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导演看到这种温和的笑容,脑海里面瞬间闪过钞票刷刷落地的声音,带着询问地口吻说:“下次再录制的时候,就像现在笑着一样,多笑笑?”
话音刚落下,就眼睁睁看着沈鹤与的笑容消失。
沈鹤与:“抱歉,笑不出来。”
说完这句话就走下了楼梯。
导演看着沈鹤与这迫不及待的背影,摸着下巴有些感慨:破案了,金主把综艺摇钱树的魂给勾没了。
肉包子打狗,狗子没勾引住,反倒是包子自己颠颠跟人家跑了。
导演搜刮尽了自己的语文水平,才想起来这句评价。话虽然糙了一点,但是理不糙。
真形象啊。
导演回想了一下跟着边两个人的摄像师抱怨根本没摄制到什么画面,反倒是本人被撇到鬼屋的场景,再一次抒发慨叹。
沈鹤与走下楼梯,却发现气氛有些凝固。
“怎么了?”
正好被询问住的楚星时脸色变的有些奇怪,想要张开口说些什么,但看了一眼正对着门口的边,叹了一口气后解释:“边哥说他戒指丢了。”
“戒指?”沈鹤与重复了一下这句话。随后疯狂的搜寻自己的记忆,却发现刚刚在楼下的收,因为夜色的原因,自己并没有没有看清楚戒指是否遗弃。
边晃了晃自己的左手,食指指根处出现了一圈白痕,很明显就是丢失的戒指痕迹。
综艺节目之中、众人面前,他的表情罕见的惊慌失措,但还是维持着镇定,说:“抱歉,我想要先出去一趟。”
“都这么黑了,还是明天再找吧。”
同综艺的人都在劝他。毕竟那么点的一个小玩意,在游乐场玩了那么长时间,丢了基本就不可能找的到了。
但看着边的凝重的表情,却又纷纷咽下去了继续劝告的话。
沈鹤与突然开口问道:“很重要吗?”
“很重要。”
“我的戒指丢了。”边扭过头看响沈鹤与,再一次重复说出这个答案。
“价格不算是贵,对我本人来说很有纪念意义。 ”
边没有去看其他人的反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
沈鹤与看着边走出门,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同样跑了出去。
路易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她们要么是一脸沉思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问了一嘴。
“你在干什么?”
楚星时闭着眼睛说:“祈祷。”
抱歉,沈影帝,我只是有些放松警惕。
所以成功被边哥套话,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秃噜出去了。如果你为此遭受了什么不幸,我会默默为你祈祷,祈祷边哥手下留情让你受轻伤的。
“放心,会找到的。”
说着这句话的楚星时脸上不免得有些心虚。毕竟边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亲手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裤子里面。
路易:“???”
沈影帝,自求多福吧。
楚星时回想起来边当时听到自己话时脸上的神色变化,身子不自觉抖了好几下。
*
大街上路灯排列,天上的星星闪烁。反倒是路上没有几个人。
沈鹤与紧紧的跟在边身后,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去哪里找?”
边终于回过来头,仔细端详了一番沈鹤与,像是从这一刻起重新认识他一番,微微抬着头说。
“不检点?”
沈鹤与:“……”
“名分?”
沈鹤与:“……”
边冷笑:“呵。”
沈鹤与:“……”
边走进了几步,看着完全不敢正眼看自己的男人,气的笑出来。哪怕是长了一张天然就受尽宠爱的脸,也难以掩饰本人完全是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次的人。
从小是个傲慢大少爷,青春叛逆期成功长成一副无法无天长的模样。本来是少年慕艾,最冲动的时刻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结果还没戏。用最短的时间度过青春期,直接过渡到权势场上,成功变成了一个……纯情男霸总。
边眉毛蹙了起来,唇角勾起来一抹子冷笑。他想都没有想过。居然有人那么会演戏,敢情在游乐园之中所有让自己内疚的话,都是人家中途发挥出来的。
是不是全程都是把自己傻子玩啊?
真不愧是影帝啊。边咬牙切齿地想到。
边眼睛直直看着沈鹤与,就等着他能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对不起。”沈鹤与直视着边的眼睛,十分利落干脆的认了错。“那天你喝多了酒实在时太可爱了,你不小心抱了我一下,还叫出来了我的名字。”
“一时间没有忍住。”
明明是他的认错,但却让边红了耳朵根。
“强词夺理。”边眼睛移到了旁边,脖子都泛起来粉色,使劲用手掌搓了搓自己的耳朵根。
“因为游乐园之中,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所以我在不断地试探。”沈鹤与不带有任何辩解地口吻讲述着自己。
“试探出来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可能吧。”
边听到沈鹤与这样不太准确的话,心里面反倒是有些恼怒和说不清楚的情绪,思考了片刻开口说。“你那个时候说自己不算是什么好人。”
“那也巧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边满眼狭促,单手揣进兜里面,凑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们两个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看着沉默不言的沈鹤与,轻声说。
“嗯。”
沈鹤与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目光炯炯的让边都微微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的戒指丢了。”沈鹤与看着边面无表情地就要走回去,眼神之中闪过挣扎,还是选择开口问出来。
“不用再找了吗?”
它不是对于你而言,很重要吗?
边回过来头,瞥了一眼沈鹤与,语调依然不紧不慢。
他说:“我那个时候想要见的人已经见到了。”
“戒指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忘记初衷才戴在手上的。”
边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但是沈鹤与的身体却因为这些话一点点的变僵硬。
随后彻底没有了半点声响。
“你,你再说一遍?好不好?”沈鹤与一把子拉住边的胳膊,显得有些无措和惊喜。
明明是被圈内人称作“最冷列的脸孔”、“天生疏离”,被许多导演赞不绝口的“戏疯子”、“碾压式的演技”,可是这个时候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都是期待。
没有半点的克制。
又或许,这也已经是他克制住的后果。
好像是,他整个人的情绪变化都会被男人所说出来的一言一行所悲喜。
“我说。”边摸了摸兜里面的打火机:“我想要见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伸出来手。”
沈鹤与的手上被放上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他低头一看,边在别墅之中说是丢了的戒指,就放在自己的手上。
面前是眼睛里面含着笑意的边,手掌心上面的温度是边的指腹,沈鹤与却连手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眼前就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动弹一下,梦就醒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手掌上的素戒。
“看,它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边打了一个响指,说:“回神。”
“现在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答案?什么答案?
当然是沈鹤与带着不确定口吻说出来的那一句试探心意的话。
而现在,边再一次询问出这个问题。
“知道了。”沈鹤与握着手上的戒指,垂下头。
边正在那里疑惑怎么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抬起来头看了一眼沈鹤与。
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沈鹤与薄薄的眼睑下藏着原本绝对清醒的目光,英俊的让人神魂颠倒的面孔,从来都是冷冽亦或者是面无表情的脸,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沈鹤与想,这个消息怎么不能让自己欣喜若狂呢。
他一直在赌、一直在猜,生怕一步走错就再也没有了机会。可早在一开始边早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答案。
他以为自己会输,可边在坐上赌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沈鹤与会输。
边正要问些什么,却看到他的脸逐渐压近。沉默地捏了捏自己的指骨,在他的面前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睁开眼睛却发现放在自己脸上的只是男人的右手,呼吸出来的气息完全吐在了沈鹤与的掌心上。
沈鹤与的手完全可以盖住边的下半张脸,看着边清澈的过分的双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随后终于承认自己败的一塌涂地。
他弯下腰,轻轻吻着自己的手背,眼睛看着边害羞到颤抖的睫毛。时间长到边抬头有些累了,沈鹤与才松开手。
随后在边疑惑的目光中,收回来手,在自己的掌心上方处。
吻了上去。
亲吻的地方正对着刚刚边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