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哇哦,那小爸爸也太厉害了吧。”小崽儿鼓掌。
狐久抡着小崽儿兴奋地转圈,这个可爱漂亮又聪明的仙山第一串儿狐是他生的,他再一次无敌了。
狐久,你无敌了,哈哈哈哈……
父子俩抱在一起,又委屈又激动。
靳戎只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参与父子俩的互动,他只是一个一夜三次提供了一颗精子的人而已。
虽然他不配参与此时的幸福,但这个崽儿是他和狐久的骨肉,他还是为此觉得满足和骄傲。
狐久把崽儿抱回怀里,转头看着靳戎,朝他点点下巴,一脸得意地求夸奖:“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靳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狐仙大王最厉害。”
狐久:“……”
真烦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狐久这才想起,如果崽儿是他亲生的,那么也就证明靳戎说的是对的,他真的是胡硕。
一个失忆版的胡硕。
狐久的记忆停留在化形的那一天,按照他起先的预想,他化形成功后就会立刻下山,而他的记忆里,化形后醒来看到的就是小崽儿。
所以他大概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
“小爸爸。”崽儿还是太小,搞不清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单纯不理解,“宝宝是你亲生的,那还是不是胡硕爸爸生的?宝宝到底是胡硕爸爸和靳戎生的宝宝,还是你和靳戎生的宝宝?”
你和靳戎生的宝宝……
狐久听到这句话,后背又开始冒鸡皮疙瘩。
虽然他渴望崽儿是他亲生的,但只限于崽儿,至于眼前这个一夜三次男……
对哦。
这个男人一夜三次,所以说一夜三次日的是他?
!!!
哦,天哪。
狐久忍不住并紧双腿,他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靳戎看到狐久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慢慢平静又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没猜透他在想什么,于是走上前垂眼看着他,低声问:“结果都出来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仓促,狐久还没来得及想,现在想来,靳戎的故事也不算完全的通顺。
比如他说胡硕离开是因为害怕暴露狐狸的身份,但如果他真的是胡硕,按照自己对自己的理解,害怕暴露身份不记在日记里,偏偏对一夜三次耿耿于怀,这含金量得有多高呀?
狐久又瞥了一眼靳戎,长得挺好,就是不行。
唉。
男人最痛,莫过于此啊。
靳戎视线在狐久那张藏不住情绪的脸上逡巡一番后,不动声色接过他怀里最近大了一圈的崽儿,又牵起他的手紧紧攥住,低声说:“走吧,我带你们回家。”
第30章
狐久看着自己被靳戎牵住的手, 犹豫了几秒后,将手抽了出去。
靳戎看他一眼, 狐久目视前方:“我还没承认我是胡硕,你也不许把我当胡硕。”
靳戎理解,如果那么容易接受,也就不算什么失忆了。
但到底是一个人,脑回路非常之可怕,跑路的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
狐久已经和薛秘书一起进了电梯,靳戎抱着崽儿跟进去, 与他并排站着, 微微侧身在狐久耳边低声道:“你想不想要我的财产?”
“财产?”狐久诧异地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异样的神采,“什么意思,你要把你的财产给我吗?”
“可以。”靳戎点头, 引他入套, “只要你想要。”
“你有多少财产啊?”狐久好奇。
“没算过,但几十亿总归是有的。”
“几十亿?”哇塞, 靳戎真的好有钱。
贪财小狐狸最容易被钱引诱, 狐久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几十亿的财产都给我?你骗我的吧。”
“骗?”靳戎挑眉,意味深长地啧了好几声。
“……”狐久岂会听不出他在戏弄他, 嘁了他一声,还附送一个白眼, “我不稀罕,哼。”
“不骗你。”靳戎逗完了, 继续套路, “但是这些财产有些复杂,动产不动产还有股份基金之类的, 要是转到你名下需要很多时间,得慢慢来,要不我先把不动产过到你名下?”只要别跑,一切都是你的。
狐久偏头打量着他,靳戎神情认真地看着他:“不骗你。”
白得几十亿?
即便他生了个有靳戎血脉的崽儿,他还是怕过不了天雷那一关,会被劈。
狐久转转眼珠,想到一个主意,于是踮脚在他耳边小声说:“要不然咱俩签一个协议,我让你日一次,你给我一个亿,好不好?”也不知道天雷认不认这种合同。
薛秘书被唾沫呛住,捂着嘴拼命压制咳嗽。
电梯就这么大,他想听不见都不行。
电梯到了,靳戎抱着小崽儿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出去。
狐久歪歪头,问薛秘书:“他好像生气了,为什么?”白让他日,他还不乐意了。
薛秘书:“……可能天生不爱笑吧。”
……
薛秘书说的很对,靳戎天生不爱笑,所以他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没有过笑模样,但狐久和崽儿就不一样了,父子俩天生就爱笑。
父子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说笑笑,因为亲子鉴定的事情兴奋不已。
狐久一抬头就看到天生不爱笑的他的人正盯着他看,被发现后,才转开了眼。
狐久挑了一下眉,岂会放过这个机会,故意问:“你总看我干嘛?”
被直白的挑明,靳戎无奈:“怎么,不能看?”
“能啊。”狐久勾唇笑,“那你光明正大看呗,偷偷摸摸干嘛?我又不是不让你看,你看呀。”
“对哦,靳戎,小爸爸让你看呀,你看呀看呀。”小崽儿不明就里,只一味当他小爸爸的应声虫。
父子俩在靳戎的防线上蹦来蹦去。
薛秘书从后视镜里偷偷往后飞快瞥了一眼。
以前的老板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看着严肃板正又毒舌,但被胆大直白不害臊的胡硕一逗,就会满脸通红,跟平常判若两人,薛秘书挺爱看这种戏码的。
此时他爱看的戏又开演了。
但时隔大半年,老板却面无表情撩起眼皮转过头看着胡硕:“好啊,那我就好好看看。”
“……”老板已经不是以前的老板了。
狐久被靳戎毫不掩饰的视线紧迫盯着,心跳又开始莫名加快,耳朵尖泛热,这不会是要变狐狸脑袋的前奏吧?
狐久忙将外套上的帽子罩在脑袋上,口罩戴好,整个人背过身去头贴在了车窗上。
“小爸爸,你咋了?”小崽儿眨着大眼睛,“你咋不让靳戎看了?”
狐久伸手捂住了小崽儿的嘴。
不爱笑的人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狐久小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狐久下了车,伸手去抱小崽儿时,小崽儿已经自己爬了下来,还小小声说:“小爸爸,宝宝尾巴又出来了。”
恐龙尾巴里的绒绒都被狐久早就拆了出去,里面没有东西时恐龙尾巴是耷拉在小崽儿屁股后面的,而此时的恐龙尾巴明显填充了起来,还在轻微地晃动着。
不等狐久说话,不远处传来一个童稚的声音:“哈哈哈哈,妈妈,你看,他那么大了还穿恐龙衣服,真丢人,哈哈哈哈。”
狐久抬眼,只见隔壁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也刚刚下车。
那小男孩正掐着腰大笑,被他妈一巴掌甩在后脑勺上:“顾元宝,你再给我胡说一个试试。”
小男孩的笑声戛然而止,捂着脑袋看着他妈,跺脚:“他就是很可笑啊。”
“你才可笑呢。”小崽儿如小炮弹一样弹出去来到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小男孩面前,一尾巴甩在了他脸上,“你最最可笑。”
顾元宝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小崽儿挑衅地仰着小脑袋,“谁让你说我丢人了?”
不等顾元宝再说话,小崽儿转头就看着漂亮女人,奶声奶气告状:“漂亮姨姨好,他上一次说宝宝是土包子,乡巴佬,把宝宝都气哭了呢。”
“你就是土包子,乡巴佬。”顾元宝自投罗网。
漂亮女人对着顾元宝的脑袋又是一巴掌,然后弯腰摸摸小崽儿的脑袋,温柔道:“阿姨替他跟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道歉得自己道,不能让人代替,不然不真诚。”
“顾元宝,道歉。”女人兜手对着顾元宝又来一巴掌,顾元宝顿了顿,嚎啕大哭,“呜哇呜哇呜哇,妈妈你不爱我了,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越哭越大声,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蹬腿。
小崽儿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些茫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靳戎正要走上前去把小崽儿抱回来,就见小崽儿伸手握住女人的手:“姨姨,不能打小孩儿,打小孩儿不好,你以后别打他了,好不好?”
小崽儿长得好看,穿着一身恐龙服,白白嫩嫩的,跟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皮猴子形成鲜明对比,女人蹲下身稀罕地摸摸他的小脑袋:“好,阿姨以后不打他了。”
小崽儿松开女人的手,走到顾元宝面前,低头看着他:“好了,别哭了,你妈说以后不打你了。”
“呜哇呜哇呜哇……”
顾元宝好像没听到,小崽儿皱皱小眉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凑到顾元宝耳边大喊一声:“别哭了,你吵到宝宝的耳朵啦……”
顾元宝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抽噎一下,消了声,圆乎乎的脸惊恐地看着小崽儿。
靳戎忙上前抱起小崽儿,冲那女人点头:“不好意思。”
“没事儿,是我儿子淘气在先,你儿子真可爱。”女人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小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