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被抱起来抵到了玻璃上,腰肢悬空,手腕也被禁锢到脸侧,吻汹涌而炙热。
毕竟是玻璃,容双总担心这样抵靠会碎掉,哪怕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多余,也不妨碍他一直哼唧着想从这里离开。
而且这样大的观景窗,如果后花园中有佣人经过,岂不是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二楼的动静。
他要求离开这里,男人也同意了,还顺手按了遥控器将整面窗的窗帘都闭上。
沙发,床,去哪里都是适合接吻的地方。
但偏偏滚到了地毯上。
一个完全不正式的,从发明之初就不具备睡觉与休息功能的柔软羊毛织物上。
倒上去的那一瞬间,失重感与悬坠感让容双下意识想爬起来,地毯下的坚硬地板和周围变得高大的家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地板,地毯,不该在这里做这些。
人的秩序被打破了,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房中的地毯很大,铺满十几米的区域,后方是摆满了昂贵藏品的展柜,再大的床再大的沙发都没有这样宽敞的空间可以供人翻滚。
手织地毯柔软而洁净,每天都有大宅的佣人在精心养护。
容双刚进房间的时候有经过这片地毯,那时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现在他会和男人滚在这里接吻,吻得昏天暗地将近窒息。
原本整洁的睡衣现在已经皱成了一团,小猫拖鞋不知飞到了哪里,赤着两只雪白的脚,柔软发丝凌乱地散开,露出光洁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他受不了了,歪着头喘气:“今天……今天可以了……够了……”
刚躲开一下,就被男人扣住了,长腿将他乱蹬的双腿拢回来,贴在他耳侧吻。
“怎么了?”
男人有一把极好极低沉的嗓音,醇厚如经年陈酿,灌入耳中让容双痒得脚趾都抠起来了。
眼眶发红小声抗拒:“不是说……受不了就可以停下吗……”
“可以。”
男人嘴上这样说,亲吻的动作却没停。
他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肩膀,下一秒就被紧抱着,上下翻滚易位,容双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那炙热的吻总算停了,容双累得发懵,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哑然许久,脸上烫得厉害,回想刚才只觉得像疯了一样,倒在地毯上接吻,像是急不可耐到没办法走到床上去。
他想,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以后不要在这里试了。
不知怎么直视男人,移开视线当鸵鸟。
应无咎没第一时间问他觉得如何,而是安抚地蹭着他的脸和脖颈,再帮他将凌乱的头发捋顺,温柔地摸了摸,好似在哄受了惊的小孩。
低声:“你说够了,那就够了。”
容双确实没刚才那么不自在了,乖乖被他摸着头发,很迷糊,迷糊到有一瞬间又觉得男人是个很温和的绅士和好人。
应无咎在他额上轻吻一下。
“累了的话就早些回房间休息吧。”
容双“唔”了声。
终于被男人从地上抱了起来,亲吻时的疯狂与贪婪不在,将他送至门口,然后耐心地给他整理衣服,找来他飞得好远的小猫拖鞋。
应无咎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脚给他把拖鞋穿好。
起身。
“晚安。”
容双垂在身后的手挠了挠:“晚安,应先生。”
他离开了房间,心绪难平。
而此时的房间之内,应无咎斜靠在门板上,不紧不慢地从旁边取来一根烟,偏头虚拢着火点燃,然后丢开了打火机。
叼着烟抽了一口,眸底是深深的愉悦。
他很清楚要在这件事上给青年足够的安全底线,因为他不需要用“不停下”或者“强迫”这样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主导权。
在青年允许的时间范围内他将自己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地展露出去,可同时他也给青年手中递去了缰绳。
猫胆子小,要将这种权力让渡出去,才能俘获猫咪的芳心。
-
第二天容双不出意外地睡过头了,闹铃没能把他叫醒。
黄连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心惊肉跳地准备去敲门,心说都上午十点了怎么还在睡觉。
结果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佣人拦下了。
“黄管家,先生交待过了,今天让容特助多睡会。”
黄连:“?”
?
第101章 EB变O(十二)
容双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听到门口黄连说话的声音才有了醒的动静。
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
“?”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容双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来,一瞬间就清醒了。
书房的沙发床,主卧的地毯,糟糕的对话,他和应先生。
怎么越回想越像小电影里的情节。
容双啪啪拍了两下滚烫的脸,一看时间十点半,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了。
离开房间之前还在告诫自己好好上班好好上班好好上班,没想到出了房间就在一楼会客区见到了交叠着双腿听杨恕汇报集团事宜的男人。
察觉到他的脚步,掀起眼懒散看过来。
容双顿时僵住了,脑子里开始一帧帧闪过。
书房的沙发床,主卧的地毯,糟糕的对话,他和应先生。
被禁锢怀中疯狂接吻,像做梦一样。
容双脸上又烫起来,眼前发晕不知道该看哪,恍惚间听到男人轻笑了一声。
“醒了?”
“嗯。”容双抿着唇,控制不住地脸红。
“应先生,杨董。”
杨恕闻言一顿,中断了汇报,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去。
诧异于来的人是这个点看起来刚睡醒的青年,诧异于男人对待青年的态度。
“过来吧。”应无咎伸了下手,十分熟稔与贴心的,像对待自家娇惯出来的孩子。
不,准确来说并不像对待自家的孩子,杨恕是见过男人在主家做事的风格的,向来不留情面,应家的长辈小辈见了男人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何曾见过这样和颜悦色的时候。
杨恕心里咯噔。
他好像把挚友托付过来的孩子送进狼嘴里了。
如果说这个时候的杨恕还只是怀疑,那接下来的情况基本就是确定了。
容双慢吞吞走过去,很抱歉地说:“我睡过头了应先生,您可以扣我工资,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应无咎只是盯着他,直到人走到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问了句:“饿了吗?”
随口问着,便让佣人给他端来了上午茶点。
杨恕看着男人目不转睛的眼神,眸中是完全不加掩饰的喜爱,闭了闭眼,知道完了。
但他绝不可能会用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去保自己的前途,心中压着事,说完集团最近的调任和港宇的合作,又等青年像只无措的小仓鼠一样吃完东西,离开。
这才试探着开口:“先生,这孩子最近在大宅里没闯什么祸吧?”
应无咎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从门外的青年身上收回视线,淡淡说了句:“能闯什么祸。”
杨恕默然。
片刻后:“人事那边手里有不少资历不错的beta员工,有些也是做过行政的,助理秘书的工作不在话下。”
应无咎手中拿来一个金丝镶珐琅的沙漏器,轻轻把玩着,听到杨恕的话头都没抬,不知是真的没听懂言外之意,还是压根就懒得去理会这背后的意思。
说道:“你若需要,那就调到你身边。”
杨恕心凉又心惊,被迫说得更明白了些:“先生,这孩子实习结束后还要回学校,大宅里的工作总要有人接替,不如提前将他换下,总归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喀。”沙漏被放在了茶几上,红宝石碾碎的细沙开始重新流动。
应无咎似笑非笑:“二十岁似乎也不算孩子了。”
男人分明就不是没听懂他言外之意的语气,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听出来了.
那事情比杨恕想得还要麻烦。
男人明晃晃赤.裸裸的态度,坦然开口:“人是我的,之后的路自然有我来替他铺,你担心什么?”
杨恕:“……”
两眼一黑,就差两腿一蹬了。
……
容双在门口和李彦说话,背着手笑眯眯站着,一扭头看到杨恕出来了,赶紧迎过去。
“杨董,您要离开了吗?”
杨恕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容双本想送一送杨恕,但刚跟了两步就被叫住了,黄连说:“容特助,先生有事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