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叫完好又很担心:“他这回真的不会放过宿主了……不死不休的感觉喵。”
傅挽玉笑:“没事儿,那小孩还挺好玩的。”
小孩?好玩???
顾凌川要是听到这句,怕是当场气爆吐血……
第27章 死对头变师徒
“留步。”
柔和男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阴邪魔气朝傅挽玉腰间袭来
傅挽玉反应已经够快,几乎在话未说完之时就在腿上点了两道疾行咒。
腿刚要抬起,腰身就被骤然收紧的魔气定在原地, 动弹不得。
仙盟弟子设下的结界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很快坍塌没影。街上原本行走的三两行人不见踪迹, 整条街都空荡至极。
屋顶上空气波动一瞬, 数名掩藏气息的血月宗弟子现身, 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清凉华美的服饰在古朴陈旧的城镇里尤为不搭。
站在傅挽玉身边的年轻人肤色惨白,一副命不久矣的短命相, 一双眼却上挑, 勾出几分似有若无的媚意。
血月宗宗主, 云见。
系统喵惊了:“竟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喵!!”
血月宗门派服饰单薄又奢华,叮叮当当的配饰不少, 弟子们个个身姿轻盈,容貌俊逸,再配上修魔功导致的异瞳和不正常肤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异域来的王子。
整条街都弥漫着一层淡淡魔雾, 变得阴森幽冷。
傅挽玉垂眸看着地上被魔雾侵蚀破坏的阵法, 滴血的手指微动。
“呀。”
一声做作的轻呼,他的手被人牵起,有温热气息喷洒在上面:“怎么伤成这样?”
腰身魔气似活物一般轻轻摩挲着, 带来细微痒意,温度还很低。
傅挽玉掀起眼皮就能对上云见的含情眼看狗都深情,都拉丝。
嘴上关心着他的伤, 实则在用这双眼仔仔细细扫着他的身体,他的骨相, 视线早已在他衣领处描摹数次,逐渐滚烫。
冷白腕骨在云见手里捉了一会就泛着淡淡的红,云见泛红的眼珠一动,笑意更深。
“真漂亮的身体给我当药人正合适。”他叹息着,毫不见外攥着傅挽玉的手压到自己胸口,莫名其妙轻哼一声,两颊涌上病态红晕。
“或者我留你性命,你将你会的禁制全都教给我。”
云见笑吟吟地,“我保证你不会再被那个小鬼纠缠。”
他生得好看,又主动将身体脆弱的地方袒露他的心跳,他的命门都在傅挽玉掌心,既能拿捏他的性命,又能依据心跳探听他话语的虚实。
再加上这双眼。
应当没有几人能脱离这虚虚实实的迷魂阵,即使自己正被他的魔气束缚着。
过了好半晌,守在一边的血月宗弟子都有些不耐烦了,想让宗主直接把人带回去得了。
云见面上笑容亦是淡了,似乎厌倦了游戏。就在他笑弧要消失前,他听见眼前人淡淡说:“好啊。”
很轻的声音。
跟刚刚与仙盟弟子玩乐时的语气截然不同,仿佛用光了所有气力,只好任人宰割的疲惫。
但云见可不会掉以轻心。
他笑眯眯给傅挽玉四肢都圈了几条魔气,亲自握住傅挽玉的手,引傅挽玉一同上了魔舟。
魔舟飞到高空,城池变成很小一个点,最后消失在层层云雾里。
…
魔舟并未降落,明显还要去处理别的事。
云见先喊了一个徒弟想让他带傅挽玉回宗,说了几句又话锋一转,哼笑一声:“算了,免得你中了他的套。还是我亲自看着他。”
顿了顿,云见又问:“他长得是不是也很合你的心意?”
那徒弟也很不见外地看了傅挽玉一眼,神情暧昧:“自然,师尊选中的骨相乃是极品。”
云见轻笑两声,拍了拍徒弟的肩,就捉着傅挽玉下船了。
傅挽玉昏昏欲睡跟在他身后,到了房间也不问是谁的,找了个靠窗的榻子就摸过去睡了。
魔婴分了一半的影响不是没有,只是傅挽玉将它潜移默化变成了一种生活态度。
“……还真不见外啊,不知道的以为咱们认识呢。”
云见神色古怪片刻,跟着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榻子上睡着的人。
眼前这人哪像个魔修,说是名门正道养出来的天骄小公子还差不多。体内魔婴被分了一半出去,面对一群金丹期大圆满的年轻天骄却丝毫不慌,一会调情一会下禁制,一步一步算计得恰到好处。
那群毛头小子被他当狗玩,云见看得还挺开心的,开心得差点暴露位置。
云见想到这人坐在客栈的榻子上三言两语把姓顾的小朋友气得剑剑杀招就忍俊不禁,还有之后不费力气骗人进禁制……
怎么这么坏呢?还故意碰人家小朋友的肩膀,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
“……”
榻子上的人无声睁眼,淡色眼眸望着旁边盯着他不停呵呵的魔修。
“吵到你了?是我不好。”云见顺势坐在榻子边,他身形单薄,只占了很小一块地儿,姿态透出些许娇羞来,“还没问你的名字。”
傅挽玉阖上眼,腕骨又被魔修攥住。
云见当真是喜欢这双手,喜欢得恨不得拆下来安在自己手上。
他眼中的贪欲重得离奇,语调又刻意妩媚:“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或者你这会儿教我学禁制也好啊,大好春光的你躺在榻子上不理人算是怎么回事呢?”
傅挽玉胸口一重,是魔修压了上来。
血月宗的魔修傅挽玉在第一世就有接触过,同样是追着他要与他双修的猛烈攻势,傅挽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得仔细喝水吃饭睡觉会不会被下药。
更别提其他世界遇到的变态,云见这脑子坏掉的程度还算是轻的。
傅挽玉眼没睁开,也懒得拨开在他喉结上乱摸的手,只道:“一个禁制玉简换一个血月宗药方。”
云见手一顿,他笑:“你的玉简这么贵呀?能不能用别的东西交换呢?”
说着,他俯身要吻上青年的唇
一道淡黄色的禁制如同一面透明墙一样突然出现,把云见撅着的嘴挤变形。
云见:“……”
这禁制法术低微,更像个提醒。
连这都想到了?他好笑地挥散禁制,越发觉得拐回来的这小宝贝有意思了。
“不还价。”傅挽玉淡淡说。
“……真有自信,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小郎君做生意。”
这话是答应了。
云见耐不住动手动脚的毛病,不让亲就摸,“你那小徒弟去了北海,那地方险恶得很,九死一生,你费尽心思把他支开总不会要看着他去送死吧?”
“这样,你答应跟我双修一次,我……”
傅挽玉,“他死不了。”
云见忽然有些嫉妒那个小家伙,居然能让这个人这样信任。
“是人总会死的。”云见语气酸溜溜,“你那小徒弟修为不高,天赋却不错,你的魔婴没让他原地爆炸,也是他命好。”
一般来讲,即使是修炼相同功法的师徒也不可能你的金丹给我我的金丹给你换着玩。
这又不是玩过家家,哪能如此儿戏。
闻言,傅挽玉唇角轻提,有点讥讽的味道。
云见看不懂,他总觉得那讥讽不是冲着他来的都被他压在榻上了,连这点笑都不是因为他?
云见前所未有的挫败,磨牙片刻,准备往衣内摸的手还是撤了回来。
…
血月宗弟子们近期有个疑惑。
宗主貌似在宗内待的时间太长了?
以往宗主要么闭关,要么一出门就是一年半载,事务都丢给几位长老和得意门生处理,极少在宗门里晃悠。
这一连三月连山门都不出,不由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山上藏了个美人?
这个猜测在宗主的得意门生那得到证实:
“是哦,是个很好看的小公子哦。”
“多好看?”有人不服,“比我们还好看?宗主从不近我们的身。”
血月宗弟子就是一群宗主狂热粉,无比希望能跟宗主双修。这条铁律似乎从他们进门起就刻进了骨子里……莫名其妙的。
“有画像吗?是哪个宗门的?什么境界了?”
“我们不会要有宗主夫人了吧?宗主这样子像是被他迷得不轻啊……”
“……”
众人对这狐狸精咬牙切齿,时不时就在宗主居住的断月崖下晃悠。
云见的确被傅挽玉迷得不轻,不止是人,还有禁制。
他与禁制大师对战的次数少之又少,但傅挽玉的禁制肉眼可见地‘精妙’、出乎意料,很适合实战。
可以说光是看见其中一个禁制,就能想出数种对战中使用的方法,百搭又好用。
断月崖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在这里能看见最大最圆的血月。
崖上开满鲜红的彼岸花,灵蝶在花间飞舞那道白衣就懒散着倚在老树边,修长手指缠着一根长叶片,眼眸漫不经心看着崖边一个又一个禁制出现,偶尔出声纠正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