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彗云点点头,应无咎让黄连驱车送人,黄连赶快下来帮女人打开后座的门。
恭敬道:“请。”
李彗云看着那辆价格不菲的豪车,想了许久并没有拂这个面子,坐了上去。
车子很快驶离,应无咎单手插兜站着,片刻后有感抬头。
小猫呆呆的趴在窗边,两只手抓着窗框,脸颊歪在上面挤出一小团肉。
和他对视之后立马笑起来。
等他上楼进门时,小猫已经在玄关处等着了,扑到他怀里刨根问底:“你们说什么啦?和我也说说,我都没听到,说什么啦说什么啦?”
应无咎抱起他去了沙发上:“说让你把排骨吃了。”
容双才不信:“我妈刚才和我说过了,她为什么要再和你说一遍?”
应无咎:“可能是因为伯母做的排骨真的好吃,所以要强调两次。”
容双抱着他的脖子不依不饶:“我妈让你不要欺负我,对不对?”
应无咎哼笑了声,抵着怀里的小猫亲了口。
“我们双双真聪明。”
容双仰头:“对了,我妈还说要让我带你回家,你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暂时不想去,那就……”
“明天吧。”
容双没反应过来:“啊?”
“明天什么?”
应无咎垂眸,用拇指揉揉小猫柔软的嘴唇,轻声道:“明天就回去,如何?”
这下反而轮到容双没做好准备了:“这么快?”
“不快。”应无咎说:“再提早两年也不算快。”
容双没话了。
因为第二天要回他家老院子,所以这晚应无咎只是压着他亲了好长时间,从头亲到尾,但很克制的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早起来容双就收拾好了,他穿着一套白色的T恤和短裤,领口设计得很简单,拉着一道洁白的拉链,微微敞开,裤子两侧是很运动系的黑色竖纹,通身上下都白白净净的,十分亮眼。
他揣好手机耳机出了门,应无咎则跟在身后拎着他的双肩包。
楼下黄连早就在等着了,容双很自然的钻到车后座上,和黄连打招呼:“早啊,吃早饭了吗?”一副好熟稔的语气,像认识多年的朋友。
黄连确信自己和他没见过面,微微笑着:“吃过了。”
容双还想探出头去问一句“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应无咎就上了车,将小猫搂回来,衬衫卷到手肘下方的小臂青筋蔓延,横抱在他腰上。
顺势低头吻吻他:“乖宝,有什么事和我说。”
容双晃了晃,用自己的运动鞋尖尖去抵男人锃亮的皮鞋,直接道:“黄连现在一个月开多少工资啊?”
黄连:“……”
油然而生的危机感。
应无咎:“不多,底薪二十万。”
容双:“???”
“这还叫不多!!!”
黄连就知道提工资没好事!!!
容双对这工资已经没什么概念了,那时黄连总管内务的时候拿的银子也不少,毕竟怎么都算应无咎身边的一把手,没道理光让人做事不给钱。
他看黄连胆战心惊的从后视镜一直看他,微笑道:“你放心我没有要让应无咎给你降工资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黄连更得慌了。
所幸青年到后面确实没再提这个事情,在后座动来动去,一会躺下,一会坐起来,一会靠在男人肩膀上玩手指。
玩自己的,也玩他们应总的。
他们应总看起来脾气好得简直反常,太魔幻了。
回去时是上午,容双从车上跳下来,还没进院子,先碰到了邻居的大孙子贺瞻。
才想起来,贺瞻前天就说要回爷爷奶奶家住两天。
贺瞻见了他有些惊喜,朝他走过来:“双双,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忙……”
话到这里骤然停住,视线落在青年身后,奢华的银顶迈巴赫上跨下来一条被西裤包裹的长腿,男人身量极高,微微弯腰下车,露出了脸。
贺瞻和男人对视着,人有些懵。
他一米八二的个子已经不算矮了,但在男人面前还是被压得像个小鸡崽,尤其对上男人垂视过来的眼神。
睥睨,冷漠,不耐,探究。
刀子一样审视着他。
下一秒,男人将青年拢到身侧,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圈地姿势。
轻声道:“双双,朋友?”
容双奇怪,应无咎明明就见过贺瞻的照片,知道贺瞻是谁怎么还要问。
点点头:“是,我邻居奶奶家的孙子,和我上一所大学。”再对贺瞻说:“还没介绍,姓应,我男朋友……要结婚的那种。”
贺瞻脑袋嗡嗡嗡的。
“你……你好,应先生。”
应无咎被小猫介绍的很爽,便也懒得计较其他,颔了颔首。
进门前容双还高高兴兴和人挥手道别:“那我先回去啦贺瞻!”
进门之后发现,他爸他妈他爷爷他奶奶他姨他叔他俩表哥俩表妹都在门后听着。
面色凝重的看出来。
男朋友。
要结婚的那种。
第77章 现代(五)
“……”
“……”
容双:“……”
在原地尬了许久,小声道:“那……那我还用再介绍一遍吗?”
当然不用。
李彗云女士昨天坐着那么豪横的迈巴赫回来,全家上下都知道了,李彗云被盘问半天,只好把事情不那么添油加醋的说了遍。
她已经尽量公正客观,但大家还是迅速捕捉到了关键,比他们家宝大八岁。
容双正在上初中的小表妹说:“有钱还年纪大,不会离婚带俩娃吧?哥要当豪门小.妈了吗?”
一家人看向李彗云。
李彗云:“……”
还真忘了问。
上高中的大表妹说:“也有可能是真的钻石单身王老五,我哥长得多好看啊,也就学习耽误了我哥的前途,我哥这脸干点啥不能成?”
说完还不忘求认同:“是吧?”
被长辈用纸筒敲了下头:“瞎说什么呢?好好学你的习!”
会谈结束之后几个小孩凑一块对着名片查资料,惊得手机都掉了,心想着万一就是同名同姓呢?
然后第二天人来了,见面礼是银行卡。
小孩卡里一人五百万当零花,除此之外就只剩一句豪无人性的:“若还有其他想要的,联系我的管家和助理,他们会帮你们第一时间办好。”
黄连赶快屁颠颠上前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
不说容双全家老小惊呆了,容双自己也惊呆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所有人都把自己要问的话给忘了。
容双家这套祖宅院子很宽敞,院中修着绿荫长廊和小亭子,一大家子守在这里十分热闹,应无咎简单扫了几眼,意识到他的小猫爱在院子里种树是遗传家里人。
很快院中牌桌重上阵,容双他爸他爷他奶准备以牌会人,几位老麻友觉得牌品如人品,高低得过两招。
容双凑在应无咎耳边问:“你会玩吗?”
应无咎淡淡“嗯”了声:“可以现学。”
容双沉默了,这不就是不会吗?
之后果然连输,输就算了,输一把黄连递一张卡,到后面几位长辈都不好意思赢了,想着自家孩子第一天带人上门,好歹让人赢一次。
便准备松松手,打得柔和些,结果打了三圈愣是输不了。
无论,如何,都,输不了。
男人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牌面,从头到尾没有皱过一丝眉,游刃有余的连输了八局。
容双他爸最先反应过来男人在让牌,但让得太有水准了,每次都只是险差一步,以至于完全没有让的痕迹,结束了牌局也只说自己技术不精。
那还说啥。
在确定了人不是离婚带俩娃之后,很痛快的留人吃了顿饭。
容双的爷爷奶奶对人很满意,因为容双的爷爷就比奶奶大七岁,并不觉得年龄是问题,除此之外男人处事沉稳条件优越外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自家孩子也喜欢,简直皆大欢喜。
当晚容双和应无咎并没有在祖院这边留宿。
容双本来以为要回他那边,没想到车子一路驶离市区,容双路上有些困小睡了一会,醒来时已经到了一座轻中式的奢华大宅。
他迷迷糊糊趴在应无咎颈间,被抱下了车。
“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