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应无咎体温怎么如此之高。
好烫。
还有应无咎你少拿你的糙手刮拉我!!
没想到答案,又挣扎了一下。
“再动?”应无咎轻声,背上的手不动声色压了些力道。
容双立马:“不动了不动了。”
他撑累了,头垂了下去,唉来唉去的叹气。
过了会:“陛下。”
应无咎没应声,视线落在青年饱满的后脑勺上。
“陛下?”
没人应他他就一直叫:“陛下?陛下??陛下你怎么不说话啦?”
应无咎:“说。”
容双又垂下头:“没事,臣就叫叫您。”
应无咎嗤的一笑,提溜住了他的后颈:“不想活了?”
容双脑袋都要想破了,真不想活了。
在应无咎腿上蛄蛹两下,努力转头:“陛下,要不您和臣打个赌吧。”
“赌什么?”
容双:“赌臣能不能猜到您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应无咎眸中升起些兴味:“赌注呢?”
容双一脸认真:“若臣猜到了,陛下要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若臣猜不到,陛下就把臣放了。”
应无咎沉着眼眸,慢条斯理审视他,锦窗外风起,将青年颊边发丝吹散,大手探去,轻轻拨到他耳畔。
而后捏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俯身:“好啊,那容卿再猜一次,朕想要什么答案?”
容双没想到应无咎居然答应了他急中生智的破赌注,心中一喜,聪明道:“臣昨夜没睡好,实在太困了,对不起陛下。”
应无咎摸着他的脸:“真聪明,猜对了。”
容双:“?”
“???”
喂!!!
他急了:“你刚才明明说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应无咎淡淡道:“是吗?”
这语气跟失忆了一样,容双知道完了,应无咎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朕何时说过?”
容双早知应无咎的嘴欠扇,还敢以身犯险,气得呵呵直笑,说道:“你一言零鼎。”
应无咎:“你愿赌服输?”
容双抿着嘴巴虎着脸,趴在帝王腿上不动了:“不服,不服不服不服。”他摆烂了,就是不服怎么了,有本事打死他。
“那朕只好想个办法了。”
容双心说你想个鸡毛……我草!
红木戒尺重装上阵,屁股危。
容双瞧见应无咎拿起,便赶紧急着两只手捂住了命门,面红耳赤道:“不行不行!”
“如何不行?不是与孟涵秦天扬污蔑朕打了你的屁股吗?”
这个李硕怎么什么都跟应无咎说!还说这么详细!
他一个鲤鱼挺尸,泄气道:“臣服了,愿赌服输,陛下要臣做什么?”
应无咎笑了声,放了戒尺,摸小猫一样抚着他的头顶,动作很轻。
没一会容双就被摸顺毛了,鼓着脸等话。
片刻后,声音从头顶传下。
“找太医调理一下。”
容双有点懵,抬头:“调理什么?”
应无咎:“喝点中药,把治好的取向调回来,如何?”
世界安静。
容双:“……”
“(///////)”
彳亍。
之后几天,容双实在受不了念票拟这活,反复和谭鸿表示在他练好字之前都不想再写票拟了。
谭鸿捋着胡子慢悠悠:“为何?”
容双悲怆道:“陛下羞辱我。”
谭鸿:“……”
也只好同意了。
于是派了容双去和宋渊到隔壁值房整理每天呈递的折子,原先代笔的事情交给了陈问津和薛吉。
现在这个活也并不比之前写票拟的活轻松,甚至更费体力一些,要抱着折子到处奔走,但容双巴不得,就怕应无咎又找他事。
本以为在这边干活能平静些,哪成想刚过去半天,正和宋渊核对着,就听到隔壁大值房里传来一顿噼啪乱砸声。
“老夫今日要了你这贼人的命!”谭鸿的声音。
抬眼,和宋渊对视。
下一秒两人一齐往外跑,怎么又打起来了!
容双在廊道急跑,刚到门口,里面啪嗒一声飞出来根毛笔,容双紧急刹车制动,往旁边一躲。
“哎呦。”宋渊捂着脑门。
气还没换上来一口,里面又飞砸出来一个砚台。
容双眼疾手快拽着宋渊一块朝旁边躲去。
“咚!”的一声砸在脚边,两人齐齐一颤。
他趴在门口朝里小声喊:“陈问津!陈退思!退思兄!!”
陈问津听到门口的声音,片刻分神,刚抬眼看出来,鲍文斌的鞋子就飞到了他下巴上。
容双呲牙咧嘴一激灵,捂上了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早说都不白来,说准了吧。
陈问津从一片混乱中抽身出来:“莫要进去了,刚才我已让人去知会了陛下。”
容双有点担心谭鸿,朝里看了眼:“那谭阁老?”
陈问津低声:“有高阁老在。”
容双又看眼:“薛吉呢?”这可是鲍文斌的人。
陈问津淡定道:“我就是让他跟着奉喜公公去禀报陛下了。”
哇。
容双呆了半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御前近臣,就是机灵。
又在门口观察半晌,看到谭鸿高士儒落下风,容双就掩着嘴大喊:“别打了别打了!陛下口谕来了!”
鲍文斌走神瞬间落下风,三人立马闭了嘴。
眼瞧着鲍文斌被揍得不轻,正逮着机会准备对谭鸿下重手,文英阁外就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传来,黄连的声音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出,听着就割得很干净。
“陛下口谕”
鲍文斌眼神阴狠,还准备动手,容双赶紧拽着宋渊和陈问津进去了,大喊:“别打了!陛下口谕来了!”
然后飞快挡到了谭鸿和高士儒身前,陈问津则过去扶住了鲍文斌,一派关心模样:“鲍阁老没事吧。”
容双心里笑得要命。
这哥们真不是东西。
说话间黄连就带着旨意跨进来了,甩甩拂尘:“请各位大人跪听旨意。”
黄连语气生硬,听着便知这旨意不会是什么好话,内阁里一帮人再大的脾气也消下去了,赶紧哗啦啦跪下。
黄连:“内阁乃朝廷机要重地,殴攘失仪成何体统,现着兵部尚书鲍文斌即日升任次辅,整肃阁务纲纪,户部尚书谭鸿屡次生事,难辞其咎,暂免次辅之职,钦此。”
见跪了一地的人没反应,黄连骄矜提醒道:“各位大人,谢恩吧。”
鲍文斌得意哼笑:“臣,领旨谢恩。”
其他人也赶紧跟着伏身。
黄连叹气,离开前还不忘假模假样:“陛下体谅各位阁老,阁老们也要惦念皇恩呐,怎可三番五次闹事惹陛下不快,您说是吧谭阁老。”
说罢,带着一帮人又慢悠悠离开了内阁。
人走后,鲍文斌便抖了抖衣服站了起来,说实话这老贼挨的打一点都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过应无咎一道让他升任次辅的旨意就给治好了,不见痛意,只见满脸骄横。
对着谭鸿冷笑一声,拂袖离去。
再看谭鸿,倒也挨了揍,但有高士儒帮忙和他们在外面搅混水,也没吃多少亏。
容双看着谭鸿,谭鸿看着容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