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江朝扬在听见这话时皱起了眉,接着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临渊,临渊也正看着他。
光线昏暗的VIP坐席区域中,三个身影姿态各异地坐着。
暗淡的光影照在他们身上无法看清容貌,但周身那危险性的气场却难以忽视。
“omega?”
左手边的男人低声自语,手指敲打着座椅扶手,“除了发情期能有点用处之外,还有什么好玩的?”
右手边的男人靠着椅背,懒洋洋地接话:“确实,omega一点征服欲望都没有。”
坐在中间的男人单手撑着太阳穴,目光落在那个笼子上,过了会他才开口:
“如果不是omega呢?”
伽百利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住:“beta?那更无趣了。”
殷忘执的目光依旧没有从笼子上移开:“假如是alpha呢?”
“alpha?”楼玉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嘴角却扯不出丝毫笑意:
“被当成omega调教后拿出来拍卖的alpha?那更恶心了。”
伽百利语气平淡:“要么是废物,要么是早就被玩坏了的烂货,只会摇尾乞怜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台上的主持人正激情洋溢地准备开始竞价:“那么,这位独一无二的珍品,起拍价”
“等等。”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殷忘执的脑袋从手指上挪开,阴影从他身上褪去少许,露出了部分嘴唇和下巴:
“把布掀开。”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料到会有人直接违反规矩:“这位尊贵的客人,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为了拍品的状态……”
“我说。”殷忘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恐怖的压迫感,“把布掀开。”
就在主持人骑虎难下时,一个女人快步走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持人从最初的为难,到惊愕,再到一丝惶恐。
他连忙挤出一个恭敬甚至谄媚的笑容,对着殷忘执的方向连连点头。
他转向台下依旧骚动的宾客,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非常抱歉各位尊贵的客人,刚刚接到通知,这件珍贵的拍品已经被最高权限的贵宾提前预定!”
“本次拍卖到此结束!”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江朝扬就感觉身下的笼子猛地一动,朝着后台快速移动。
“哎?!等等!什么情况?”
“谁预定了?!”
“搞什么鬼!”
江朝扬在狭窄黑暗的笼子里颠簸着,心乱如麻。
VIP通道内
楼玉惜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瞥了眼身旁的殷忘执,“我看你是憋坏了,连这种来路不明的货色都看得上眼,也不嫌脏。”
伽百利打了个哈欠,眼底却没什么困意:“万一是个被玩坏了的废物,你打算怎么处理?”
殷忘执步伐沉稳地走在最前面,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扔了。”
笼子被抬着经过一段走廊,接着进入电梯,出去后走了一段距离,最后被放在了一个地方。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江朝扬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试着推了推笼子的门,无语了。
都把他弄到这里了,还不把这破笼子打开?
江朝扬想看看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伸出手正打算把布料掀开一点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映入眼帘。
江朝扬停在空中的手一顿。
那只很好看的手从笼子外面伸了进来,抓住了绒布的边缘。
下一秒,罩布被彻底掀开。
【目前解锁进度:6/20。】
【目前解锁进度:7/20。】
【目前解锁进度:8/20。】
消失五年后全员黑化了(7)
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
江朝扬蜷在笼子里,模样很是狼狈,微乱的发丝上沾着不知道从哪蹭到的灰尘。
他仰头看着笼外那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嗨,好久不见?”
“……”
安静了许久后。
江朝扬更尴尬了:“不是,怎么都不说话了?”
“……”
天知道江朝扬有多紧张,他都猜到了好几种跟其他人一样的反应,要么是愤怒的质问,要么是直接动手。
但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凝滞的沉默。
他们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深沉,像是要将江朝扬从里到外扫描一遍。
楼玉惜缓慢地眨了下眼,声音还是五年前的调子: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伽百利也像是回过神,语气说不清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在各处拍卖会找你找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这次又要扑空了呢,没想到……”
伽百利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与其说是笑面虎,倒不如说是不再伪装了。
他看着江朝扬低声喃喃:“你居然真的在这里……”
江朝扬感到一丝奇怪。
他们的态度好像和五年前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那个熟悉的调调。
似乎只是惊讶于在这里找到了他?
江朝扬挠了挠脸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就很突然。”
“好了好了。”楼玉惜笑了笑,他蹲下身和笼子里的江朝扬平视,“有什么话出来再说,待在这么小的笼子里不难受吗?”
他说着,手指搭上了笼门的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
楼玉惜拉开门,对着里面的江朝扬伸出手,动作绅士:“出来吧。”
江朝扬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相信这份久违的熟悉感,他抬手握住了楼玉惜的手。
就在他借力想要从笼子里出来的瞬间
楼玉惜手腕猛地用力,不是拉他起来,而是将他粗暴地向前一拽。
江朝扬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扑出了笼子,跪倒在了地板上。
而他跪倒的方向正对着坐在床尾的殷忘执,对方正垂眸看着他,眼神幽深难辨。
正当江朝扬用手撑地站起来时,一只手却更快地按上了他的发顶,将他刚刚抬起的身体又猛地压了回去。
江朝扬只能跪趴在殷忘执面前,脸被迫对着他的两腿之间。
殷忘执把他的头往下身按去,微微俯身,手指摩挲了一下江朝扬的发间:
“调教师没教过你,被买下来后,第一件事该做什么吗?”
“卧槽误会!”江朝扬身体都掉色了,“天大的误会!!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误会?”
伽百利阴森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出现在这种地方,还从笼子里爬出来,跟我们说误会?”
他抓住江朝扬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粗暴地提溜起来毫不怜惜地扔到了床上。
江朝扬的身体弹起又落下,他手脚并用火速爬起身:“你们他妈听我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攥住了他的脚腕猛地将他往回一拖。
江朝扬再次栽进床铺,伽百利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挣扎的腿:
“刚才那个主持人说,你被调教得很好,很懂得如何取悦人?怎么不好好展现一下?”
“不是我啊我靠!!”
江朝扬奋力扭动,却都被伽百利轻易化解,急急辩解道:“我一醒来就被锁起来了!我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
“编得倒挺快。”
楼玉惜闻言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近:“说说看,这五年都学了些什么新花样?真的像主持人说的温顺乖巧?”
江朝扬用力挥开伽百利的手,趁机从他的压制下挣脱出来,床上就跟有刺一样,脚刚沾地就往门口冲。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原本坐在床尾的殷忘执站在了门前,金眸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江朝扬刹住脚步,转身跑向不远处的窗户,他甚至都没有思考这是几楼,脑子里只想跳窗跑路。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窗帘时,腰侧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箍住。
“就是不知道你被多少人拥有过。”
伽百利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收紧的手臂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轻松地就将江朝扬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把自己弄得廉价不堪,现在又装出一副被强迫的可怜样子,装给谁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