第20章
还有打扫厨房的保姆。
保姆见到他后有些惊讶,江朝扬尴尬一笑道:“桑先生他……好像不需要哄睡服务?”
江朝扬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傻气,那药片的效果估计比他这个推销员还强。
保姆轻轻摇头,“您请自便就好,桑先生既然带您回来了,您稍坐一会儿或者自行离开都可以。”
江朝扬揉了下脖子,好奇问:“他吃的是安眠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问题过于敏感,保姆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还有点欲言又止,江朝扬见状摆手说:“我就随便问问的。”
说完他正打算离开,保姆又拉住了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反正网上都能查到。”保姆叹了口气说:
“桑先生是S级alpha,只不过是后天成为S级的。”
江朝扬一愣,保姆继续说了下去:“桑先生是独生子,家里人对他的期望很大,但桑先生只是个普通alpha,在儿时就被逼着注射强化剂。”
“强化剂?”
保姆点头:“这一注射就是五年,就为了让桑先生成为S级。”
保姆的语气加重了些:“而且这强化剂还是个半成品,风险极高,每注射一次都要走一次鬼门关,轻则脑瘫重则死亡。”
“桑先生成为S级后是不用再继续注射了,但需要靠吃药来维持S级,如果断药的话就只有死,因为已经离不开药了。”
江朝扬听得眉头紧皱。
“吃药所带来的副作用就是嗜睡,桑先生经常走着走着就睡着了。”保姆惋惜道:
“而且可能睡着后永远醒不过来。”
“……永远醒不过来?”江朝扬问。
“是啊,所以桑先生很多时候都是强迫自己不睡着,但那药的副作用又抵抗不了,所以经常闭着眼。”
江朝扬沉默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来到客厅坐下。
他拿出手机准备看眼时间,界面栏跳出一条新闻。
#近日,安抚型alpha失踪人数再次增多,请各位多加防范,注意身边的人#
江朝扬只是随意扫了眼内容就关掉了手机。
保姆洗好水果端了过去,但客厅没有人,她环顾四周,看见江朝扬上了楼梯。
江朝扬站在房门口,发现门没有关,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桑池优背对着门口,似乎刚冲完澡,只穿了条黑色的长裤,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背肌滑落,充满了精悍的爆发力。
他拿毛巾随意擦了下头发,直接就往床上躺去了,像是根本没有在意来人。
湿漉漉的头发在枕套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江朝扬见状走了进去,嘴边的先吹完头发再睡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开始四处翻找,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打开,发现是静音的。
江朝扬拿着吹风机走到床边坐下,“你要不把头抬起来一点?枕头湿了睡得容易头痛。”
桑池优眼皮一动,疲惫地睁开的眼睛,焦距涣散。
他没有说话,慢慢将头从湿透的枕头上抬起了一点。
江朝扬看了眼旁边干净的枕头,如果让桑池优枕过去估计也要遭殃。
江朝扬索性伸出手臂,托住他的后颈和肩膀,将那颗湿漉漉的脑袋转移到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他也没管会不会弄湿自己的裤子,摁开了吹风机。
温暖柔和的风无声地吹拂下来,江朝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桑池优的湿发,让暖风能均匀地穿透发丝。
偶尔需要翻转一下脑袋,但桑池优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江朝扬调整。
江朝扬盯着他的侧脸。
就当是感谢帮他避开SA机构的吧。
第24章 强撑两时终反噬
过了一段时间后,江朝扬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干了,他关掉了吹风机,把桑池优的脑袋挪回枕头上。
完成这些,江朝扬还是没有离开,他犹豫了下,伸出手握住了桑池优垂在身侧的手,调动了信息素出来。
也许信息素能有点作用。
很快,桑池优的呼吸变得绵长了些,像是已经睡着了。
江朝扬察觉到微妙的变化后,继续源源不断地释放信息素。
一个小时过去,江朝扬开始感到轻微的疲惫,这是正常消耗。
一个半小时,疲惫感加重,但他还能坚持。
就在接近两小时关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强烈地冲上喉咙,伴随着心悸同时袭来,江朝扬松开了桑池优的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他扑到洗手池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江朝扬撑着台面,大口喘息。
……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哪怕时间长,也只是简单的安抚,是不可能会让他有不适反应的。
江朝扬注意到撑着台面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当即怔住了。
“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吗?”保姆赶忙走来顺着他的背,“要不您还是回去吧?”
江朝扬摇头,问:“他睡着后还会有其他反应吗?”
保姆愣了愣,说:“没有,但是桑先生每次睡觉都会做噩梦,这是副作用带来的影响。”
江朝扬懂了,他其实还帮忙承受了药物的副作用,难怪会感觉不适应。
“我没事,先上去了。”江朝扬压下喉咙里残余的恶心感,重新走回了桑池优的房间。
江朝扬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内心有些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朝扬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在床边坐下。
他这次没有握住桑池优的手,而是撩过他额前的碎发,将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
……算了,好人帮到底吧。
夜色深沉。
桑池优是被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唤醒的。
没有熟悉的撕裂神经的头痛与疲倦,也没有像酷刑一样的梦魇纠缠他的意识。
他缓缓睁开眼,紫罗兰的眼眸就像是被擦拭干净的宝石,没有丝毫的灰翳和朦胧。
桑池优坐起身,动作流畅,没有一丝滞涩或疲惫,他下意识地抬手,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头。
多久没有这样的清醒了?
正在厨房收拾的保姆忽然听到了动静,她探出头来,看见桑池优正在下楼。
“桑先生?”保姆惊愕道:“您怎么醒了?这个点……”
这个点桑先生平时根本不会起来。
保姆使劲眨了眨眼,她看见桑池优脸上毫无倦怠之色,就像是补足了精神一样,保姆连忙道:“我马上把菜热一下,您稍等。”
桑池优目光扫过四周,“他留了电话了吗?”
保姆摇头:“没有。”
“但那位先生下楼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白得吓人,走路都在打晃,差点就从楼梯上摔下来。”
桑池优神色微动。
“我看他那样子想扶他,他说不用,只留下来吃了饭,但吃着吃着又吐了。”保姆有些心疼,“也不坐下来休息会就走了,刚走没多久。”
保姆说完后,就看见桑池优走出了大门。
江朝扬此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他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里攥着亮着光的手机,上面显示未有司机接单。
江朝扬一脸生无可恋。
这住的也太偏僻了,根本打不到车。
江朝扬捡起地上的石头往远处扔。
总不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吧?
江朝扬索性喊颜喻和颜纪过来接他,正当翻找通讯录时,一只手忽然从头顶伸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朝扬以为是鬼,吓了一大跳,手机差一点就要从手里抖出去。
他扭过头准备站起身,一阵眩晕感突然传来,就在快要摔倒时,一只手臂环过的他的腰身,将他拖了回来。
江朝扬惊魂未定地仰起头。
男人逆着月光,风吹动起几缕头发,发丝轻轻掠过那对紫眸,由于夜晚的影响呈现出深幽的蓝紫色调,这双眼睛正清晰地倒映着江朝扬。
“桑池优。”
江朝扬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的名字。”
“……行。”江朝扬试图站直退开桑池优的扶持,但脑袋不断传来刺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下。
桑池优并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的力道,稳稳地支撑着他。
“在这里住一晚。”他说。
江朝扬本想拒绝,但身体叛变,恶心感和心悸感隐隐涌现。
推辞的话到了嘴边,但被身体的疲惫硬生生堵了回去,“也行,不过我现在有点走不动路,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话语刚落,江朝扬感觉腰间的手臂用了力,紧接着双脚瞬间离地。
视野一转,桑池优将他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