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不长,殷无寂很快就看见了一处村庄,村庄里的人并不多,但大多很热情。
知道殷无寂怀里的人病了之后,一位好心的大娘,领着殷无寂往她们这个村子唯一的大夫家里走。
“这是……有了?”大娘看着影卫的肚子问。
肚子是瞒不住的,殷无寂道:“是。”
“哎呀,什么杀千刀的,怀着孩子的人也下得了手,不过……怎么看着像个男娃娃哩。”
脸是白了点,但怎么看,都是男人嘛。
男人也能生娃娃?青天白日的活见鬼了!
想到影卫对自己身体的抗拒,殷无寂将影卫往里抱了抱,他道:“当时情况危急……”
殷无寂欲言又止,但不用殷无寂继续往下说,大娘就明白了,当时情况危急,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说话的功夫,地方到了。
篱笆围着的一处小院落,门没锁,大娘带着殷无寂直接推门进去了,院子里晒着谷物与药草。
大夫姓沈,他让殷无寂将人放进屋内,大娘已经离开了,他一面摸着胡子一面把脉,脸色微沉。
看着大夫收回手,殷无寂才问:“如何?”
“惊悸高热,胎气震动,要喝两副药。”
沈大夫提着面前的盒子出去,在院子里挑选着合适的药草。
殷无寂站在门边,确保影卫一直在他的视线之内,他问沈大夫:“他这样,可以用药吗?”
“我开的是安胎药,至于高热,要让他发发汗。”
沈大夫看向殷无寂,他接着问:“有地方住吗?”
连这个大夫都考虑到了,殷无寂目光微动,他道:“没有。”
沈大夫往屋后指了指,那是一条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似乎还有人家。
“后面有一间废弃的屋子,你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那就有劳大夫了。”
殷无寂抱起影十二,出门前,回头看了大夫一眼,此人内力全无,不像是江湖人士,顶多只是个行事潇洒的大夫。
殷无寂倒是走了,他不知道这一眼差点让沈大夫也惊悸了,这两人应该是江湖人士,沈大夫的眼睛里发出亮光。
后面的屋子虽说是废弃了的,但远没有那个破庙那样破败,甚至连被褥都是完好的。
顾不上继续揣测那个大夫的心思,殷无寂将被褥铺好,把影卫扒光了塞进被子里。
下午的时候,村长领着几个青壮年过来了,看殷无寂不像是坏人,还带着怀孕的娘子,村长同意了让殷无寂和他“娘子”暂时在此地住下来,殷无寂也承诺,会给村长银钱。
只要有了银子,一切都好办,影卫还没醒时,殷无寂就将一切都打理好了。
影十二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潮湿的墙壁,烛台放在小桌子上,影十二看的不太分明,他伸手想去掀开身上的被子,却觉得被子仿佛有千斤重,他怎么推也推不动,反倒累得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殷无寂端着药进来,便看见被子底下有细微的起伏,他俯身打量着影卫,影卫的脸好像更红了。
大手盖住影卫的额头,高热已经退了,殷无寂问:“难受?”
影卫喉结滚动,难耐地点了点头。
殷无寂先取了水过来,喂给影卫喝了,影十二的嗓子才好过了一点,但一开口,还是沙哑难听
“主子,我们是在……”
影十二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卡壳了,没继续说下去了。
殷无寂将装水的瓷碗放好,他道:“在青州以南的村子里。”
这里离另一个镇子更近,村里的人赶集也往往是去那个镇子上。
至于青州,只有在少数打了大猎物的时候,他们才会去青州,想要卖个好价钱。
那些人是不会想到,他们到了这么远的地方的,影卫稍稍安心。
殷无寂端了药碗过来,他托着影卫的上半身,看着影卫将药喝了。
这里没有蜜饯,但有没有对影卫来说都是一样,影卫的眉都没拧一下。
唇齿间的苦涩还没来得及完全下去,影十二就道:“劳烦主子了。”
“等属下好了之后,属下一定会好好伺候主子。”
影卫总是能顶着这样一张冷淡的脸,说出这些惊人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影卫一直如此。
影卫什么都没穿,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层被子,殷无寂挑眉问:“怎么伺候?”
烛火噼啪一声,恍了影十二的心神,影十二咬了咬舌尖,忍住羞赧道:“属下、属下可以缓解主子的需求。”
这里不比在青州的时候,主子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使用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着想着,影十二心中升起希冀,主子会不计前嫌地继续使用他吗?
没说话,殷无寂只是将手放进了被子里,他多少有些肆无忌惮,影卫却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直迎合着他。
殷无寂眸色暗沉,声音也变得格外低哑,他问:“就这么希望我使用你?”
目光流连在影卫的腰臀,有些暧昧,影十二却看清了,主子对他又有了兴致。
只要主子还愿意使用他就好。
影十二很开心,他甚至主动在被子里将自己摆成一个很好使用的姿势,脑袋抵着枕头,手握住被子,影十二在等着主子欺身上来。
等了好久,影十二忍不住回头,对上了主子无动于衷的眼神,只有他一个人这样,一盆凉水泼来,影十二咬着唇,原先结痂的口子被他撕开,顾不上那些血腥气,巨大的羞耻几乎淹没了影十二。
主子会不会以为他就是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影卫?
没了支撑点,腰身跟着塌陷,像是影十二崩塌的心。
影十二不安地颤着,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他没察觉到,床在往下陷,殷无寂已经翻身上了床,但却不是为了影卫脑子里的事情。
他仍然穿戴整齐,殷无寂身上穿着的是村长让人送过来的一些旧衣服,这些衣服比不上殷无寂原来那些由丝绸制成的衣服柔软,粗糙,就这样刮着影卫的肌肤。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影卫,他到底是怎样的不堪。
眼泪滚入鬓角,主子要睡这张床,影十二撑着起身。
影卫眼尾发红,刚刚哭过,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殷无寂侧躺着盯着他的动作,直到影卫的上半身裸露在被子之外。
刚刚退下去的高热,影卫是想再发一次吗?
殷无寂不耐地用被子将人裹好,他问:“要做什么?”
影十二低着头嗫喏:“属下去旁的地方睡。”
很轻的一声笑声,影卫如芒在背,殷无寂眼里不达眼底,他问影卫:“你要去哪儿睡?”
入目的屋子东西并不多,只有这张床是可以用来睡人的。
影十二望了望墙角,他道:“属下不拘睡在哪里。”
就算是墙角,他也能窝着休息一晚上。
察觉到影卫的用意,殷无寂直接扣住影卫的腰,将人重新拉回床榻间,影卫浑身无力,只能栽进他的怀里。
摩挲的感觉让影十二瞪大了眼睛,他惊慌不安,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殷无寂。
比起影十二,殷无寂则显得气定神闲,入手是滑腻的肌肤,殷无寂的手狠狠碾过影卫的唇,出来的血珠让殷无寂觉得心满意足,他道:“最后问你一次”
“影十二,你要当什么?”
殷无寂抹开那些血珠,给影卫苍白干涸的唇添上颜色,看起来很好亲,他耐着性子继续:“是影卫,还是听鹤山庄的另一个主人?”
第48章
听鹤山庄的另一个主人?
影十二瞪大了眼睛,从殷无寂的怀里挣扎出去,他诚惶诚恐地跪下,脊背都跟着起伏,“属下没有僭越的心思。”
没听见主子的声音,影十二伏得更低,脑袋挨着被子,“听鹤山庄的主人,只能是主子。”
殷无寂神色不明,他本应该被影卫气到火冒三丈,但五脏六腑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殷无寂忽然就抬手敲了影卫一下,不算重,只有很轻的一声响,影十二茫然地抬起头,他犹疑道:“主子……”
主子是在敲打他,让他把那些僭越的心思都抛之脑后吗?可他从来就没惦记过听鹤山庄的位置。
除了对主子的那些痴心妄想之外,他只想好好地做他的影卫,他也不知道他和主子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上不下,影十二心中难受,主子也跟着忌惮。
实际上殷无寂只是想确认,影十二到底是不是块木头,听着这响声,影卫跟他一样,是血肉之躯,受伤了会疼,轻了重了都会难以忍受。
影卫是个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人……无法永远变成一把锋利的刀。
那为什么影卫想不明白,无论他问多少遍,影卫都不敢应,为什么?
殷无寂心中烦闷,脸色难看,影十二看在眼里,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主子要是觉得不快,可以罚属下。”
殷无寂望过去,对上影卫真诚的眼神,影卫是真的觉得,只要殷无寂罚了他,就能够为主子解闷。
好一块木头,在影卫心里,他自己就只是个供人解闷的玩意儿而已。
是这样吗?
影卫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对影卫步步忍让,影卫在他这里,绝不只是玩意儿。
他明知道影卫是块木头,只会一直钻牛角尖,还在一遍一遍问影卫。
那些招数,对这样木讷的影卫都没用,唯一有用的可能只剩下
殷无寂的目光落在影卫收缩的肩膀上,他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影卫,影卫的身体线条一向很漂亮,就算是腹部的肌肉随着鼓起来的肚子消失了,殷无寂仍然觉得影卫很漂亮。
很想吃,影卫也喜欢被他吃。
影十二身体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主子……”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出乎意料的欣喜,他殷切地问:“主子,是要使用属下吗?”
果然,影卫对这件事总是异常地热络,只有这个时候,影卫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将自己一贬再贬,直至跌入尘埃里。
殷无寂点了点头,手已经从影卫的腰上下去,他的意图明显,影十二却忽然想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