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意思是……”
亲亲小猫脸:“是。”
容双懂了。
戴律卯给刁镇山那伙人做事,这人又给戴律卯做事。
……
所以,还是别随便给别人戴绿帽。
第59章 你们老应家查查基因吧
戴律卯从前去过烟雨台的第二日连公堂都不进,只在后院厢房睡大觉,任何事找上衙门都让他的管事去回一句:知府大人昨夜通宵伏案,刚歇下。
实在不行就说不在,主打一个不闻不问不管。
这日也是照旧,不过来的是几位钦差。
严二虽是账房管事,但长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见了钦差吓得跪了下来,嘴上还说着:“我们大人说他不在呀”
知府衙门一团散沙,各不司其职,晁治刚来时没少喝这边乱成的一锅粥。
戴律卯的手段一向如此,腆着脸耍横,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我不要脸,你怎么着,对晁治那种正直的人有奇效。
但周锷说了,他是畜生。
严二边拦边跪地喊:“我们大人说他不在公堂左拐过了门的后院第二间厢房里呀!”
周锷直朝着公堂左拐过了门,去了后院的第二间厢房。
一脚踹了门。
戴律卯鼾声震天,被这响声气得恼火大骂:“哪来的狗脑子!”骂完又栽头睡去。
然而睡着睡着突然发现哪里不对,谁他娘在摸他屁股。
戴律卯猛地睁眼,和突如其来的一张脸对了个正着。
来人开口:“戴大人这个睡姿,显得屁股真翘。”
戴律卯“啊”一声惨叫,从榻上摔了下来。
“你你你你你你你”
周锷还要跟着去摸他,撸起袖子朝他快快走了两步,戴律卯一睁眼以为自己见鬼了,吓得连滚带爬,穿着里衣光着脚就跑出了院子。
“啊啊啊啊”
“来人!来”
喊到一半,披头散发撅着屁股和两位钦差迎面撞上了。
孟安同和沈岚把他从上到下看了遍。
沈岚四平八稳:“戴大人好别致的装扮。”
周锷妙语连珠:“显得戴大人屁股很翘。”
戴律卯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总宪大人,阁部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沈岚轻描淡写:“戴大人不必紧张,只是来问些话。”
周锷继续妙语连珠:“戴大人不必紧张,反正你的屁股很翘。”想了想:“最好生养。”
“……”
戴律卯要不是脚上被石子扎得痛,真以为自己升天了。
吓得行了礼飞快爬回去换官服。
周锷袖子还在手肘上,拍了拍手朝两人走去,孟安同年纪不小了,都察院主事多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但这种风浪他真没见过。
怪不得陛下当初同他说,周锷此人有奇才,带去江南有奇效。
是挺……奇的。
戴律卯让严二给他换官服,越想刚才的事越觉得反胃,平日光是他没少摸别人,除了严二家里那个,烟雨台的男倌他也没少摸,但今日也是第一次知道被人摸竟然这么恶心。
一个京城派下来的五品钦差,官比他还低一级,这简直是畜生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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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三个月前晁治来知府衙门,在公堂上一坐,看似强势的说:“那本官今日就等到你们戴大人忙完。”
试图给他来一招守株待兔,但这种刚直不阿的官员戴律卯见多了,最好对付,遣人给晁治奉了杯陈茶,一问就用龚正平和刁镇山来压,说藩司大人和臬台大人有要事与他相商,他抽不开身。
晁治一个五品的巡盐御史,挂了衔也没他官大,又加上晁治的副官在青州被水匪杀害,哪敢只身硬碰。
盐税的事晁治摸不到证据,总归江南明面上是给朝廷上了税的,该配合的也“配合”了,硬来就是你的不厚道,江南官场抱团弹劾也够晁治喝一壶的。
从前下来的巡盐御史无非几个结局,收了银子或别的什么被拉拢了,便给京中回禀说一切没问题,没被拉拢的有些死了,有些被栽赃陷害惹一身臊,自身都难保更不用提巡盐税的事了。
晁治没比这些人难对付到哪里去,所以戴律卯就没把这些钦差的人放在眼里过。
直到今天。
忍不住又想起来刚才的事。
“yue”
戴律卯以为自己被摸出阴影了,心里说怎么光想想身上就麻麻的,低头一看,发现是严二给他穿官服的时候碰到了他的屁股。
戴律卯当即:“yue”
一脚踹他:“滚!”
自己忙手忙脚穿好,不忘压低声音骂道:“我让你在门口应付他们,你怎么拦的人!”
严二一张万分老实的脸上呈出悲痛,大哭道:“我就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回的啊!”
戴律卯看着严二这愚蠢老实的模样觉得也是,拦不住周锷那种人实属正常。
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别号丧了!跟死了爹似的。”
“这几人来者不善,你赶紧去刁镇山那递个消息。”
严二咽咽口水:“小的这就去!”
趁着戴律卯去公堂上被钦差问话,严二从侧门离开,到刁镇山衙门上去递消息。
刁镇山听了半天,越听表情越诡异。
“你确定戴律卯过来就让你说这句话?”
严二十分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是啊,我们大人屁股翘,好生养。”
刁镇山想起那张老脸多少也有点恶心了。
赶紧抿了两口上好的明前龙井压惊,放下茶杯后看着严二许久,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招手:“你过来。”
严二上前。
刁镇山压低声音:“五日后吴家设宴,你替你们戴大人送些贺礼过去。”
严二毕恭毕敬,眸光闪烁,十分真诚道:“自是要送礼的,小的定然不让大人失望。”
人走后,刁镇山又慢悠悠抿了口茶,然后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官帽。
还好,还是正的。
叫了心腹过来,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去送。
叮嘱:“乔装了再去,从后侧门走。”
心腹离开后,刁镇山撇了两口茶叶,呸呸呸对人道:“沏茶呀!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见底了!”
下人战战兢兢:“回大人,这新上的明前本就送来的不多,您这段时间天天喝,都喝没了,其他新茶行不行?”
刁镇山嘴刁得很,听见没了,掏掏耳朵:“找龚正平要去,他那还有,全拿回来。”
下人:“……”
刁镇山:“还有那谁,戴律卯府上的,一并要回来,他喝得明白吗他?喝点水漱漱口得了。”
下人没忍住问了句:“几位钦差大人那里也有,大人要不要?”
刁镇山翘着腿,认真剔剔牙,意味深长道:“那就先算了,这几个人现在惹不得。”
许久,落了一句。
“哎呦,这云州的天要变。”
下人从这话里听出了风雨欲来,然而看向刁镇山,却从他面上看出几分释然之色。
……
天色将暗,某座院落的正屋中,烛火明亮,几人剪影从窗纸上透出。
陈问津:“顾家从前雇的船队在顾府大火之后便一夜散了,现在许多都在码头接一些零散商队的活。”
“前日我与孟大人去城溪渡转了圈,问了许多船队,许是因为没活,大部分人都愿意压价,但有一个船队比较反常。”
说着看向了孟涵。
孟涵:“那只船队的许多商船都是空着泊在码头上的,但我去问他们却说船都包出去了,第二次遣了牙人去问,他们又说不接散客生意。”
“我和陈大人觉得这船队不对劲,连去走了两日,但直到今日这船队都没动静,一直歇在码头上。”
应无咎手中是一封信件,指尖点在上方,看完了信上内容,也听完了陈问津与孟涵的回禀。
说道:“五日后吴家设宴,再去走一趟。”
陈问津很快领会到其中深意,应答:“是。”
容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脑袋努力转了会,信息太少,还是没太听懂为什么要在吴家设宴的当天去码头走一趟。
他手肘撑着扶手,托住腮帮看着应无咎发呆,没多久睡意就涌了上来。
应无咎折起信件,注意到小猫在犯困。
犯困的时候很安静,眼睛半眯起来,卷翘的睫毛低垂着,蜻蜓点水一般,忽闪一下,忽闪一下,在眼底拓下一小片阴影。
应无咎抬手过去,在他睫毛上拨了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