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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仗马 3191 2026-08-31 18:48

  真……真的行吗?

  不会被扔出去杖责八十吗?

  容双望着曹尚复杂的神情,眨眨眼,小声问道:“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曹尚:“……”

  咳咳。

  “也……也没有倒是。”

  青年点点头,然后在桌案前坐下了。

  曹尚:“!!!!”

  在他有限的四十八年人生中从未见过这把椅子坐过除了帝王之外的第二个人。

  容双顺口说道:“老曹,麻烦你帮我送些笔墨纸砚来吧。”

  曹尚擦擦汗,点了下头:“诶,是。”

  他只觉得容大人定然是摄政了,只能是摄政了,除了摄政没有其他可能了。

  曹尚对曾经在陵州戍边统兵的应无咎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刻板印象。

  他宁愿相信是眼前的青年摄政了都不愿意相信这其实都是帝王默许的。

  只觉得完了,大事不妙,奸臣摄政,帝王失权,这可如何是好啊!!!陛下回来后难不成这北陵王府也要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吗?!

  曹尚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容双哪知道他在想这些,闷头翻着帖子,轻叹了口气。

  他也一样忧心忡忡。

  本以为来西北可以见到应无咎,没想到西北会是这样的局面。

  托着腮想,不知京中如何了,西南又如何了。

  想着想着便好困,就这样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好沉好深,还做了个长长的梦,梦境恍惚变换,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刚开始的场景是在江南,那夜廊檐下的棋局,黑白子如何在棋盘上厮杀容双是模糊的,清晰的只有与应无咎的深吻。

  他混乱无措,唇间混着腥咸的泪水。

  之后梦境一转,他又孤身来到了北陵王府,身上穿的是灵抚寺那身黛蓝色的素袍,挽着丸子头,清清静静的模样,敲着门讨斋饭。

  讨斋饭?讨什么斋饭??

  门口的人讲他是还俗弟子,头发这么长,还敢来王府骗斋饭吃,要把他拖出去扔到臭水沟里。

  梦境的前一秒还在骂骂咧咧凭什么不给他斋饭,下一秒就如镜花水月散掉了,水波一般的画面翕动过后,他已置身房中桌案上。

  黛蓝色的素袍被脱得松松垮垮挂在腰间,男人的嗓音近在耳边:“哪里来的小骗子,招摇撞骗到了王府之中。”

  容双气鼓鼓的踢他,嘴中叫的也不是陛下而是殿下,嗔怒陵王殿下怎如此不讲规矩。

  就算是还俗弟子,也不能如此顶撞。

  后面哼哼唧唧的哭,嘴里一会喊阿弥陀佛一会喊三清道人,男人便更肆无忌惮,说他是谁门下的弟子都不清楚,还说不是骗子。

  容双倒在桌案上,乱七八糟的想,这陵王果真不是什么大善人,谁骗他来北陵王府讨斋饭的?

  是明觉那个秃驴。

  场景逐渐拉远,容双眼前一黑,缓了许久才意识到,这好像是他那时被人敲了一闷棍的楼梯间。

  天色有些昏暗了,无人经过,所以楼梯间的声控灯没亮,容双脑袋发晕的呆站着,正准备往前走,突然听到了下一层楼梯踏踏踏的脚步声。

  视线看去,青年穿着一身很简单的宽松白T恤和黑色短裤,手里拎着一塑料袋超市买来的五块钱二斤打折鸡蛋。

  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边上楼边看手机里的小猫给生病主人炒了四菜一汤。

  容双低头看自己,绯色官袍在黑暗中映得手腕惊心动魄的白。

  忍不住往前走了步,想叫住看手机的自己,结果还是晕得很厉害,脚步踉跄,一头朝着青年栽了过去。

  “砰”一声。

  只来得及听到鸡蛋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容双猛然惊醒,喘着粗气坐了起来,发现他人还在书房的桌案前。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屋内是空荡荡的黑,静得掉针可闻。

  他有些脱力,不知是连做好几个梦的缘故还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再张口嗓音也有些哑,他叫了声:“硕,你在吗?”

  咔哒,门开了一条缝。

  李硕的声音传了进来:“大人,我在。”

  容双错身从桌案前走出来,问了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人,快到子时了。”

  他睡了这么久??

  容双从屋内走出来,呼吸了两口院中的空气,然后一屁股在台阶前坐了下来。

  搓搓脸蛋。

  “前方战况如何了?可有消息送回来?”

  李硕:“秦老侯爷和花将军带兵迎了一战,此战大捷,夜里刚刚拔营,回退了十里。”

  容双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城内风平浪静,一直到某夜容双突然被“轰”的一声炮响惊醒,从榻上下来往外走的这一小会功夫,又是接二连三的炮响声。

  他惊疑不定,只听李硕和曹尚都说,是火炮营。

  此时的楼契还不知道察罕已经反水,志得意满的将陵州视为囊中物,也做着与永王信王瓜分大梁的美梦,反复在城外叫嚣。

  老侯爷合了营,几炮轰出去,把楼契轰得四处逃窜,但逃窜归逃窜,走的时候还在挑衅。

  秦泓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并未穷追猛打,抬手制止了人马,带兵回营。

  西北在拖延时间,也在等消息。

  大梁三处战场,永王起兵北上京城,由柴符领兵迎战,信王的计划是在潞州城外与永王合兵,一同控制京城,抽出时间还能到陵州杀个回马枪。

  没想到回马枪来得太快了,他刚出城门百里,就在武掖峡遭了伏击。

  武掖峡两面地势极高,峡谷纵深,简直是一个天然的巨型坟墓。

  信王再怎么算都算不到他刚出城门没多久就会遭到伏击,清君侧的旗号才打出去多少天?探子报回来的消息都说宫里那位现在在西北,纵是分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出现在西南。

  但人就是出现了。

  他娘的跟鬼一样。

  藩王各守藩地,只对外敌,所以他从未与这位兄长对峙过,也不知对方行军打仗的风格,只知在大梁朝一向传闻着北陵王骁勇善战是带兵奇才。

  但信王不信奉这些,他在西南领兵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他从不觉得他会在这场对峙中输给应无咎。

  直至他的军队在武掖峡被截断,行军队伍太长,首尾根本来不及合兵,武掖峡前后无援,核心队伍被突然杀出来的精锐骑兵冲得四分五裂。

  信王以为的战场是京城外,是皇城宣武门,是金銮殿,他以为这会是一场精彩的夺权之战,完全没想过应无咎给他精挑细选的坟地就在西南。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信王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张冲来的年轻面孔,宁王。

  太年轻了,好轻盈的身姿。

  应殷挥着长枪,脸上是英姿勃发的笑容,颔首大喊:“好久不见十五哥!”

  再抬头,看见高处一匹披着金甲的战马,男人骑在马上,眸中只有居高临下的冷漠。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的神情,仿佛他的结局早已在预料之中。

  他奋力抵了宁王的长枪,咬牙切齿:“你他娘的,又来杀你亲哥。”

  应殷笑呵呵,不为所动:“你不也准备杀你亲哥,噢不对,十四哥是我亲哥,可不是你亲哥。”

  偶然一瞥,又是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他望见帝王覆上了一个玄黑的面具,而这面具他再眼熟不过。

  走神怔愣的瞬间,少年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与兄长对上的第一战,大获全败,也成了他此生最后一战。

  ……

  西北收到捷报时是七日之后,信王落败,西南兵权已收缴,御驾正在朝军营行进,即日便可抵达。

  秦泓心中的石头陡然落地,大松一口气,让副将把消息赶快带到北陵王府。

  天色将暗之时,呼营士兵一声极高的声音划破了中军大营的天。

  “捷报!圣驾回营!三军接驾!”

  秦泓神色一凌,飞快率营中副将起身,甲胄闷响,走出来时中军大营外的所有士兵都已跪地。

  营外是山呼海啸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泓跪地,险些老泪纵横:“陛下!”

  随帝王去西南的精锐骑兵都已在外卸马,与其他人跪地高呼,只有帝王身披金甲,骑马行过,接受全军将士的朝拜。

  进了中军大营后帝王才下了马,刚扶起秦泓,就发现营帐被掀开,从里露出一张白净漂亮的脸。

  青年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他,一声也不吭。

  应无咎手中顿住,视线陡然深沉。

  中军大营一向是全军主帅的营帐,原本是秦泓在这里,如今帝王回营,其他人自然该撤离。

  早在收到消息时营帐就已经收拾过了,观此情形,秦泓立马示意周围人都退下。

  青年看着看着,突然合上营帐,又钻了回去。

  应无咎将腰间的刀递出去,秦泓上前接走,再次悄声退离不远处。

  此番应无咎调转方向去西南就连京中也极少有人知道,不想青年会突然到陵州来,不知他的小猫在路上受了多少罪,恐怕又没好好吃饭。

  他掀开营帐走进去,视线刚一落定,一小团就朝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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