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一道薄砚池版酱香水煮肉片出锅,薄砚池把手搓洗了好几遍,才小心地端着菜上桌。
“苏暮白,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他捞了一口酱香浓郁的水煮肉片,香的他舌头都能吞掉。
“好吃,真好吃。薄砚池,你手艺怎么这么好。”
“活的时间长。”
苏暮白扒拉着米饭心想那可不一定,做饭这种事还是需要天赋的,他的碳烤鱼、焦黑虾都是前车之鉴。
“郑管家哪去了,怎么没见他。”
薄砚池自然地把剥好的虾放进苏暮白碗里,头也没抬回道:“他回家了,这经常只有我一个,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带朋友过来。”
“不会啊,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薄砚池一看就是秩序感挺强的人,连跟了他好多年都管家都是忙完就走,他带薄砚池不认识的人回来怪不尊重他的。
“而且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进组了,到时候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你会无聊么。”
薄砚池剥虾的动作停下来,他盯着苏暮白认真道:“不知道,以前我习惯了孤独,但是你来了。”
苏暮白一个人把冷清的家挤的满满当当,薄砚池走到哪身后都缀着条猫猫尾巴,他能清晰地听见苏暮白的碎碎念,能捕捉到他不安分的小动作。
很难想象,他们只相处了几个小时。
“那我决定晚点进组,多陪陪你。”
苏暮白很擅长这样,一本正经说些戳人心窝的话。
薄砚池孤独了上千年,忽然有只猫猫勾着他衣角说,要多陪陪他。
“薄砚池,你张嘴。”
“什么?”
薄砚池不明所以,还是配合地张了张嘴,下一刻,嘴里被苏暮白塞满了虾肉。
“你剥,咱俩一起吃。”
苏暮白自然地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筷子,薄砚池嚼着虾,到嘴边的那句筷子他用过又咽了回去,苏暮白似乎不在意这些。
那是,哪有猫猫会嫌弃猫薄荷的。
吃饱喝足,苏暮白揉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椅子上,照薄砚池这个手艺,不用多长时间他就可以出栏了。
一天时间,苏暮白吃了两顿半。
下午炸完小鱼干的油,薄砚池又炸了烤串,他吃多了是迫不得已。
“苏暮白。”
“嗯,怎么了?”
苏暮白手还扶在墙上,半个身子扭回去和薄砚池说话。
“明天我少做点,晚安。”
“晚安。”
一进屋,苏暮白就变回猫猫,推着铃铛球滚了几圈,白色的毛毛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芒,他浅蓝色的眼睛转了又转,还是没忍住跳起来去碰了好几下风铃。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悦耳,苏暮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整只猫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瘫成猫饼,慢慢闭上眼睛。
跟薄砚池同居的第一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V前暂定18点更新
第5章 揉尾巴
一墙之隔,薄砚池听着耳畔的声音弱下去,就知道苏暮白是玩累睡着了。
风铃是薄砚池故意挂的,苏暮白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故作矜持地错开目光,却在经过风铃时偷偷用脑袋蹭了一下,眼睛也跟着眯起来。
傲娇的过分。
薄砚池想象着苏暮白用猫爪勾着风铃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弧度。
他以前一直觉得精神力强悍,能听到很多不愿意听见的声音是一种负担。现在他听着苏暮白均匀的呼吸声,钝疼的脑袋一点一点舒缓,又觉得好像生活就应该是今天这样。
难得的,薄砚池睡了几百年来第一个好觉,就连唇角都是挂着笑意。
薄砚池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他呆愣地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腕表上的时间定格在八点十四,比平常起床的点晚了一个多小时。
他揉着发紧的额头起身,在脑袋钝疼撕扯下机械地穿衣服洗漱,却在路过苏暮白门口时骤然停下。
他怎么忘了,家里住进来一只爱闹腾的小猫。
隔着不算太厚的门板,苏暮白屋里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微风扬起风铃的脆响,在时缓时急的呼吸声里格外清晰。
薄砚池蹙了眉。
咚咚咚
他敲门的声音不低,屋里的苏暮白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苏暮白会不会是出事了。
“苏暮白,我进来了。”
又一次敲门没有回应,薄砚池握着门把手轻手轻脚进门。
在厚厚的窗帘遮挡下屋里的光线很暗,薄砚池步子迈的极慢,床铺上微微隆起,被子底下的人似乎是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一道痛苦的呻.吟清晰地传进薄砚池的耳朵里。
他轻手轻脚把缠在苏暮白身上的被子解开,手背似乎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他眯了眯了眼,看见苏暮白隐藏在发丝下的猫耳。
“苏暮白,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半晌,苏暮白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骨头缝都在叫嚣着疼痛,苏暮白嗅到熟悉的香气,艰难地往薄砚池身边挪了挪。
他脖颈的细汗浸透了几缕发丝,胳膊没有抬起来的力气,最后只伸手碰了碰薄砚池的衣角,而后半抬着湿漉漉的蓝色眼睛,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咪呜。”
这模样……
薄砚池眉头微皱,苏暮白这是神魂半离体的状态,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乖猫猫。”
薄砚池揉过苏暮白发颤的猫耳,他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苏暮白的后颈。
苏暮白太紧绷了,像是快要崩断的弦。
“苏暮白,你现在状态很差,可能需要我帮忙稳固一下神魂,还能听见我说话么。”
“嗯。”
苏暮白强撑着想坐起来,可四肢软绵绵的,连呼吸都费力,更别提挪动两下。
“薄砚池,会疼吗?”
“当然,我并不是怕疼,就问问。”
薄砚池盯着手腕上不知何时卷上来的猫尾,酥麻感一点点蔓延到心尖上。
说着不怕疼的猫猫,尾巴却无意识地越卷越紧。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你要是能让我捏捏尾巴尖,我会想办法的。”
“嗯?”苏暮白一怔,他那不争气的尾巴缠着人家手腕不放,而他本人竟然没察觉。
咳咳,众所周知,猫猫和猫尾巴是两种生物。
也不能怪他,谁让眼前这个猫薄荷老是勾引他。
苏暮白谨慎地把尾巴扯下来,咬牙塞进薄砚池掌心里,委屈巴巴道:“只能捏一下。”
“好。”
说是捏,其实薄砚池的动作更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微凉的指尖刻意碰上他尾巴尖上心形的毛毛,眼睛似乎都亮了几分。
“你的尾巴也很漂亮。”
也,意思是还有别的地方漂亮。
苏暮白满意地轻哼一声,任谁都会为他这样漂亮的猫猫着迷的,冷漠如薄砚池也不例外。
“薄砚池,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感觉好多了,有薄砚池这个人形猫薄荷在身边,他连呼吸都感觉是甜的。
“神魂半离体,很危险。”薄砚池念叨了一句抱歉,就把躺着的苏暮白整个抱起来。
薄砚池单手箍着苏暮白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冰凉的手掌,指尖紧紧贴在一起。
苏暮白喃喃开口:“薄砚池……”
“嘘,别说话,闭上眼睛。”
苏暮白听话地闭上眼睛,比腰侧那双手更有存在感的,是两人紧贴着的指尖,热意从指尖蔓延开,连带着凉到刺骨的四肢百骸都染上暖意。
丝丝缕缕的灵力在苏暮白体内游荡,最后在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拉扯下往一个点汇聚,苏暮白能清晰的感知到神魂被拖拽的撕扯感。
那种疼不是他以为的捶打剧痛,更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又很快被灵力安抚,更精确点,像是被薄砚池带着薄茧的大掌揉了揉脑袋。
“可以了。”
苏暮白缓缓睁开眼睛,化形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服过。
耳朵和尾巴已经收了回去,恢复活力的苏暮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薄砚池,他小声嘟囔:“我也可以帮你梳理精神力的,但你得教教我怎么做。”
苏暮白偷偷观察着薄砚池,他把灵力分给自己那么多,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啊。
他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尾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暮白的尾巴就已经不安分地冒出来,尾巴尖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调皮地蹭过薄砚池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