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容双头顶冒烟羞愤欲死,眼泪都出来了,啪嗒掉在桌上。
“呜呜……”
没了几层衣服的阻挡和缓冲,手掌扇上来的声音大多了,哪怕应无咎收着力道。
而且触感也完全不同。
容双只觉得自己的腰和腿齐齐发软,抖得筛糠一样,骨头也像被抽走了,一丝力气都没有。
“我……我不去射箭了,我会好好练字的……”
应无咎的视线一寸寸扫过青年两条纤细莹白的长腿,因为紧张朝里扣着,细看还发着微微的颤。
扣上去,用手心的茧子蹭了蹭。
“真听话,该给些奖励才是。”
容双摇头:“不要了不要了,不用给我了,以后再说吧。”
“说错了。”
帝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该问,奖励是什么?”
容双偏要问:“奖励能自己选吗?”
“不能。”
那还叫什么奖励!
容双放弃挣扎,小声呜咽:“你又要打我屁股……”
应无咎打量着小猫,在判断是真哭还是假哭,是因为羞耻而哭还是觉得疼而哭。
许久,还是将人从桌上捞起来,穿戴整齐抱进了怀中,摸摸小猫的脑袋。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没有准备,太无措太惊慌。
应无咎便也不吓唬他,安抚着轻拍,替他擦了眼泪。
“水做的小猫,嗯?”
容双埋在他颈间,觉得好烦。
蹭蹭蹭蹭蹭蹭,蹭了半天,问了句:“你怎么停了呀?”
应无咎顿住,眸底暗沉。
又听小猫咕哝:“应无咎,其实也不疼……”
完了。
容双自己反应过来,他这话怎么像在邀请应无咎。
横竖都不对劲。
容双抬起眼来看他,睫毛忽闪两下:“你说话呀。”
应无咎喉间终于压出哼笑声,亲了亲他:“那下次你若不想继续,就喵两声给朕听。”
容双想了下那个场景……总觉得好变.态。
低头吻住应无咎,含混过去了。
……
很快到了回京之日,陵州城好大的阵仗,臣民亲军夹道欢送。
打了胜仗回朝不像来时那样行军匆忙,走了半月时间,路过几座城,也是为了安天下百姓的心。
到京城这日已经是十月中旬,天冷了下来。
容双依然是被应无咎捞在身前,危狮披着威风的金甲,昂着骄矜的头颅,不紧不慢走进城门。
本以为在陵州城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面会好一点,但容双实在高估了自己,京城和陵州城完全不同,京中好多熟人。
容双一打眼看过去全是熟悉面孔,孟涵秦天扬俩人就不说了,平日里混在一块吃过饭的那几位同僚也都在,视线刚从谭景清身前划走,又瞥到了徐延。
还好礼制上不允许臣民直视帝王,容双才能堪堪躲过这些视线。
应无咎察觉到青年坐立难安,手在他腰间拍了拍。
容双觉得,一点都没有地下情好谈。
永王叛乱一事刚落下帷幕,朝中还在等应无咎主持大局,一番回朝的典礼结束后,就立马在金銮殿召了场大朝会。
容双也就没来得及回府,更不知道他府上老小当时也在城门口迎他,但是根本没找到他在哪。
老葛听说他家大人今日就能随御驾抵达京城了,早早和望叔旺财来福在城门口占了个位置。
帝王定然是走在最前面的,老葛哪敢盯着看,跟着其他人跪下接驾,磕头高呼万岁,等到帝王仪驾走远他才抬眼。
还让来福帮忙瞧着,来福年纪小,眼睛好,定然能看仔细,结果几人在门口等啊等,等啊等,城门口的队伍都走空了,还是没瞧见他们家大人在哪。
来福哽咽:“大人不会没回来吧!”
老葛难得沉了脸,打了他一下:“说的什么话!”
来福嘤嘤两声。
几人只好回东福巷再去等。
容双第一天肯定是要回府的,只是事多匆忙,在宫中待得晚了些,今日朝会本就上得迟,议的事又多,金銮殿下朝时天色都暗了。
他本来要直接出宫,想着早些回府去见老葛,但临走前脚步一缓,觉得也该与应无咎说一声才是。
他若直接离开了,保不齐应无咎又要遣黄连去府上,多麻烦,不如他过去一趟。
容双便抬脚朝着祁德殿去了。
刚踏上殿外的宫道,就碰上了急匆匆往外走的黄连。
黄连见了他跟见了天菩萨一样,喜出望外:“哎呦容大人!真是太巧了!陛下刚遣我去叫容大人呢,一出来就碰上了您!”
容双笑眯眯道:“对呀,好巧。”
和黄连一同走着,听他说:“许久不见容大人,如今瞧见您真是亲切。”还嗔怪了句:“也就是您不认我这个干儿子……”
容双赶紧一抬手:“你打住!”
黄连伸出兰花指点他一下:“干嘛。”
容双没办法只好搬出应无咎:“你要当我干儿子,那不就是要当陛下的干儿子,陛下的儿子那就是太子,你要当太子,你胆子挺大啊黄连,大梁朝的江山你都敢肖想,你几个脑袋?”
黄连:“啊啊啊啊?”
听完吓得腿都软了,瘫跪在地上惨叫:“奴才绝无此意啊”
容双已经哒哒哒跑走了。
他现在进祁德殿不用旁的人通传,如履平地一般,很自觉的跨进去,探头探脑看了会,见帝王果然已经埋进了堆成山的奏折中,跑过去从旁边抱住他。
“陛下我来啦!”
应无咎右手还在朱批,疾劲的笔势刚落下,左手便揽住他的腰身将人环住了。
“今日刚回京便在朝会上站了那么久,让黄连送夜膳来,吃些好好休息。”
容双听了应无咎的话,立马察觉出应无咎是要让他留在宫里的意思。
睁大眼睛安静了一会,歪头,把自己挤进帝王视线中。
“陛下,不用让黄公公麻烦了,臣还是回府上去吃吧。”
应无咎朱批的动作停下。
容双赶快讨好的去亲他:“我回去见见府上老小,明日就来陪你。”
应无咎:“原来过来是为了同朕说这个。”
容双无辜的眨着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没有其他与朕说的?回了京城就不认识朕了?”
好一招夺命三连问。
容双嘴巴一快,秃噜了句:“只是一夜不陪你而已,我都好几个月没见老葛他们了。”
说完,听到应无咎冷笑了声。
噢,不。
问伴侣和家人关系不和该怎么办,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我已经陪你很久了啊!
这不纯挑事吗?!
容双反应超快,坐进应无咎怀中,捧住他的脸:“撤回撤回,刚才的话撤回。”
边说边凑过去啵啵啵亲他,语气假装气恼:“哎呀,刚才是谁说话这么讨厌,太坏了,要抓起来,下诏狱,打板子!”
应无咎看着他:“在哄小孩?”
容双正想说没有哇,应无咎的手就轻轻剥开了他的领口,用拇指上的茧蹭了蹭他。
“再教你一次,哄朕要用些大人的招数才管用。”
容双:“……”
骗人,以前明明就吃这套。
容双不信邪,搂住他抵得更近,用鼻尖与他蹭蹭:“那我嘴巴说了这么坏的话,你都不要亲我一下吗?”
“唉。”
“你不亲我,那只好我亲你了。”
“我现在又要亲你了,你快回答我,你同不同意我亲你?”
说完自顾自用耳朵贴在他唇边:“听到了,你说同意。”
然后啵一声亲上去。
亲了一口,再伸出舌头舔一舔:“亲到了,是甜的。”
紧接着向上移,在帝王高挺的鼻梁上也落下一吻,然后是额头。
眼睛弯弯的,笑着小声道:“我当然最喜欢你呀,也只喜欢你……应无咎,我哄你了,你不要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应无咎是骗了眼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