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宫里今晚不会又要赏点什么东西下来吧?
第45章 应无咎的开放程度
容双进宫时刚过午时不久,本以为祁德殿大概只有应无咎在批折子,没想到跟着黄连进去时,还在殿中看到了杨恕谭鸿和陈问津三人。
而与他擦肩而过刚离开的是礼部尚书徐归水。
祁德殿这么多人吗?
而且看起来好像每个人都有要紧的事情做,除了他。
容双脚步都放轻了,小心翼翼行了个礼,在旁边坐下,低着头装乖。
应无咎视线很轻的落在他身上,问了句:“容卿告假这几日可休息好了?”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只是随口关心臣子。
在场的人都知道容双告假四天的事,他点点头回道:“休息好了,多谢陛下关心。”
君问臣答,一来一回,生疏客气,也没什么不对。
应无咎视线移开,对杨恕几人说:“江南那边先让晁治撤回来,否则他那个性子急起来怕是要把命搭在江南,一根筋,别让他死了。”
谭鸿低垂着头,静等着吩咐。
果然听帝王说:“谭阁老出面去劝,江南盐税不在这一时一刻,春闱前别再出什么大乱子,不然不用江南那些人动手,朕亲自砍了他的脑袋。”
杨恕摸着手中茶盏,揣摩着这话中的意思,余光瞥到青年呆坐着,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心中一晃而过的想法,今日怎么不给甜汤喝了?
却也只是一瞬,便开口说:“先不说晁治硬碰硬会不会生乱子,去年秋闱举子名单之中,送上来不少商籍的子弟,冒籍的,挂靠的,捐监的,熹宁朝时就不是稀罕手段,偏偏会试的时候这些商籍的子弟还总能中不少人,那几年先帝不曾彻查,这钉子个个渗得深,恐怕今年也消停不下来。”
鲍文斌被连根拔起,永王几乎断了整条臂膀,恩科这样的好时机,怎么可能不趁机扎些钉子进朝廷来。
应无咎说:“那就抓两个人查给他们看。”
“抓谁?”
应无咎启唇:“顾家。”轻飘飘的两个字便已提前写下远在千里之外的一整个家族的命运。
江南两大盐商家族,一个吴家一个顾家,都是永王养的蛊,两家年年争着给永王送钱,起初不过是想从永王手里捞点便利,到后面莫名结下了仇,永王也没少当假好人调和两家,没什么用就是了。
事有不平多怨怼,吴家势大,顾家这些年渐渐吃力,早就割席分坐了。
“是。”
应无咎最后嘱道:“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今日拖到此时,宫中留了饭,几位移步东暖阁吧。”
杨恕谭鸿陈问津也没多说其他,利索起身谢过恩告退。
黄连忙得像陀螺,从宫外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又紧带着那几位去东暖阁用饭去了。
殿中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容双,他看着离开的三人,脖子还没扭回来,就听帝王声音传了过来:“容卿也跟过去吃些?”
容双眨了下眼,回望过去。
应无咎一只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缓慢的轻扣着御案,垂落的视线被眉眼倒下的阴影笼罩,看不出情绪深浅。
但容双一下就品出了其他味道,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故意弯着眼睛说:“好呀,那臣也去用些午饭。”
应无咎扣着御案的手停了。
容双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拍拍衣服,捡起自己的蒲团,然后哒哒哒到了帝王身旁,放好再跪坐上去。
贴近说:“陛下,那臣要吃了噢。”
说着,仰起头在帝王唇上飞快嘬了口:“吃完啦,谢谢陛下款待!”
应无咎呼吸骤深。
视线沉重的拢向眼前的人,如同织了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人裹了起来。
他知道青年出宫这几天的一举一动,知道青年对他说了些小谎,知道那些围在青年身边的人每个人的心思。
他将小猫拎进宫里,想像之前那样捏捏他的后颈,敲敲他的脑袋,问些小猫答不上的问题,然后好借此机会亲亲他,问他知不知道错在哪里。
可小猫不像他预想的那样,没有答不上来,也没有再骗他,而是毛茸茸靠近他,吻了吻他,用这样的方式。
这一瞬间应无咎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心中翻涌的情.欲,江南的事,盐税的事,春闱的事,所有一切思绪都化成了一个念头
他的小猫如此可爱。
在宫外也是这样与人结交吗?这样毫不掩饰的讨喜,那些人是该喜欢眼前的人,只是他当然不会允准。
低头吻向柔软的唇瓣,忍不住去舔得深些,好像到了午时,他也该吃些什么了,将唇齿间的口水细细吞掉。
容双没想到应无咎就这么把舌尖抵进来了,他坐在这里甚至都能听到东暖阁用饭的动静,心慌脸红,提前预想到了两位阁老和陈问津出来撞见这一幕的场景,赶紧后退。
“唔……先别亲……”
他从应无咎的唇间退离,胸口重重起伏着,小声说:“等下嘛……等下到暖阁。”
应无咎一把托住他的后腰,将人带了回来,蹭在他唇上:“嗯,离宫前怎么答应朕的?”
容双一边担惊受怕的注意着东暖阁,一边回:“答应……就是答应今日要进宫嘛。”
“那怎么现在才来,还要黄连去请你。”
容双诡辩道:“现在进宫也是今日呀,你又没说几时进宫,原则上来说臣就算子时来也不算晚。”
唇肉被咬了下,猛地一哆嗦,去挡他的嘴巴,不许应无咎再亲了。
“都说了等一下……”去掰腰间的大手,也不许他再这样抱着自己。
“等下谭阁老他们用过饭要出来了。”容双躲着脸。
应无咎也不一直亲他,又低声问:“去宝相寺敬香都求了些什么?”
容双摇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他不肯说,于是应无咎又欺向他,撬开了他的唇。
容双的舌尖又麻又痛,应无咎吮着他没完没了,不知被亲了多久,气喘吁吁。
咕哝:“嘴巴痛……”
这时耳朵很警觉的捕捉到了脚步声。
不像是黄连的脚步,黄连在祁德殿里走路声音很小,而且都会提前先出声询问。
那就是东暖阁用过饭的三位。
容双赶紧推推推,唔唔唔。
应无咎听力那么好,当时在善庄的客栈里连那种小细节都知道,定然也清楚这脚步声是何人。
容双咬他。
应无咎大手扣住他的脸侧,用力的在他口腔中舔了一遍,腻得人头皮麻的水音。
最后一刻,终于松了他。
容双一秒正色,强装镇定,不知从哪捡来墨条,埋着头就开始研墨。
好认真。
杨恕他们过来谢恩又行了告退礼便离开了,没人特意去注意角落里嘴巴红肿的青年,不过这几个人都是人精,揣摩帝王心思惯了的,倒是察觉到帝王心情似乎不错。
送走三人,黄连进来给帝王沏了茶,又唤了顺喜给青年送上一碗汤,还多了盘喷香的盐酥金丝小饼。
送完以后退下,把门带紧了。
容双放下墨条,拿起黄连刚才放在旁边的帕子擦擦手,在蒲团上坐下了。
伸手揉嘴巴,探着头看了会大殿的门,确保没人进来才大松一口气:“吓死臣了。”
调整坐姿,低头认真喝了一口汤,和之前喝的又不太一样,这次是咸甜口味,有鸡肉丁,松子,还放了枸杞。
好好喝。
他说道:“陛下,臣刚才听杨阁老说起春闱之事,那不就是舞弊吗?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天子脚下就敢做这样的事,而且听杨阁老的意思很早以前就开始这样做了。”
应无咎看着他吃东西,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是,熹宁二十二年那一场春闱最严重。”
容双对这年的印象还算深刻,因为孟涵和谭景清都是这一年的进士。
吃着忍不住又问:“为什么这一年这些人这么猖狂?”
应无咎没答。
容双还要问:“为什么啊陛下?”
脸上被捏了捏:“因为容之焕前一年掌了内阁大权。”
容双:“……”
哈。哈。
完全忘记了容之焕这号老鼠屎,估计当年也收了江南不少银子,怪不得那年黑成那样,无法无天了简直。
容双咬着白瓷勺,汤也不喝了,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心说应无咎当时那么厌恶他也情有可原,如果是他他也不会放过容之焕这种奸佞之臣。
又想到熹宁二十二年春闱,孟涵和谭景清都是朝堂关(官)系户,祖上往前最起码数五代都是从政的,而且家中祖父父亲全都是朝廷重臣,有人保驾护航,所以那些黑手才伸不到他们身上来,所以他们的才华才得以施展。
可没有这些关系的普通寒门士子呢?江南永王官商三方勾结铁板一块,巨大的利益输送之下,恐怕普通士子想要得到一个展现的机会都是奢侈。
而这之中,一旦要攀上这几层关系,那就必然要站队卷入政治纷争,站谁,怎么站,要底线还是要官途,is a question。
直至被帝王在额前弹了个脑瓜嘣才回神。
应无咎只说:“吃。”
容双:“那今年春闱……”
“到该查的时候,朕自会查下去。”
容双:“噢。”
老老实实把汤喝掉,吃了一个金丝小饼,饱了。
吃饱就开始犯困,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吃完了糖炒栗子看完了画本子睡觉的。
他打了个哈欠,还没张嘴说话,应无咎便先一步说让他去暖阁休息。
容双觉得应无咎好善解人意,点头起身。
黄连给他端来洗漱的温水,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后爬上了榻,被子盖到脖根,对黄连装模作样的说:“我头好痛,陛下对臣子真是贴心,怪不得谭阁老总和我夸陛下仁善,想来陛下对每个臣子都这样好。”
黄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