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坐了会又开始用手指玩他的小猫小兔子小鲨鱼。
应无咎这次看了许久,问他:“玩的是什么?”
容双:“是我们那的小孩小时候都爱玩的游戏,我这些都是我爷爷教的。”
说着做了个小兔子的形状,寻找烛火光源,高高举起手,小兔子便在墙上活了过来。
“看陛下,是不是很像小兔子,我可以控制它到处走。”
应无咎:“那日唱的什么,再唱一遍。”
容双:“就是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啊。”
以为应无咎是好奇,于是又耐着性子把那天晚上玩过的都重新展示了一遍。
做成小猫咪形状:“哈基米哈基米~”
至于猫为什么叫哈基米,容双觉得自己很难解释清楚,就算再过两千年也没有人能理解二十一世纪的人类为什么把猫叫做哈基米,还用哈基米给猫咪做了那么多歌。
做小鲨鱼唱起来:“baby shark嘟嘟嘟嘟~”
应无咎坐在凳子上,环着手臂视线深重,看了青年许久,轻轻颔首:“睡觉吧。”
容双寻思自己唱这些儿歌给应无咎哄困了,点点头。
“臣小时候确实有听着这些歌睡过觉。”
在榻上躺好,看着烛火吹灭,虽然不是很困,但还是闭上了眼睛,做出入睡姿态。
这夜应无咎真听了他的话什么动作都没有,容双本以为自己能做个好梦,哪知道翻来覆去半夜,竟然失眠了。
怎会如此。
容双给自己催眠,努力了很久还是徒劳,恨不得重锤双击太阳穴。
他在榻上蛄蛹来蛄蛹去,终于把应无咎蛄蛹醒了。
被一把手拖了过去,容双大惊。
却不想应无咎嗓音低哑,在他耳边念了句:“容卿乖乖,把门开开。”
容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应无咎你变.态!!
……
这一晚,容双被应无咎紧扣在怀中,动不了半分,就这样身后顶了根棍睡了沉沉的一觉。
以及。
实话实说,应无咎的棍真的很长。
第38章 这架势像要做皇后
回京之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在灵抚寺待了七八天,在善庄待了七八天,回来时东福巷院子中的树都开始落叶了,几场雨便入了秋。
三日后,杨恕回京了,朝野震动。
秦天扬知道这消息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彼时容双刚出内阁,在去祁德殿的路上。
秦天扬在宫道上拼命拉着他:“你听没听懂我说的话啊,杨阁老回京了,杨阁老现在要回来主内阁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不?”
容双:“知道啊,出仕嘛,以后要在朝中经常见面了。”
秦天扬:“对啊。”
容双掏掏耳朵疑惑道:“那咋啦?”
秦天扬:“你还问呢,就你现在这两下子,杨阁老想弄死你那简直轻而易举好吗?你大祸临头了!”
容双咂咂嘴,推开他凑得很近的脑袋。
“还好吧其实也。”
秦天扬:“要不你演一出苦情戏吧。”
容双转头:“咋?你不会想让我跪下来求求杨阁老吧?”
秦天扬叮咚一声:“好主意!”
容双飞快走了,跨过一道门。
秦天扬DuangDuang拍他后背:“实在不行兄弟我也陪你跪下来求,我拉上孟涵一起跪。”
“谢谢兄弟感恩的心,但是没你说那么严重。”
秦天扬听出敷衍,大喊一声:“ 你别看谭阁老现在和你关系好,谭阁老可是被杨阁老提拔过的,准不能跟你一条心,你到时候被排挤了怎么办……”
声音骤然停下,容双还以为秦天扬被掐了声带。
一扭头才发现,谭鸿和杨恕正从身后走来。
这是容双第一次见到杨恕穿官服,绯色官袍周正落拓,一品玉带束在腰间,脊梁笔直,如同一株矗立的冬松。
他眼窝很深,鬓发花白,胡子掩着平直的唇角,视线朝秦天扬扫来,略微颔首:“小侯爷。”
秦天扬登时立挺在那了,比容双紧张一万倍。
容双拍拍秦天扬,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回头和你说,陛下召我,我先去祁德殿了。”
然后提起官袍两侧,哒哒哒跑上去:“杨阁老,谭阁老。”
杨恕冲他点点头,没说其他,谭鸿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他,走在一侧,呵呵笑起来:“许久不见,可是瘦了?”
容双摇头乖笑:“没有瘦。”
谭鸿:“改日老夫让厨子也做些人吃的零嘴,带到内阁来给你吃。”
容双:“多谢谭阁老,我离京前也好好临了谭阁老送与我的帖子,改日还要再讨教阁老才是。”
谭鸿想到这里,又大声说悄悄话:“杨阁老在二王上面可是下了苦功夫的,他的帖子千金难求,回头我给你讨几幅来。”
杨恕:“这两日府上事多纷乱,过些日子来取吧。”
身后的秦天扬1KB小脑极速思考中
最终还是:“?”
不是,啥情况啊??
……
鲍文斌全族下狱,杨恕回京,朝堂格局的牌洗了把大的。
谭鸿领了兵部尚书衔,高士儒在工部不作调整,杨恕则去了户部,成了内阁实际领头人,宋渊陈问津也任原职,沈岚入吏部担任侍郎,入内阁,补了原本礼部薛吉的位置。
秋后抄家下狱斩首的不少,升官得封的也不少,容双挂着首辅衔,如同内阁的不动产吉祥物,杨恕对此竟没有任何异议。
秦天扬实在太好奇了,等了容双的休沐日立马就找上门来,堵着他问东问西。
“你和杨阁老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揍你?他回京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是先把你给弄下去然后狠狠羞辱一顿吗?好奇怪,杨阁老不仅没这样做,还愿意给你帖子。”
“双,你是妖精啊,你给杨阁老灌迷魂汤了?”
容双听罢也duangduangduang朝秦天扬背后打,打完了认真说一句:“注意言辞。”
“我与陛下从灵抚寺离开后就去见了杨阁老,连着拜访多日,可能是被我们诚心打动了吧,也可能是给陛下面子。”
秦天扬:“啊,然后呢?”
容双:“没了啊,还要什么?”
秦天扬托着下巴,围着他转来转去审视了好几圈:“你去请杨阁老?那叫拜访吗?叫火上浇油吧,杨阁老还真被你说动了?”
容双在院中石桌上练字,嫌秦天扬烦,伸手推他:“你进宫去问陛下吧,我都跟你说了你还要问问问,懒得回你。”
秦天扬:“说起陛下。”
秦天扬的1KB小脑又抓住了关键,趴在他桌上看他写字,一边贱了吧嗖的掀他的宣纸一边说:“你和陛下从灵抚寺离开以后又去见了杨阁老,我记得杨阁老是在京外的一个小庄子上,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和陛下这段时间住哪啊?”
容双chua一道写歪了出去。
强装镇定,重新写下一个字:“就是善庄啊,那庄子上有客栈的。”
秦天扬:“哦……”
秦天扬直男思维,完全没有想到再问其他什么诸如你们睡一张床还是两张床之类的问题,而且秦天扬一点都不觉得帝王会和别人睡一张榻,完全没必要问。
只说:“这么多天,辛苦你了。”
容双点点头:“是哇,这么多天,辛苦我了。
十日之后的这天是鲍文斌斩首的日子,万人空巷,全都跟着押囚车,臭鸡蛋菜叶子扔了一通。
鲍家的人头咔了整整三天。
容双总能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儿似的,好几天不怎么精神,孟涵前脚还说最近天气凉了,小心风寒,你记得添衣,后脚容双就病了。
彼时人还在宫里,酉时已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在祁德殿念折子上的贴黄。
“奏报江南十月粮价事,事属循例……”
念着念着,小声说了句:“陛下,臣有点冷……”
好奇怪,他今日明明已经添了衣服。
应无咎从御案上堆满的折子中拔出视线,看着身旁的小猫恹恹的耷着眉眼,伸手用掌根贴在他额头上探了片刻,眉心起了一道川字。
容双还在嗡嗡嗡:“下午还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应无咎的手腕处,烫得人瑟缩。
应无咎拿开了手,容双顺势请求道:“陛下,不如今日臣就早点出宫吧……”
他没说完,应无咎已经唤了黄连进来:“叫太医帮他诊诊脉。”
容双也就老实闭了嘴。
在暖阁里等太医的这一小会功夫,容双感觉自己越来越烫,头重脚轻意识迟缓,抬起头本想与帝王说句话,下一秒就“啊qiu”一声打了个喷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