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苏暮白弯腰捡了几根柴火,他要气笑了,薄砚池还知道别人能看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啊。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他也不遑多让,那微表情,也是够明显的。
“苏暮白,你把柴火按照长短大小排列好,直接放在我摆在地上的麻绳上。”
他俩走的这条路柴火不少,再加上薄砚池拾柴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积累了两小捆。
薄砚池把柴火背在背上,目光来回在林子里逡巡,苏暮白的唇瓣有些微微发干,需要找点水喝了。
他目光一瞥,刚好撞见苏暮白翘起来的唇角,“苏暮白,你偷笑什么。”
苏暮白压下笑意,用调侃的语调道:“薄砚池,你可真是砍柴的一把好手,背着柴火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你为什么要一直背着,放在那回来再拿上不行嘛。”
“不一定从这回来。”薄砚池这个不一定,语调却确定的很。
果不其然,跟着苏暮白走了一段,他迷茫地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可怜兮兮地望着薄砚池委屈道:“怎么办啊薄砚池,我好像是迷路了。”
有路的地方已经走到头了,前面是一大片灌木丛,树叶微微泛黄,却没有要落的意思。
薄砚池克制着要揉苏暮白脑袋的冲动,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
[好可爱的小白宝宝,以前居然不知道他是路痴。]
[虽然咱们不知道,薄砚池知道啊,他背上柴火应该就是怕这个。]
“从那颗大树下往东走。”
苏暮白眨了眨眼,把自己当成地图上的指针原地转了一圈,挠着耳垂迷迷糊糊道:“所以,哪里是东。”
“这边。”薄砚池先一步往前,示意苏暮白跟上。
往回走的路要翻过一处小溪,脚下的地湿滑,苏暮白实在不放心薄砚池一个人背那么多东西。
“薄砚池,你把柴火给我背上一点吧,你一个人背太重了。”
他悠闲地像是在地.主郊游,薄砚池像是被他苛责的可怜长.工。
“给。”
薄砚池递给苏暮白的,是他带着薄茧的手掌。
“苏暮白,这段路不好走,我背着东西,你拉着我。”
薄砚池的眼睛很亮很亮,他应当是刚笑过,眼尾眯着,手腕晃了晃,期待着苏暮白的手掌搭上来。
几息后,苏暮白手指攥紧了薄砚池的衣袖,他指尖蹭过薄砚池的手背,看似避嫌,实则他俩紧贴着过河的姿势暧昧的要命。
过了河,薄砚池象征性地分给苏暮白一小捆迷你柴火,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暮白,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找找哪里有食物和水,我休息一下。”
薄砚池身上有四五捆柴火,尽管他一点都不累,但是为了在直播间观众面前合群,还是努力装出有点累的样子,把柴火放在大树底下,他靠着柴火休息。
“好。薄砚池,我就在附近找找,你找不到我就喊我,我能听见。”
苏暮白思来想去找到一颗树干比较粗壮的树,搓了搓手掌,三下五除二就灵活地爬了上去。
他站在树杈上眺望,节目组的物质上都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子,这林子树太密,站在地上根本看不见,意味着东西都放在高处。
他仔细看了看,距离他不远处就有一个红色的小旗子,插在一人多高的大树上,下面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苏暮白,下来。”
苏暮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哆嗦,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他扶着树干坐下,双腿交叉着晃了晃,目光沉沉地盯着树下的薄砚池。
“薄砚池,我不敢下去了。”
他现在是人,一口气爬上三四米高的树杈上,严重超出他体弱多病的范畴,只能立马演戏,害怕的抱着树干不敢往底下看。
“别怕,你先下来一点点。往上看,不要往下看。”
在薄砚池的鼓励下,苏暮白努力往下爬了一截树杈,他故意喘着粗气,双腿发软的坐下。
“苏暮白,你跳下来。”薄砚池张开双臂,语调更柔更软,“我一定接着你。”
在几次纠结下,苏暮白闭着眼睛往下跳。
很轻很轻的哼闷声里,苏暮白稳稳当当落在薄砚池怀里,他手臂圈着薄砚池的脖颈,心如擂鼓,指尖揉摁过薄砚池的胸口,仰头和他对视。
“不许再爬树了。”
“好哦,我看见前面有个包。”
苏暮白从薄砚池怀里跳下来,他跑得飞快,把薄砚池甩在身后。
[薄总的男友力可以啊,那么高都能稳稳当当接住。]
[没想到小白身手还挺好,就是胆子好小啊,爬树就是这样,上去容易下来难。]
薄砚池加快步伐,很快追上苏暮白,他抬头看见树上的包,先苏暮白一步爬起来拿下来。
包里都是必备物资,午餐肉,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还有几块速食牛肉。
“苏暮白,先喝口水吧。”
“好。”
苏暮白打开抿了几口,干涩的喉管一点点湿润,他低头在包里翻找,顺手把水递给了薄砚池。
他听见明显的吞咽声猛然抬头,有两滴水顺着薄砚池的嘴角滑进衣领里,性感是真性感,要命也是真要命。
“薄砚池,这是我喝过的水。”
薄砚池把瓶盖拧上,出口的话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哦,挺甜的。一共就两瓶,咱俩省着点喝,就喝一瓶你不介意吧。”
“你说呢。”
哼,说好的克制呢,难不成眼神勾引他就不是勾引嘛。
“我已经喝了,那瓶新的留给你,我喝这个。”
[腹黑心机薄砚池,摆明了就是想跟小白喝一瓶,到底是什么甜,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俩人都多余开另一个直播间,啥时候点进来都腻歪在一起。]
[隔壁都要因为柴火打起来了,你俩还在甜甜蜜蜜上恋综呢。]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闪而过,薄砚池和苏暮白回去时,胡九黎和洛舒已经到了。
“暮白,薄总,你们捡了好多啊。”
苏暮白把柴火整整齐齐码好,轻笑道:“你们也不少啊,还比我们快。”
“,多亏了薄总给的麻绳,还有黎哥的兵工铲,简直是利器,我们就在外围,捡不到了黎哥还砍了一颗枯树。”
胡九黎适时地挥了挥手里的兵工铲,目光来回在苏暮白和薄砚池身上扫过。
“薄总,你肩膀上好像多了个口子。”
胡九黎的手还没有探过来,就被薄砚池眼疾手快躲开,那速度,就好像胡九黎手上带刺一样。
“暮白,你挨着薄总,你给看看。”
苏暮白心下一紧,瞬间回头望向薄砚池,就怕薄砚池背柴火时候被划伤了也不说,他脑袋凑过去,拽着薄砚池的肩膀示意他低下来一点。
他认真揉搓了几下衣服,那不是衣服撕裂的口子,是粘了一片其他颜色的草,苏暮白拿掉就没事了。
洛舒看了看薄砚池,又看了看胡九黎,摸着下巴幽幽道:“暮白,你跟薄总很熟啊。”
胡九黎只是想碰一下都被他飞快躲开,苏暮白都要钻他怀里了,也没有一点反应。
“嗯。”苏暮白否认不了,有些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距离两小时只剩十五分钟,请没有归队的队伍尽快归位。”
喇叭里程导在催,他看着后台的数据脸都要笑烂了,短短两个多小时,他几个平台的播放量就超过了五亿,开播即爆。
几个单人直播间里苏暮白的数据最好,评论区磕糖的多,薄砚池跟他寸步不离,把所有的数据都集中在苏暮白那,倒是让他有了更多的曝光。
[我赌季奉一会儿又要怪沈嘉懿,谁敢跟我赌。]
[不敢不敢,明摆着的事情。]
沈嘉懿和季逢刚出发没多久就发生了分歧,走到一个岔路口,沈嘉懿坚持要走左边,季逢不肯,据理力争了一会儿,说服不了彼此,干脆分道扬镳。
一路上沈嘉懿柴火没有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根本听不进去季逢的意见,就连薄砚池刚教过的绳结也忘的一干二净。
“沈哥,你这样系会不会太松了。”
“怎么会,我比薄砚池会好吧,我参加过专业的培训,不是花架子,要是柴火掉一根算我不行。”
沈嘉懿不听,把系的松松垮垮的柴火背上,过河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柴火也飘走了。
“季逢,你明明看见我快要摔倒了,为什么不拉住我。”
“沈哥,我也是爱莫能助,我还背着柴火呢。”
对呛了几句下来,两人谁也不理谁了。
沈嘉懿浑身湿漉漉的,跟落汤鸡没什么区别,脾气更臭了,在镜头面前直接黑了脸,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季逢留。
一直到截止时间的播报响起,他俩手里的柴火还是没有多少,只能匆匆忙忙赶回来。
在两个小时结束的最后一分钟,全员到齐。
经过节目组比较,薄砚池和苏暮白捡到的最多,沈嘉懿和季逢最少。
季逢憋着一股气,他被傻逼拖累到了最后,意味着可能晚上要露宿荒郊野外,“导演,我申请我和沈哥的柴火数量分开计算,我可以自己完成任务。”
“行啊,你以为我愿意跟见死不救的一队,自私自利。”
季逢没有说话,比较完他去了第四的位置,沈嘉懿的明显少了一大截,他凉凉地看了沈嘉懿一眼,冷笑一声。
沈嘉懿脸顿时红的像是猪肝,他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还是被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后辈。
妈的,要不是有镜头在,他都想狠狠揍季逢一顿。
“哥哥,记得我昨天说什么了没,沈嘉懿绝对装不过一天。看吧,才两个小时就原形毕露。”
“我家猫猫就是厉害。”
胡九黎已经麻了,他真想站起来大吼,薄砚池和苏暮白你俩用精神力说悄悄话背点妖吧,薄砚池精神力何等强悍,他听的一清二楚啊。
下一刻,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胡九黎身上。
他怎么忘了,现场还有妖来着。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