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知道?”殷无寂没什么耐心,他眼里闪过浅淡的杀意。
“影十二搬去了影十一的房间。”
床头的柜子在一瞬间成了齑粉,影卫不乐意成为他的枕边人,还要带着他的孩子去与别的人同床共枕。
抓到影卫之后要怎么办呢?
转过长廊,影十一的房间近在咫尺,一步一个惩罚,哪怕是影卫浑身上下湿漉漉地抓着他的腿求他垂怜,也没有办法消了殷无寂心中的火气。
而这个木头影卫,即使是被逼到绝境,也不会来求他。
殷无寂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将门推开,屋内有两张床,属于影十二的那张床在窗下。
殷无寂翻身上床,在影卫惊醒的一瞬间,将影卫的唇堵住,影卫见是他,浑身的戒备都松了下去,很方便殷无寂上下其手。
知道摸什么地方影卫最容易动情,一手继续捂住影卫的唇,一手在影卫的腰间作乱。
影卫情动,但顾忌着还有影十一在,双手用力到发白,滚烫的眼泪滴落到殷无寂的手背上,殷无寂借着月光,看清了影卫的一张的泪脸。
可是怎么罚怎么过分,殷无寂的胸腔之内还是憋着一团气。
殷无寂毫不心软,俯身到影卫的耳边,他问影卫:“是更喜欢影十一吗?”
影卫闻言呜咽了两声,他怎么会喜欢影十一。
殷无寂不管影卫的否认,他继续说下去:“不然怎么会搬到影十一的屋子里来?”
在他的屋子里,是委屈了这个不知满足的影卫吗?
殷无寂更加恶劣,“倘若被影十一听见了”
殷无寂威胁着,到这时,影卫什么声音和挣扎都没有了,殷无寂眼里映进他绝望的样子。
影卫是真的觉得他会这么禽|兽,在影十一的房间里,对他做些什么。
影卫从来都不相信他,他给的影卫也不敢接,诚惶诚恐地拒绝,还要给他跪下。
他成混蛋了。
殷无寂恶狠狠地用吻封住影卫的唇,他不顾一切地撕咬着,想要扯下来一块影卫的血肉,证明影卫是属于他殷无寂的,而且只能是他的。
他要在影卫身上落下一个独独属于他的标记。
殷无寂一向沉稳,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从来没这么疯狂,想要彻底得到影卫的欲念占据了顶峰。
直到殷无寂听见一声异响,这样的响动不少,仿佛是有人在对整座宅子进行合围。
影卫也紧张起来,尽管惊魂未定,却还是强撑着精神,警惕地盯着窗外。
殷无寂从窗子的缝隙往外望,长廊上点着灯,繁盛的草木中暗含危机。
胸前一紧,是影卫抓牢了他胸前的衣裳,影卫抿着唇,影十一那边也传来动静。
影十一提着剑暗中向影十二床上的黑影逼近,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影十二,他看这人是活腻了。
影卫向来出手狠戾,是奔着一剑毙命去的,手中的利剑照亮影十一的一双眼睛,剑还没到黑影面前,那道黑影先出声了。
殷无寂道:“是我。”
影十一急急回剑,将破门而入的一个人杀死,门前溅了血,被清冷的月光一照,更显森寒。
影十一握着剑守在门前。
“主人交代了,不留活口。”
这句话屋内的三个人都听见了,殷无寂眸光一冷,涌进来的人更多了。
原本影十一还能占据上风,但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也渐渐吃力,剑尖寒芒一点,影十一告诉殷无寂:“主子,他们就是冲着听鹤山庄来的。”
来的人个个都是高手,且他们练的剑招仿佛是专门为了克制听鹤山庄的功夫,影十一处处都是掣肘,眼看那人的剑就快擦过影十一的脖子,情急之下,影十二只能掀翻整张桌子,好让影十一得到片刻的喘息。
将影十二重新禁锢在自己怀中,殷无寂出手,包围被撕开了一个缺口,三人快速穿过长廊,准备去殷无寂的那间房。
与此同时,影一也在带着慕榆声和大夫往那边赶。
空气中飘荡着不同寻常的味道,慕榆声动了动鼻子,他咬牙切齿地告诉影一和大夫:“是火油,这帮王八蛋准备放火。”
看来是要他们这些人都尸骨无存了。
影一面色一沉,他低声道:“主子的那间房的床板下有暗道。”
大夫的这把老骨头早就快被慕榆声和影一拉散架了,但为了活下去,此时也只能被慕榆声和影一继续拖着。
只要到了殷无寂的那间房就安全了。
慕榆声扯着大夫边走边骂:“天杀的王八蛋,桃源阁和听鹤山庄你都敢动,我要是有个万一,我爹不活剐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你们等着,我要是做不成鬼,就轮到你们下地狱了。”
火油的味道越来越大了,方才围攻他们的人也都在不知不觉间退了出去,影一和慕榆声心里都明白,他们这是准备放火了,要将整座宅子都付之一炬。
房间近在咫尺,在漫天的火箭飞到眼前之前,影一奋力推开了房间的门。
……
早在让影一去找宅子的时候,殷无寂就嘱咐了影一,他向来是做两手准备,去贺州那里,对方不一定会露出马脚。
但殷无寂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这么急不可耐地就出手了。
殷无寂眼神凌厉,又是趁着夜色暗杀,又是放火,对方看来一定是想要他的命了。
可是听鹤山庄树敌并不多,反而因为买卖消息的缘故,不少人担心听鹤山庄握有他们的把柄,轻易不敢来招惹。
到底是谁呢,费尽心思也要杀他。
一脚踩进水里,水快到他的小腿,殷无寂心里一沉,这条虽说是暗道,但却有别于传统暗道,只是给了宅子里的人一条路而已。
其中错综复杂,蜿蜒曲折,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错了路,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殷无寂抱紧影十二,他们和影十一前后脚进来,就已经同影十一失散了。
影卫被浓烟呛到,嗓子有些哑,他的睫毛不安地颤着,最后还是问:“主子,十一不会有事吧?”
“不会。”
殷无寂答得肯定,将影卫往上抱了抱,影卫手中握着火折子,火光跟着晃荡,照在冰冷潮湿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那首领他们……”
殷无寂低头看向怀中的影卫,影卫的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了,殷无寂告诉他:“都会没事。”
影卫点了点头,殷无寂又问:“哪里难受?”
他推测道:“肚子?”
“不是。”
是这条暗道里的味道太难闻,刺激得影十二想吐,他一味地忍着,脸色才这么难看。
不想给主子添乱,影卫什么也没说。
已经在暗道里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他们怕是已经出了青州的地界。
殷无寂安抚着影卫:“会出去的。”
“是。”影十二垂眸道:“主子,让属下自己下来走吧。”
听了影卫的话,殷无寂有几分玩味:“因为你是我的影卫?”
丝毫不懂殷无寂话中其他的意思,影十二一板一眼道:“这次是属下失职,若非是属下没用,主子不至于和其他人失散,主子也不用抱着属下。”
很好,殷无寂抱着影卫掂了掂,“不如我们先问问其他的罪?”
火折子的亮光往下垂,影十二将火折子举起来,照亮他和主子的脸,他不安地问:“什么?”
“你觉得我不会救影十一?”
不然影十二怎么会冒着动了胎气的风险,将那张桌子甩到影十一的面前。
殷无寂默认,影十二认为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心中根本不在意影十一的死活。
影十二就是这样看他的。
他不止是个禽兽,还异常冷心冷情。
他原来在影卫心里,是这样一个人。
心中又开始酸软,一切都是由怀中的影卫引起的,殷无寂继续逼问:“影十二,是吗?”
相比于殷无寂的反应,影十二则要显得冷静很多,仿佛这只是一件既定的事实而已,他不会为此而纠结。
影十二答:“主子,我们是你的影卫,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但对于殷无寂而言,他没有必要去救一个不起眼的影卫。
没了影十一,马上便会有其他的影卫顶上,他们这十二个影卫的名字是固定的,但名字下面的人,随时都可以换。
影十二唯一做错的是,在主子就在自己身前的时候,他却选择去救影十一,在听鹤山庄,影十一只是一个符号,但在影十二这里,影十一是个活生生与他交好的人。
影十二不可能见死不救。
影十二淡声道:“主子,等到我们脱困以后,主子可以随意责罚属下。”
但不是现在,危险无处不在,那些人想要主子的性命,影十二的血肉之躯,在此时有了作用。
影十二目光坚定:“属下一定会保护好主子。”
窝在他的怀里,一用力便会出现激烈的喘息,这样的影卫,还想着保护他。
殷无寂轻嗤一声,忽然瞥到了影卫唇上被他咬出来的口子,已经结痂了,但依旧显眼
纵使是他咬下影卫的血肉,影卫也不可能和他心意相通。
影卫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火气没了,殷无寂抱着影卫继续往前走。
……
暗道的出口通向一个破庙,殷无寂猫着腰抱着影卫一起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盛。
看样子,已经快到正午了。
影卫手里的火折子彻底不亮了,殷无寂一碰,火折子就从影卫的手中滚落。
影卫脸色潮红,殷无寂伸手探向他的颈间,摸到一手黏腻的汗,影卫在惊惧之下,又发起了高热。
影卫难受得往殷无寂的怀里缩了缩,殷无寂缓了缓酸疼的胳膊,又将影卫抱起来,破庙前面只有一条唯一的山道,大概是通往哪个村庄的,殷无寂踏上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