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动物会不会有狐臭?】
【斑鱼狗明明是只鸟,为什么叫鱼又叫狗?】
以及
【长颈鹿脖子那么长, 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很容易被脐带绕颈?】
【考拉指纹和人类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世界上已经有过一只考拉完成了完美犯罪?】
【每只海豚有自己的名字方便同伴呼唤, 那万一有重名的该怎么解决?】
【金鱼记忆只有七秒, 在它面前反复播放一个恐怖片段它会不会被吓一跳又吓一跳?】
许景被问到脑神经打结, 数次尝试解释自己学的是动物医学不是动物多样学,并不了解这么多逻辑偏僻的动物冷知识。
而且:“金鱼的记忆其实不止秒, 至少有三个月, 可以记住自己的主人以及被投喂的时间, 但看不懂恐怖电影,不会被吓一跳又吓一跳。”
偶尔也会冒出一些不友善言论, 比如:【打个萌宠tag带男朋友出镜,是在为以后转型做擦边视频打观众基础吗?】
一些较为变态的言论,比如:【我也可以当主播的专属小宠物, 发自拍了, 主播看看后台呢?】
许景感到苦恼, 因为不太清楚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无视还是出声制止, 没想下一秒评论原地消失,连带发评论的人也一并从直播间消失,
顿感神奇,正想感叹直播间的自动清屏好智能, 就听见对面秦非说:“封了,不用理这些。”
许景错听成“疯了”, 惊讶秦非也会骂人,但很快反应过来秦非说的是“封了”,是以惊讶更甚:“你封的吗?”
秦非轻描淡写:“嗯。”
许景瞳孔地震:“你是管理?”
“算不上。”秦非说得风轻云淡:“只是在你直播间有暂时的管理权限。”
不用细想就知道是梁承哲开的后门,至于时间,大概率在上周末他呆在周筑直播间的时候。
两人坐得很近,秦非的话直播间里也能听见,观众因为秦非的声音对他产生强烈好奇,刷屏问能不能让男朋友也露个面。
秦非从容:“和直播内容无关的问题不用回复。”
非常冷静且具有信服力的一句话,许姓小主播点头如小鸡啄米,无条件照办。
过程中拦住路过的小猫咪并捉紧怀里,许景一边讲一边在小猫咪身上比划演示。
最近看书太多,讲起来刹不住车,简单的动物医学小知识越说越专业,观众五体投地疑惑怎么感觉全是期末重点,决定录屏下来逐帧研究。
许景惶恐,连忙说不必,考试重点这种大事还是听老师的比较稳妥,虽然有可能考前划的全是假重点。
秦非视线停留在电脑屏幕的时间并不长。
他单手支在桌面,头微侧,手背撑着脸,放松地抬起眼皮,毕竟比起隔着屏幕,还是直接看人更生动。
叮的一声,他拿起手机。
陆深:【在干嘛!】
秦非:【你不是知道?深海陆地鱼。】
陆深:【?】
陆深:【无语,这也能被你发现。】
秦非:【下次名字别再起这么弱智。】
陆深:【笑死,你很睿智吗,我跟着你起的,秦皇岛罗非鱼/微笑/微笑】
秦非:【改了。】
秦非:【找我什么事。】
陆深:【你怎么不给小许打榜刷礼物?我们秦律这么抠门,分钱舍不得给男朋友花?】
秦非:【他会不高兴。】
陆深:【为什么不高兴?】
秦非:【担心他的主人格占我便宜。】
陆深:【???】
陆深:【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听不懂。】
秦非:【谈恋爱的事情,你不懂很正常。】
陆深:【……你们玩的什么癖好?】
陆深:【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问题太多了,秦律师很忙碌,还要帮男朋友管理直播间,没有太多闲工夫理他。
陆深也不追问,贴心地将这个问题留到了第二天早上。
不止是他,隔天上午一进律所,几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抹难以忽视的异样。
但秦非身份位分摆在那里,平时也不是个和颜悦色好相处的人设,人人都好奇,人人不敢问。
唯有蒋熹真勇士,从资料库出来迎面和秦非遇上,当众贴脸开大:“秦律,昨晚凌晨刷到一些视频切片,小许弟弟是恋爱了吗?”
方圆十里瞬间安静,键盘不敲,水也不喝,一个一个耳朵竖得笔直,听见秦大律师毫不避讳的回答:“嗯,是谈了。”
蒋熹:“哦,你们三个人住一起吗?”
秦非:“哪里来的三个人。”
蒋熹:“秦律,小许,小许男朋友。”
“蒋律师想多了。”秦非不在意地笑笑:“没有第三个人,只有我和小许两个人。”
错肩而过,秦非回了办公室,留下外面一片窃窃私语,和陆深一张震惊脸。
不是震惊秦非的不遮掩,而是震惊蒋熹的勇往直前:“你就这么问出来了?”
“那不然?”蒋熹两手一摊:“都直播了,你看他有一点想瞒着的意思吗?”
“啊……有理。”陆深大彻大悟:“真是有理,他故意的吗?有了个比自己小三岁的男朋友好骄傲,他是不是想昭告天下?”
蒋熹为他竖起大拇指:“恭喜,你是真的悟了。”
感叹自己的睿智,陆深转身进入秦非办公室,向他传递蒋熹的大拇指:“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捡老婆一说,想捏爆地球了,莫非天子骄子真有气运加成?”
秦非:“谬赞。”
陆深:“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秦非:“回去我问问小景。”
陆深:“?”
一脸费解走到办公桌前:“这也要问?我们秦律连吃顿饭都不能做主了吗?”
秦非:“嗯,家庭地位低下。”
陆深:“……”
陆深:“小景知道有这回事吗?给自己营造夫管严的人设让你这么爽?”
“慢慢就知道了。”秦非坦言:“确实挺爽。”
陆深恨恨瞪他,觉得这个人已经被无形的粉色泡泡彻底淹没,完全不正常了:“我还没有小许微信,你推我。”
这回倒是没废什么话,秦非难得慷慨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正好看见许景消息进来:
许景:【哥】
许景:【律所有没有人看见直播啊/发呆/发呆/发呆】
秦非:【没有。】
许景:【啊,真好/花/花】
秦非:【怎么了,医院有人看见了?】
许景:【嗯……】
许景:【不止同事,有的客人也看见了/枯萎】
夸秦非好但没有说自己这边就很糟糕的意思,只是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认出他,还很高兴地请求跟他合照,问他能不能发到网上。
昨晚直播间人数最多的时候也才一千而已,怎么好像一副他已经爆火的模样。
许景非常不好意思地满足了那位顾客的要求,这一事件直接导致医院上下都知道他在直播了,抱着好奇和调侃的心思搜了一视频切片,立刻又知道了他有男朋友并且二人已经同居。
在八卦群里被艾特了一上午,想知道他男朋友姓甚名谁,做的什么职业,今年多少岁,二人通过何种途径认识,谈了多久,以及最最关键的,相貌如何,来个照片看看般不般配。
感觉坦白后马上会被盘问得底裤不剩,许景不敢说,并央求小袁也千万不要说,至少暂时不要说,小袁表示嘴很牢,组织可以完全对她放心。
不过嘴很牢也有一些好奇心,午休的时候把人拉到一边:“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怎么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是你先表白的吗?”
确定四下无人,许景老实回答:“上周周末,当时的情况很特殊,忘了要告诉你,表白的话,嗯……应该算是我先吧。”
小袁:“多特殊呢?”
许景:“非常特殊,现在说不合适,等我以后准备好了再告诉你好吗?”
“好吧。”小袁也不强迫,总之替他高兴:“恭喜你心愿成真,打算什么时候嫁入豪门?”
许景:“谢谢,我也很啊?”
小袁:“怎么了是没有打算结婚吗?”
“不,不是。”哎呀,许景磕磕巴巴:“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进度没有快到要考虑结,结婚的地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说这个会不会太早啊?”
“看情况吧。”小袁想了想:“相亲的就是早,像你们这样两情相悦的就不算早,当然啦热恋期想多谈一阵恋爱也很正常,不过你哥好像很有钱吧,你们结婚的话做财产公证吗?”
小袁真的考虑好多,许景感觉回到了昨晚刚开播的时候,被问得一脸痴呆,只会摇头回答不知道。
但不得不说小袁给了他一些灵感。
于是当天下班回家,吃过晚饭,他尾随秦非进入书房,诚心恳求对方免费为他拟定一份恋爱协议。
秦非打开电脑:“原因。”
许景背手站在他身旁,一副给上级打报告的模样:“鉴于我的情况特殊,恋爱期间恐有变数,我需要一份保障,确保我们的恋爱关系积极,健康,阳光,向上。”
秦非表示了解,打开文档:“有什么具体诉求吗?”
具体诉求……许景仔细思索,摇头,一切服从安排:“我不是很懂,按照你们《民法典》的规矩来可以吗?希望公平公正公开。”
“也是你的《民法典》。”秦律师严谨提醒,然后糊弄法盲:“没有恋爱财产保护法,我们就参照婚内财产的分配方式来拟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