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有点困了怎么回事。
应殷不知道他皇嫂在营帐中经历了什么,刚跨出去的脚步又退回来,小狗一样蹲在他旁边,亮着眼睛:“皇嫂皇嫂,那你有空再和我十四哥说说,他原来在陵州用过的那套金甲能不能也赐给我,反正他也没用了嘛。”
容双人呆呆的,屁股也被撞得麻麻的,有点不在状况。
“啊?”
应殷还要说,孟涵已经把所有情况了然于心,飞上前去拉住应殷:“宁王殿下,先去牵马取弓,剩下的回头再说!”
应殷边走边回头:“诶可是……皇嫂!皇嫂你记得说噢!”
容双终于回神了,望着应殷离开的方向,打起精神:“好呀好呀。”
秦天扬望着兄弟颈间的红痕,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沉默许久。
嘶。
怎么有种卖兄弟求荣的错觉。
第72章 正鸿帝非人哉
容双在秦天扬那边慢慢悠悠啃了个鸡腿,感觉没什么胃口,离开营帐前应无咎说要他最迟亥时前回营,实际上容双不到戌时就回去了。
营中帝王正在试弓,柴符领头的几位大将也在。
容双晃晃地飘过去,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很快就被应无咎注意到了。
放了手中重弓,转身把人迎进怀中。
贴贴小猫脑袋:“怎么了?”
容双困困的,感觉和应无咎把他按在榻上这样那样的半个时辰有很大关系,所以心里有点小脾气要和应无咎发。
栽进他怀里气哼哼小声道:“应无咎你抱我进去。”
柴符刚拿起的弓险些没抓牢摔在地上,吓得一米八三大汉紧抱着弓不敢吭声。
帝王的名讳天下谁人不知,但谁敢叫,还连名带姓的叫,脑袋不想要了。
柴符是帝王还在就藩时就跟在身边的老将领了,为人踏实沉稳,向来恪守礼法,现在听到这小皇后一张口就是大逆不道之言,柴符听都不敢听。
偏偏帝王十分受用,不怒反笑。
低声:“行,那就听我们双双的。”
柴符:“……”
老天。
帝王乜过来,淡声留了句:“试的差不多了,没其他事就下去早些休息吧。”
说罢都没听他们行礼告退,抱起青年就朝着后帐走去了。
容双闷头在他怀里扑腾:“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应无咎:“怪朕什么?”
容双:“啊啊啊啊啊啊!”
“应无咎你烦人!”
“我讨厌你!”
正在出营帐的柴符听到狠狠绊了个跟头,踉跄到副将脸跟前,给副将吓了一大跳。
副将:“柴……柴将军。”
柴符立正站直:“什么事都没有。”
副将:“……”
此时容双还在小发雷霆,刚沾了榻就去伸脚踢人。
“我本来要和秦天扬他们一起去打猎物的,但是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猎完了,而且我还很困。”
踢他,然后重复两个字:“很!困!”
应无咎平日里不大见小猫发这样的脾气,轻轻握住他的脚,帮他脱掉鞋子,俯身过去:“那朕同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容双没想到应无咎居然就这样认错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瞪着人模狗样的男人,哑舌好久。
应无咎:“明日朕亲自带你去猎。”
容双总是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没两句话的功夫又好了。
之前他说他气性长都是骗人的,他根本没气性。
但还是象征性的踢了踢身前的帝王,仰起头宣布:“我踢你了。”
应无咎全盘收下,并且抵到他面前低低说了句:“乖宝,太轻。”
容双:“?”
老公你又爱慕属性大爆发了。
赶紧把脚收回来:“那就明日去猎!”
怕应无咎还说什么,拉着他上榻:“快睡觉呀。”
说完这句顺便一把捂住了帝王的唇,不许他说话,强制关机。
应无咎很愉悦,眯着眼眸啄吻小猫的手心。
“睡觉。”
翌日冬狩首围,由柴符领兵将郸山峡谷的野兽驱赶至设好的陷阱和帝王的箭道,惯例由帝王开第一弓。
林中野兽嘶吼,帝王的乌金重弓圆如满月,箭矢破空,“嘭”的一声,一头灰狼应声倒地。
首围猎的都是大型野兽,诸如熊狮虎狼,由帝王领兵拿下首捷,之后的围猎便不再深入猎场,京中勋贵与朝臣可自行射猎。
皇家猎场的地形地势是一早就研究透彻的,每个关键点位都有重兵把守,在保证冬狩围猎刺激性的前提下,也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容双今日也穿一身箭袖劲装,领口与袖口围着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衬得人好灵动。
首围队伍从猎场深处退回后,容双就迫不及待拽着应无咎要去再打些小猎物。
他现在的骑射技术比之前好多了,虽然之前一直是半吊子,射箭要将靶子置到十米范围内才能不脱靶,但今年因为有冬狩围猎,应无咎没少教他。
金台上的箭靶容双个个都摸过,箭亭之中还给他专门立了一排弓架,是根据他的体型和手劲为他一个人定制的。
在应无咎的“悉心教导”之下,容双现在可以射中三十米之外的靶子,虽然准头不大好就是了。
他背着弓拽了下缰绳,被帝王从自己马背上捞到了危狮的背上。
“坐好。”
容双调整好坐姿,飞快道:“我要打野鸡!”
这一片猎场都是小型猎物,虽说并不危险,但小型猎物不仅体型小行动也十分敏捷,对射箭技术的考验要高出不少。
干枯林木之间有只发呆的野鸡,低一下头在地上啄啄,再抬头发呆。
容双抽了只箭矢,拉弓瞄准。
“咻”
“嘭!”
箭矢直直钉进了野鸡身后的树干上。
野鸡:“扑棱扑棱扑棱”
“咯咯咯”
张着翅膀半飞半跑,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容双轻轻叹气:“小小失手。”
应无咎笑了声,低头吻吻他的侧脸:“是啊,失手。”
容双听应无咎这嗓音就知道他是在笑话人,立马把矛头对准他:“但是我的骑射技术是你教的,是你教得不好,我很认真学了的,不能怪我。”
“你不会教,我不认你作老师了,我找应殷去学,应殷的骑射技术也是大梁数一数二的。”
应无咎手上动作缓而重,扣住他握弓的手。
“既是朕教出来的学生,自要由朕来负责到底,是不是,乖宝?”
容双挠他手,义正言辞:“不能这样叫学生,不然吊销你的教师资格证。”
应无咎不听小猫胡说八道,取出一只箭搭上。
危狮扬蹄慢慢转了个方向。
应无咎压在他耳边:“西南方向百米处还有一只野鸡。”
“抬起眼睛,好好看。”
容双视线跟着看出去,乖乖点头:“好啊。”
然后等应无咎拉弓的前一秒,故意弄出一些动静,惊了远处的野鸡。
箭矢发出一道十分疾厉的破空声,眨眼间便见一道残影射出,百米外的野鸡被他方才的动静惊吓,朝着旁边奔走两步,下一秒,箭矢猛地穿过,将野鸡猛地扎成了野鸡串。
容双:“……”
噢,no。
应无咎预判了他的预判。
容双低下了头,抿着唇装无辜,假装这坏事不是他干的。
应无咎将他的弓收起,而后环住了他的腰身。
慢声:“坏学生须得好好管束。”
被抓了包就耍赖,容双强制结束师生play:“那我不当你的学生了!”
拽着应无咎:“快去把猎物捡起来。”
应无咎示意了一下暗处的亲卫,很快就有人把猎物收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