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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抠门笨蛋穿成反派后 仗马 2669 2026-08-28 06:29

  应无咎绝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再清楚不过。

  梁惠帝驾崩时无数藩王虎视眈眈,江南永王财力雄厚,西南信王手握重兵,容之焕勾结傀儡齐王坐镇朝堂,应无咎能在这种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回京登基,这之中的腥风血雨容双根本不敢细想。

  大梁强枝弱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应无咎自己就是藩王出身,恐怕比谁都清楚这个皇位没那么容易坐稳。

  所以他的刀才要更快,上砍兄弟下斩奸佞毫不手软。

  容双是文科生,对历史上这样的案例太熟悉了,如今是正鸿元年,若应无咎不心狠,马上就是改朝换代的下一个元年。

  他妈的真完了。

  他刚给自己挖出来的活路又被这封信给堵死了。

  “明示?”

  容双低头不吭声,想装死。

  应无咎:“黄连。”

  黄连秒懂,巴不得赶紧溜,当即起身:“奴才告退。”说完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又从容双手里把那封地雷给小心翼翼地拿走。

  于是这偏殿又只剩容双一人了。

  应无咎看向他:“容卿不是要明示?离那么远怎么听得清?”

  容双抖了一下。

  坏消息:现在过去应无咎有可能会把他摁水里淹死。

  好消息:就死这一回。

  他眼睛一闭心一横,站起来往前走去:“陛……”

  嘴里刚念出一个字,脚下就踩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猛地打滑:“我草!”天杀的枇杷!!!

  容双踉跄几下,“哗啦!”一声栽进了池子里。

  世界已调成静音,只剩他破防的声音。

  咕噜噜了几下之后,容双从水里扑腾起来。

  睁眼,和应无咎面对面。

  容双:“……”

  应无咎:“……”

  容双微笑,冷静道:“陛下,这下够近了吗?”

  应无咎打量他片刻,冷笑一声。

  容双本来就心虚,真想求应无咎别笑了。

  他抿着嘴巴,安静了一会:“对不起臣错了,请陛下明示吧。”

  应无咎没搭理他这话,张开胳膊搭在池边,薄薄一层素色里衣贴着,被水线勾勒出一副健壮的躯体。

  “朕以藩王身份入主大统,先帝的旨意朕现在不好违背。”

  容双本来有点懵,听到这心头突突的。

  这词用的,是不好违背,不是不能违背,十分符合容双对应无咎的刻板印象,就说这人不像是会听祖宗话的人吧。

  “但朕有一万个方法能让你活得生不如死。”

  “O-O”容双立在水里像个鹌鹑。

  应无咎抬眼,看向眼前的青年。

  浑身湿透,乌发凌乱地贴在他的脖颈和脸侧,热气蒸腾,氲得脸色微醺粉红。

  堪称香艳的美人画面,偏偏青年眼眸纯净,猫一样的琥珀色瞳孔全然不见算计与城府。

  应无咎眸光沉下。

  “当然,只要朕想,朕也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容双立马往前又游了游:“陛下,臣什么都会干的!”

  应无咎垂眸,嗓音很低:“是吗?”

  容双本来很坚定,直到他意识到应无咎的视线在很慢很缓地刮着他身上的每一寸,探究,晦暗,热意,兴味,还有些容双读不懂的……?

  容双:“……”

  不是哥们,哈哈。

  知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不怀疑应无咎是男同吗?

  因为他怕应无咎真是。

  第14章 大梁变色龙

  容双在帝王直勾勾的视线下,十分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说:“是捏^^”

  应无咎未出声,只打量着他,容双快被这道视线看穿了,想逃,想逃,想逃想逃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应无咎才笑了声,还是一如既往,刻薄得让人安心。

  “容卿应该很清楚,这信件一旦公开,哪怕是先帝的圣旨也保不住你这条命,为君者当以天下先,朕为天下计,为社稷计,不得不违逆帝诏。”

  不得不。

  这也很应无咎。

  容双早知道应无咎是十级甩锅艺术大师,任何事都主打一个不知情不得已非自愿,一张嘴就是三十年功底,字里行间全是顶级阳谋。

  他那点心眼子在应无咎面前根本不够看。

  容双小鸡啄米点头。

  应无咎:“所以容卿也该清楚,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决定你的生死,不是先帝,而是朕。”

  “齐王已经伏诛,只要容卿乖乖听朕的话,那信朕就可以当做没见过,容卿一直听朕的话,那信便会一直压着,直至烂在这宫里头。”

  到现在,容双总算明白应无咎今晚意欲何为了。

  说白了就是应无咎不信任他,他刚穿来时那场鸿门浴是试探也是警告,当时齐王人头刚落地,应无咎手里应该还没拿到容之焕和齐王勾结的证据。

  那时是应无咎最想杀他的时候,但也确实动不了他,就如应无咎说的那样,藩王继承大统,位子还没坐稳就拿其他藩王开了刀,如果再公然违抗先帝旨意杀了容之焕,那些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人必然会以此为借口大动干戈。

  不过现在不一样,有这封信在应无咎杀他就是名正言顺,没人能挑得出错处。

  但应无咎这人……

  在最能杀得了他的时候反而又不想杀他了,因为应无咎捏住了他的命脉,夺回了这场清算的主动权,哪怕不信任他也有足够的手段能控制他。

  容双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这玩什么?他玩得过吗?早说别让大学生搞权谋啊!

  爹的。

  他堆起一个笑脸,很乖道:“臣保证只听陛下一个人的话,只为陛下做事,是陛下一个人的忠犬。”

  应无咎总算满意了,笑着朝他勾了下手。

  跟叫狗似的他妈的。

  能不能踹这王八蛋两脚说真的。

  容双心里小发雷霆,但依然没敢迟疑,哗啦啦浮着水到了帝王身旁。

  他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青丝融在水面上,像打翻的墨碟。

  应无咎抬手,仿佛爱抚一般,将他脸侧湿润的发丝拨开,容双胆战心惊地盯着这动作。

  下一秒,那手便又落在了他的颈间,但这次掐得并不紧,只虚拢着。

  容双:“……”

  “朕相信容卿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帝王垂视着他,脸与他贴得极近,语气像呢喃,但只有容双知道这是威胁。

  他只怔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那手便骤然缩紧了,容双吓了一跳赶忙回应:“不会的不会的。”

  应无咎轻轻摩挲着,手上的茧子跟砂纸似的。

  这哥们好像很喜欢这样,每次都用手上的茧子卡他,每次都很爽的感觉。

  容双不敢动,而且难免又想起刚才

  应无咎看起来真的很像给子谁懂。

  “^^”

  别。

  应无咎的呼吸很深,最后蹭了蹭他跳动的脉搏后才松了手:“下去吧。”

  容双得释,很小心地退后:“微臣告退。”

  然后咕嘟嘟哗啦啦到池边爬了上去,边上还散落着他刚才掉下的折子和几颗黄澄澄圆滚滚的枇杷。

  容双身上湿哒哒的,扫视片刻,还是把枇杷捡了起来,然后谨慎地堆到了帝王伸手可以取到的地方,拍了拍。

  “陛下,枇杷给您放这了,下次进宫臣一定多带点。”

  应无咎没说话。

  容双把折子也挨着放下了。

  偏殿恢复了刚来时的死寂,他后退着离开,到了门口后赶紧跑走。

  黄连见他出来,几小步跟上他,虚伪道:“容大人这就出宫了?”

  容双边走边拧着身上的水:“是啊。”

  黄连:“容大人若有什么疑问……尽可问奴才。”

  容双:“?”

  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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