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祖还是第一次拥抱没有服下醉生春却愿意跟他亲密的傅挽玉。
他想晚一些。
沉溺间,他没有发现抱着他的人眼底强压的不耐与烦躁,掩在水光之下。
…
尽管与他纠缠的人拥有跟傅挽玉一模一样的外形,但因过分热情而让老祖渐渐地意兴阑珊。
真正的傅挽玉不会这么主动,更不会这样乖巧随他摆弄,让轻轻让重重。
眼前的傅挽玉更像是按照他的想法捏造出的傀儡。
所以小徒弟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恶心他?老祖唇角轻动,笑得有些宠溺。
小徒弟的想法太好猜了,就是不想要他痛快。
在现实里,老祖恨不得一天到晚压着小徒弟做这种事。哪怕他是承受方,他也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因此他想要的时候,就必须给小徒弟喂些恢复元气的丹药。
小徒弟为此恨极了他,一旦脱手,就从灵识空间拿出他赠与的法宝报复他,要在他身上弄出伤口。
挣脱是挣脱不下床的,总要给他找点麻烦。
老祖喜欢看小徒弟一脸难耐报复他的样子,很可爱。
越想,老祖越发想在现实抱抱小徒弟。
此刻埋在他身体里的家伙……
老祖面上都没有餍足之色,直接手起刀落,将其斩杀。
果然,幻象临死前还一脸难过与不舍,眼中含情脉脉,似是不相信他就这样动手,还是以这样的姿势。
幻象消失后,桃花瓣纷飞,花香四溢。四周的桃花林瞬间褪色成寒山上另一处竹林,十几个醉生春的瓶子静静倒在地上的阵法里。
老祖起身时,醉生春的瓶子和残留的花瓣眨眼间变作飞尘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十分冷静从刚才的情.事中抽身出来,神识遍布寒山,找寻真正的小徒弟下落。
…
真正的傅挽玉正捂着胸前冒着黑气的血窟窿在去找顾千寒的路上。
他以为老祖会像之前那样至少做个半天,结果半个时辰就把他给‘杀’了。
那不是幻境,现在老祖进入的才是幻境。但凭借老祖的修为可能拦不住多久这次是老祖自己动的手,黑化值还会涨么?
反正世界快崩塌了,剑走偏锋试试看呢。
也许老祖是个自己给自己负责的人,亲手杀了他反而不会重启轮回呢。
傅挽玉一边御剑一边吐血,飞到半途就从剑上坠了下去。
颤着手从灵识空间取出丹药,还没来得及喂进嘴里,药丸就从指间滑落。
他干脆在地上躺了会,清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突然,一阵脚步声逼近。
熟悉的魔气随之靠近。
昏昏欲睡的傅挽玉骤然惊醒,心里只有两个字:不妙。
……真追得这么快?
也不要紧。傅挽玉想,他有理。
他完全可以说我今日想开了,不用醉生春也跟你睡了,是你莫名其妙杀我一剑,我怕你继续动手所以跑了。
这不是很正常么?
第22章 死对头变师徒
“玉儿怎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
傅挽玉看见眼前一片淡紫衣袂划过,那人蹲了下来,啧啧两声:“瞧这可怜见的。老祖不要你了么?”
他嘴上这样说着,视线却直勾勾看着傅挽玉脖颈上的红印子。
那明显是咬出来的,刚咬出来不久。
还有傅挽玉手腕上的痕迹
这是反抗留下的代价?
云见嘴角弧度更深,指关节轻轻在他被咬红的喉结上勾了勾:“你要跟我回去吗?可说好了,血月宗不收闲人,你得做我的炉鼎。”
“做五十年……啊不,五百年。”
还真有报复机会啊。云见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他回去要好好养着这小东西。
云见捻起地上散落的药丸,“当然,血月宗也不是想进就进的。”
“只要你能取走我嘴里的药丸”
说着,他用术法清洁了药丸上的灰,含在了口里。
为了方便傅挽玉来咬,他还好脾气地俯下身,一双丹凤眼上挑。
不出所料,这人对着他嗤了声,偏过头,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线条。
线条顺滑地延伸至衣内。
云见的目光若能化成实质,早就将他的衣服扒了。
不过血月宗宗主的手也不怎么规矩就是了将傅挽玉的衣带拉得松松垮垮,又没有彻底散开。
“玉儿乖,”他通过神识与他对话,“我的耐心不多,你不想回寒山吧?”
傅挽玉做了几个深呼吸,胸前的血窟窿流血更快。
同时,指尖终于凝出些许魔气,将掉在远处的药瓶拉了过来。
另一只手勉强撑地,随着他的起身,深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云见不笑了。
看着眼前不肯看他一眼的青年一边吐血一边紧紧攥着药瓶,把剩余的药丸直接倒进了自己嘴里。
依照他从前的个性,他早在傅挽玉动手时就废了那缕魔气,让傅挽玉仅存的希望也破灭,只能依靠他。
云见也不知怎么的,偏偏要看这人如此艰难地吞服下药丸,自取其辱。
“……唔,咳。”
他又倒了下去,血窟窿上的黑气微微有所减少,但并没有太大变化。
他伤得太重了,真的会死。
云见咽下嘴里的药,上前将人揽在怀里。
这人还要挣扎,云见铁青着脸:“你这么嫌弃我,我偏要救你,偏要你欠我一条命。”
云见稍一用力,就将地上的人轻易打横抱了起来。
要是这人从前多看他几眼,就会发现他的体态跟在寒山那会完全不一样了,裸着的手臂有了明显的肌肉线条。
肤色仍是死气沉沉,但仔细对比就会发现黑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
结果怀里人还不知好歹地说出一声:“……滚。”
虚弱地只剩个气音了。
云见哼笑着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亲得很响:“就不滚,我这就把你拐回血月宗,日日夜夜贴着你。”
“你不想做我的炉鼎也不行,说好五百年就是五百年。”
怀里人被他气得不轻,无力垂落的手似乎想要抬起擦干额头,只是手指动了两下,根本没气力。
“宗主,前面有烈兽吃剩下的残骸。”
血月宗弟子从枝头跃下,轻言细语禀告。看见宗主怀里多了个人,她愣了一下,“咦?这是……”
宗主心情极为愉悦:“捡来的小家伙。他伤得不轻,我先带他回宗门,这里交给你。”
“好呢。”她柔柔一笑,“寒月先恭贺宗主了。”
云见刚要说什么,怀中人忽而喷出一口血,像是被气的。
云见面上笑意收敛,匆匆丢下一声‘有事你看着办’就直接用传送阵传回血月宗。
…
云见一给他传功,就发现他里里外外全都是……老祖的气息。
他又酸又怨,心道才半年,弹指一挥间,你究竟跟老祖做了多少次?如此快活?那你今日还跑什么,魔婴活像你和老祖生的一般。
不过这伤也是出自老祖之手。
是真想要傅挽玉的命。
云见不由得怨起老祖来,就算不要也不必如此糟践啊,玉儿也不像是死缠烂打的人,何必非要下杀手?
这伤他还治不了,得找疯魔医来治。
疯魔医是血月宗的长老,但常年不在宗门里,疯疯癫癫到处跑。有次云见问他去做什么了,他说隐约记得自己当了几年乞丐,跟其余乞丐一起上街讨饭。
人家不给他钱,他跟在人家后面死要烂要,人家打了他一顿,他清醒了。
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打他那人挖心挖肺,炼成墨天天蘸着写药方。
云见将傅挽玉安顿在自己寝宫里,又不放心地给他喂了一些能吊着命的药,转身去密室算疯魔医的下落了。
殊不知前脚刚走,傅挽玉立即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傅挽玉:“顾千寒还在临江城?”
系统喵:“是、是的宿主!宿主你生命值只剩下不到1%了……”
傅挽玉一动嘴里就全是血,他缓了几口气才站直,新换上的衣物很快被血浸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