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喵生怕他嫌弃直接抬腿走人, 还特地做出一个箭头标记指着小乞丐:“就是他啊喵!宿主千万不要领错啦!”
傅挽玉:“他怎么混成这样了。”
系统喵:“老祖前两世累积的怨气太多,下境有人先算出他以后会毁灭世界,所以都来杀他……他装成乞丐才逃过一劫喵。”
傅挽玉:“那些人倒也没错。”
系统喵:“那、那我们的任务”
傅挽玉没有答话, 慢步走到小乞丐面前。
银白鞋尖抵了抵小乞丐的腹部, 在看他死得怎么样了。
“……”
小乞丐黑黢黢的脸动了动, 睁开的眼只能看见眼白。
恹恹的眼在看见傅挽玉那刻一下子睁大了。
傅挽玉:“他认得我?”
系统喵迟疑:“应该是不认得的呀喵,他没有记忆啦。”
傅挽玉垂着眼, 往他身上丢了十个清洁术,又从灵识空间拿出十瓶仙灵水。
仙灵水能净化身体,是凡人修仙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越多越好, 能把体内杂质都洗净, 人也会精神得多。
小乞丐蠕动着慢慢起来,看也不看这些东西一眼,佝偻着背要离开。
傅挽玉指尖一动, 一缕纯白灵气拉住他的腿,小乞丐又饿又虚,直接摔在地上差点把牙磕出血来。
“……”
傅挽玉被小乞丐仇视的目光注视着, 半点不心虚,继续将仙灵水用灵气托到他面前。
唇慢启, 吐出一个字:“喝。”
“我不喝。”小乞丐嗓音沙哑,“你滚。”
“我不滚,但你好像要滚了。”傅挽玉唇一挑,灵气化绳,轻轻一拽。
小乞丐一下趴在地上,只有那条被灵气拽起来的腿吊在半空。
“你!”
“喝不喝?”傅挽玉面色不变,“不喝我就拉着你在这条街上多遛几圈。”
系统喵一声不敢吭。
……呜呜呜宿主的报复心好恐怖!
小乞丐也是倔,他十指硬生生在地上抠出血印也不松口,表情犟得狰狞。
旁人有看不过去的,“算了吧小兄弟,这孩子也不容易。”
要是别人当街这么折辱人,怎么说也有一群人会围过来指指点点。
但面前这个青年乌发白衣,眉间一点朱砂,清艳绝尘。身姿端雅秀丽无半点烟火气,仿佛不是站在城内的老旧青石板上,而是站在云端仙阶上。
他与周围推搡嘈杂的人群悄然分隔开来,那只轻攥着绳子的手如玉琢般清润,完全不像一只行凶的手。
因此说话者的语气也不免委婉得多。
任谁对上这样一张脸也说不出重话的。
“是啊,何必跟个孩子过不去呢,我看他才被那群疯娃娃打了一顿。”
“瞧他在那个角待一天了,也不要饭也不偷东西,应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傅挽玉耐心听他们七嘴八舌说完,抖抖绳子淡笑道:“他是我徒弟,修行而已,诸位不必担心。”
他轻飘飘三言两语,旁人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修行?怪不得哩,看着公子你就不像普通人。”
“小兄弟在哪个门派啊?诶不是我吹,我兄弟拜入归云宗才两年就成了记名弟子,外门弟子马上就到手了……”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道行不深吧。”
“这你就不懂了,那群修仙的越是年轻越是了不得,我表哥邻居他大伯上次就在山里摔断腿了,险些给狼吃了,就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公子救了他……那小公子腾云驾雾,哎哟,神仙一样的!你猜猜人家多少岁?两百岁!”
“啊真是神仙!”
围观群众哗然。
傅挽玉也跟着做了个惊讶的表情:“那是很有天赋了。”
系统喵:“……”天底下最有天赋的两个人就在你们面前呢喵!
众人见他好说话,又劝了几句他还小嘛修行的事慢慢来之类的话,就没再管了。
傅挽玉看似一直在跟他们讲话,注意力也分了一些在小乞丐身上。
见小乞丐把仙灵水都喝完了,整个人焕然一新,穿着乞丐服也不显邋遢了。
傅挽玉自顾自朝前方客栈走去。
小乞丐被他拖着走了几步,握拳主动跟上。
进了客栈,原本趴在柜台上困乏的店小二一个激灵站直身体,收了他的钱还颇觉不好意思,又送了菜品和茶。
系统喵看着被莫名激发上班热情的店小二,在小本本上记:宿主拥有让人化身工作狂的魅力。
“……你不是我师父。”
房中响起孩童稚嫩又嘶哑的声音:“我没见过你。”
傅挽玉一进房就换了件衣裳,他坐在床上,懒洋洋的样子,眼没睁开:“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头,我教你修魔。”
小乞丐咬牙。
“我有别的方式让你磕头,到时候就不是三个了。”
“……”
房内谁的气息粗重。
半晌,傅挽玉听见衣料摩挲声,接着是膝盖直愣愣磕到地上的响。
那响震得傅挽玉眉一挑。
小乞丐嘭嘭嘭给他磕了三个头,一点也不含糊。
系统喵:“他、他怎么说前世也是宿主的师……”
后面的话自动消音。
因为它看见宿主直接分了一半魔婴给他了。
系统喵:“!!!”这、这会爆炸吧?!
傅挽玉似乎能猜到系统喵在想什么:“你不是说他天赋异禀么?”
系统喵小小声:“那、那也不能这么喂呀喵……”
傅挽玉:“他不是可以无限重生吗?这次炸了还有下次,不急。”
系统喵:QAQ
“啊!!”
纵然小乞丐想咬牙不发出声音,半个魔婴入体的痛苦也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承担的。
傅挽玉终于睁开眼,饶有兴致地支着脑袋观看。
惨叫了一刻钟,系统喵忍不住说:“其实老祖前世对宿主您……”也、也不算差的。
傅挽玉:“啊,融合了。”
系统喵一看还真是!居然这么快?!!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小乞丐喘着气,声音都痛得飘起来了:“……你为何帮我。”
系统喵震惊了:你痛得满地打滚耶,第一句话竟是问罪魁祸首干嘛帮你?!
这魔婴能不能契合你的身体,你的道又究竟是不是魔道这些问题都不管吗!
傅挽玉:“没有缘由。”
“……他们又为何追杀我?”
叶遇春应是将他当成半个自己人了,往事也开始向他吐露,甚至向他求解。
傅挽玉:“没有缘由。”
“……”
叶遇春:“是你不知道吧?”
傅挽玉:“世间的事本就没有缘由,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你被追杀是你太弱小,等你成为魔祖,想追杀几个乞丐就追杀几个乞丐,没人管得了你。”
“……歪理。”叶遇春倦怠合上眼,就这样趴在地上睡着了。
一夜过去,叶遇春醒来。
他还在地上。
那人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得体。
叶遇春:“……”
他垂着眼从地上爬起来,腹部还残存痛意,他一瘸一拐出了房间,跟店里小二要了热水。
床上人眼睛睁开几秒,又闭上。
师徒两个在这座城一待就是两年。
傅挽玉也懒得买宅子,就在这家酒楼住下,长期包这间房。
期间有人继续来追杀叶遇春,身为师尊的他也懒得出手,把骨瘦如柴的叶遇春往前一推
“你不是有半个魔婴么,赶走他们。”
他打了个哈欠:“别影响我吃饭。”
“……师尊,你半个时辰前已经吃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