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鹤与:“当然没有。”
“那你能够掰开这个手铐吗?”
沈鹤与思考一会后主动用右手试探掰了一下,敏锐听到了手铐发出来的很小声的嘎吱声,看到边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手移开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很明显不能。”
边对于这种答案并不感到意外,继续朝前走着。两个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但是这种沉默却不尴尬。
“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朋友?”边沉默片刻,开口说。
“就只是朋友?”沈鹤与并没有咄咄逼人,而是用一种委屈又有些受伤的口吻说。
他的眼睛半遮半闭,冷冽的像是一把最坚韧的刀。偏偏这把最锋利的刀露出来软肋,放弃露出弱点后本能的抵抗。
“嗯。”正是因为这样的语气,边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看一下。
“你说的对。”沈鹤与并没有对于这个答案反驳,反而自言自语地说道。“是我自己心怀鬼胎,也是我自己一个人愿意自作多情。”
“你不用那么早就给我答案。”
“我宁愿你钓着我,想起来我的时候就朝我笑一下,想不起来的时候就晾着我。”
沈鹤与说出来这句话都觉得自己有些太得寸进尺,哂笑后继续说。“只要你别现在就拒绝我就好。”
“不好。”边的指腹被人一点点摩擦着,眼睛微微垂下,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边,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很多。”沈鹤与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他继续开口说。“我这个人很贪婪,自私自利,城府还深。想要的东西太重太多。所以你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地考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口吻变得有些艰难。“你先好好考虑一下。”
沈鹤与说出自己不让被知他知道的冰山一角,他说自己城府深、自私自利,诉说着自己身上的缺点。
虽然嘴里面说着这些话,但是眼睛里面却有着脆弱。
不想被人丢弃。
边却说:“你对我的要求,就是让我当渣男?”
“不是渣男。”沈鹤与主动把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睫毛、眼睛、鼻梁,最终在自己嘴角的地方停了下来。
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能够让边的手指感知到。
“因为我不算是什么好人,边。”沈鹤与微微弯腰,不断地前进试探着。
边颤了颤睫毛,无数次的想要回握回去,但是转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再一次的咽下去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再等等。
时候没到,这种时候贸然回应那就是极度的不负责任。
边偏过头,感受到裤子里面手机的震动声,看了一眼后皱了一下眉头
沈鹤与:“发生什么了?”
“有件事情会有一些变化。”边说的轻描淡写。
没有得到边正面的回答,沈鹤与怔了怔后,有些失笑地说:“不要思虑太多。”
随后在边低头的时候,弯下腰,手臂上是明显的青筋绷出,两只手用力把手铐硬生生从中间掰断。
看着边手腕上浅浅的红痕,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手铐,在他手腕上面有些心疼的揉了揉。
抬起头后说:“回去吧。”
边倒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眼睛不断地在已经分开的手铐和沈鹤与身上来回巡视。
“你不是说,掰不开吗?”
“突然之间拥有的力量。”沈鹤与看着边,笑着这样回答说。
“我们先回去。”沈鹤与把边往前推了推。
但等到边走在自己前面的时候,却把手铐揣进自己的裤兜里面。追上他的时候,走路时手腕偶尔会打到兜里面的手铐。隔着裤子不住的抚摸着这个已经断裂的手铐。
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面是得偿所愿的浅笑。
这种程度已经够了。
沈鹤与在心里面告诫自己。
“手铐呢,你怎么不扔?”边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随口问道。
“留作纪念。”沈鹤与指腹碰了一下有些凉的手铐,这样回答。
“怪变态的。”边大少爷这样评价他的做法。
路灯在他们身后依然站立。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恍惚间改变了什么。
第46章
路易下车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个人, 罕见的有几分疑惑。据摄像师说沈鹤与、边两个人在游乐园相处的很好。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楚星时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沈影帝,又看了一眼前面只剩着背影的边哥, 本来脑子里面有一大串猜想。但是到最后脑子里面浮现出来的还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亲的画面。
该不会是两个人闹矛盾是因为欲、那啥不满吧?他心里面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这种情况虽然可能性很小, 但并不是为零。
我脏了,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大男孩了。
楚星时有些惆怅地想。
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脸上一瞬间绽放出笑容。你看,可以和自己父亲“平起平坐”的机会就这样送到自己手里面了。
商人贪污、bao养、偷税漏税。最精彩的是这些证据还是从bao养的那一位身上查出来的。
他扭过头往后瞧了一眼沈鹤与,停顿片刻后走上了楼梯, 稍微一拐就走向了二楼的阳台。
厚重的猩红色窗帘被风吹动,灯光透过红色绸缎间的缝隙照到阳台上。
“……把他所有的人际往来调查清楚, 也格外关注一下他的桃色绯闻,我只要可以拿到手里的证据”边一只手摩擦着打火机的外壳, 一只手拿着手机说话。
“这个圈子里, 一切的消息都不会无的放矢。”
边的语气这个时候变得冷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我是个商人, 不是个慈善家。”他说起来这句话条件反射的摸了一下裤兜却摸了个空。想到了什么之后眼睛的神色有所变化。手掌拿着打火机,一下下的敲击着铁栏杆, 发出一声声的清响, 朝着电话那一头下了最后的通牒。
边停顿片刻后开口:“把柄是他自动送到我手里的, 谁让这位和我抢生意的“胡枭雄”就喜欢显摆身上的那二两肉呢?”
“我也没有办法的,是他自讨苦吃。”他的嗓音一瞬间变得很轻,却格外冷。
电话那一头很明显说了些什么话, 边眼睛瞥到了阳台下面站着的男人,眉间舒展。
他的嗓音变得十分轻缓, 似乎从来没有对于这个答案产生过动摇,说:“抱歉, 我从来不乱搞。”
“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边的口吻有些调侃,但是眼睛中却无比的锐利。
“我最最要好的傅朝朋友,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好这件事情的,对吗?”
一个已经失去竞争力的同行和足够送进大牢的证据。
何乐而不为?
边认为,只是把证据全权上交已经是仁慈。挂断电话之后,边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会有人高高在上的认为,他永远都可以凌驾于律法之上?罔顾道德、人伦、律法。
未免太过自负。
边永远都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哪怕做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对他来说有些枯燥,甚至有些不太美妙。
但是所幸,也不是特别艰难。
他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因为他需要让自己身上毫无污点。
边单手打开外壳,透过明黄色的火焰光,看着下方正和副导演交谈的沈鹤与,这样想道。
沈鹤与趁着副导演拿手机和导演沟通的机会,看着阳台上的男人,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和酒宴的场景重合。
同样都是站在高处百无聊赖,一个只能站在地上仰望。
只不过,这一次,自己有着足够的资格和勇气,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去。
边看到沈鹤与朝着自己抬头之后,杵着栏杆,晃了晃自己的手,表示问好。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边盯着沈鹤与的嘴唇,下一刻像是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着自己看到的话。
“等我?”
他心想,等你干什么?
心里面想着的是那么一回事,实际行动做着的却又是另一回事。边听话的直直站在阳台处,面无表情看完了发松到自己手机里面的信息,随意看了一眼就收起了手机。
“哟,这是谁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呢?”阳台上的男声带着吊儿郎当的语调。
沈鹤与看着副导演走远,抬起来头看向说话的人。
他眉眼间满是恣意地看着自己。
是熟稔、是张扬。
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情况,居然以这种奇妙的方式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沈鹤与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皎洁的明月,心里面想着。
自己,可能真的有了接近月亮的资格。
边这一次没有吸烟,只是用他的那一双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下方的一动不动的男人。朝着下方挑了一下眉,胳膊撑着栏杆笑着说:“怎么不来找我?”
那一刻,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沈鹤与笑着应答,随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别墅内。
边鞋尖一下下点着大理石地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思考片刻后直接走出了阳台。抱着胳膊杵在墙边,看着沈鹤与低下头和导演交谈片刻,抬起来头朝着自己的方向摇了摇头。
思考一会儿,就走下了楼梯。
沈鹤与皱着眉头和导演交涉完,看到墙角处的果然没有了身影,没忍住摇头轻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