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下面坠着的是有些年头的平安符。
就是,模样看起来是说不清的眼熟。
是按耐不住的炫耀,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标记。
野兽会通过自然界的方式去标记自己的配偶,可是沈鹤与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会吓到边。
所以只能用这种暗戳戳的方法,去向众人去介绍。
这是我的配偶,这是我的人。
“那个不是沈影帝从出道起,就一直挂着的平安符吗?”
终于有嘴快的人说出来这句话。
沈鹤与不发一言,但这种时刻,不说话就是默认。
路易也有些懵了,看了看周围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你很早就认识我男神了?”
应该不能吧?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不对付,甚至在网络上刷到过沈鹤与择偶标准完全相反,就是边本人。
“嗯。”沈鹤与却在路易殷切的目光中承认,随后轻声说。
“我认识边八年了。”
这句话推翻了旁人心中的一切认知。
所以不存在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或者是中途看上了眼。沈鹤与口中的择偶标准,从来都是边。
这是预谋已久,步步为营。
平安符自始至终就是为了边求的,五步一叩首,走过的四千七百道台阶山路,每一步都写满了对于边平安的祈愿。
“哦哦哦。”
他们完全变成了只会点头的机器,一副cpu都被烧坏的傻子样。
“八年?”边倒还是平常模样,但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自己心中的迷惑。
“你怎么比我多出来一年?”
“你是不是算错了?”边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居然在认识的年数上输了。
“没有。”沈鹤与睫毛轻轻颤动,那双被无数人夸过澄澈纯粹的眼睛弯了起来。
“那你快告诉我。”
“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沈鹤与低头看着边,声音柔和。
两个人的之间的距离算得上是一种礼貌距离,但偏偏给人一种谁都插不进去的和谐感。
娄距还是不甘心自己怎么攀都攀不上的高枝,就这样走了。
“这位边先生。”
边回头,看着朝着自己大声喊的男人,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有一位朋友曾经再国外见过你,不过那个时候的你,可能处境不如现在那么好。”
娄距说完这些话后,就期待着边脸上的变化。
心虚,忐忑,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嘲弄和不耐。
边转身,随后带着一股子散漫劲说道:“随便。”
娄距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冻结住。
“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别人知道你不堪的过去?一直追捧的人也会将你踩到泥里。
“害怕什么?”
边的捏了捏自己的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钱就是权,权能通天。
偏偏边这辈子除了在少年时期在沈鹤与身上摔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外,实在是好命。
好命到钱、权两字,都足够通天。
==========作者有话说:==========
本来修文前天就可以修完了,可是眼皮子下面那个凸起一眨眼睛就疼(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让我维持了十二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可恶)
不过我还是修完了(叉腰)(骄傲)(终于露出微笑)
第58章
车里面一片寂静, 宁一合眼睛看看路,等红绿灯的时候才敢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一眼。
宁一合:……
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好吉尔怪。
沈鹤与半闭着眼睛, 仿佛没有在意到这种情况一般。
“你家在哪里?”边像是才回过神来, 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清楚?”
这句话一说出口,边反倒是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
“我怎么可能知道?”
边头上的帽子早先在外面的时候就摘了下去,既然是专门给人看的也没有还藏着、掖着的打算,金色的头发搭在他的脖子上,白皙而瘦削。衬的整个人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被人折断一般。
明明是格外适合一些18+情节、甚至于说是可能会无往不利的外貌, 脸上的表情在此时此刻却格外不匹配。左脸上写着“童贞”,右脸上写着“烈男”。
边的神色有些警惕, 仿佛下一刻听到自己清白再受点污蔑的话,就不管不顾要找个地方撞一下一样。
“那我这回可真的有点伤心了。”沈鹤与侧着身子, 一双冷清又泛着澄澈的眼睛就这样有些哀伤的看着边。硬生生让边不敢再解释什么。
该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从来没动过这样的心思, 还是说自己因为过于谨慎,所以导致了根本不清楚他家住在哪里。
前者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后者则是完全证实了自己对于即将追到手的男朋友的不在意。
哪怕边在感情方面的经验是空白一片,但没见过猪肉, 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从傅朝、临安身上学不到什么好经验, 但也知道这两个理由, 无论哪一个都算得上……边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最后只能笼统的将之称为“危险话题”。
“哦,原来你这么不关注我啊?”沈鹤与看边始终不肯跳进自己的陷阱, 主动出击。说完还特别配合的叹了一口气,活像是受了很大的伤害一样。
但是天可怜见的, 这件事情怪来怪去都和边一毛钱事情都没有。
宁一合看戏看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得出来一个结论。
自己老板好像被吃的死死的。
不过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或许这两个人完全都是在乐在其中呢。
想着这个自己悟出来的充满人生哲理的话, 宁一合十分自然的忽略了自己老板撇向自己的眼神,一边在嘴里面小声哼着歌,一边顺手把隔板升了上去。
DO a good job!(干得漂亮!)
想来想去,好像自己老板身上也就只有美色这一个优点了。所以,老板,机会都喂到你嘴边了,就不要让它白白溜走。
此时的宁一合完全忽略了这种情况下,真正能占到便宜的人是谁。
沈鹤与后背靠着椅背,手放在腹部上,头侧过来看着边究竟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突然间有些好奇边的反应了。
他从五岁起父母离异,各自追求他们眼中的幸福,被他们两个人当成是追爱路上的绊脚石,迫不及待的甩给当时已经算不上年轻的奶奶,沈鹤与就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每个人都会离开,或许是因为他们眼中所谓的爱情,亦或者是其他千奇百怪的原因。
说实话,沈鹤与从始至终都不太相信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事物,但是直到遇到边之后,他却宁愿寄希望于自己从来嗤之以鼻的情爱上。
他希望,边能够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沈鹤与知道自己的性子长得不太正,也知道自己从某种广义范围内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占有欲强,偏执,冷漠,傲慢,讨厌麻烦,本质上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主义者。
原先他只是希望沉默的看着边,知道他一切平安就好。他一直都做的很好。后来则是边一系列的反应和懒得掩饰的表情,让贪婪在心中扎了根发了芽,他想让边眼中只能看到自己。再后来则是,想和边永远在一起。
他拜了那么多年的佛,第一次祈求的,是希望边在知道自己并不好的事情后,依然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
至于其他,他不敢奢求的太多。
他只敢贪心一点点。
曾经有主持人在节目上明里暗里的问过是能够接受未来的伴侣是自己的粉丝,他当时说: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
但真正的答案,却是否定。
粉丝喜欢的不过是从铺天盖地的通告中构成的人物,亦或者是他们虚构出来的沈鹤与。
那样的喜欢不过是空中楼阁,如果他们稍微了解一下自己,就不会产生这种天真的喜欢。
经纪人偶尔会笑着调侃自己,说你想的过于冷静,也免得太过于悲观。
沈鹤与当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心中却漫不经心的想:是你将人想的太好。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却有些期待。期待于这种情况下,边究竟会说些什么。
可是边在这之后却一句话没说。
沈鹤与呼了一口气,也大概知道了这个问题自己可能获得不了答案,看了一眼外面,给出来了自己家的住址。“朴山华庭八号楼,五楼。”
“这是我的家庭地址。”沈鹤与沉默片刻后继续说。“也是最常住的地方。”
“嗯。”
“老板,到了。”
一直相顾无言的气氛被人打断。
“我走了。”沈鹤与打开车门,脚踏在地上,手扶着车窗,低头轻声说。
“我今天其实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