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叙说"走着走着旁边多了一个人一起走"这句话真的好】
【傅景深鼓掌的样子好平和】
导演又问:“那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总结这趟旅行,你们觉得是什么?”
阿洛:“快门。”
白知言:“画。”
李正则:“观察。”
沈念想了想:“温度。”
傅景深沉默了一会儿,说:“重新。”他解释了一下,“重新开始做很多事,重新想很多问题,重新认识一些人。”
白知言转头看邵屿川和林叙。邵屿川想了想,然后说:“同频。”
林叙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轻声说:“我也是。”
客厅里暖灯照着,窗外的海面在晨光里一片明亮的蓝色。远处有海鸥掠过水面,翅膀拍了两下就飞远了。六个人坐在这个海边的客厅里,各自有各自的答案,但那些答案落在一起的时候,拼出了一张完整的图画。
【"同频"邵屿川这个词选得太准了】
【林叙说"我也是"的时候好轻,但好肯定】
【傅医生说"重新"意味深长】
【这一群人从第一站到第三站,每个人都变了】
导演最后说:“那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不用录了。大家一起,好好吃顿饭,好好说声再见。”
白知言第一个跳起来:“那我要吃那个清蒸石斑,昨天那个太好吃了。”
阿洛立刻举手:“再加一份辣炒蛤蜊。”
沈念在旁边笑:“你什么都要加辣。”
“海边不吃辣不完整!”
李正则插了一嘴说:“海风大的地方吃辣容易上火。”
“李老师你”
“不过可以配凉茶。”
阿洛立刻转怒为喜:“那行那行。”
白知言已经在跟傅景深商量着要去码头直接买新鲜的海鲜回来,傅景深说自己可以开车带他去。白知言站起来穿鞋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一句:“他……还好吗?”
傅景深正在穿外套,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嘴角弯了一下:“挺好的。上周检查结果不错。”
白知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弯腰系鞋带了。两个人的对话很简短,声音很低,在客厅的嘈杂声里像两片叶子落进水里,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只有林叙远远地看到白知言的肩膀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喊着“等我们带好吃的回来”走了出去。
傅景深已经先走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下客厅,目光扫过沙发上的邵屿川和林叙,嘴角带着一道很淡的、完整的弧度。
白知言一手拎着那只好不容易砍价成功的螃蟹,另一只手朝水桶里的石斑指指点点,嘴里还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这个石斑你算便宜点嘛,我们六个人吃呢哦不,加上景深哥七个人”他回头数了一下人头,又转回去,“七个人!你不多卖我一条,不够吃的。”
鱼贩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操着当地口音,普通话不太标准但跟白知言一来一回已经讲了五分钟了。
白知言蹲在桶边,用他那半生不熟的当地方言跟阿婆比划,阿婆被他逗得笑,最后摆摆手让他把鱼也拿走了。
阿洛在旁边举着相机拍,镜头跟着白知言蹲下又站起来的动作移动,嘴里还配音:“纪录片《白知言买鱼记》,第一幕语言不通但勇于尝试。”白知言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拍我干嘛,拍鱼!”
“鱼有什么好拍的。”
“那你刚才拍那个扇贝拍了三分钟。”
“那个扇贝开合了!”阿洛理直气壮。
沈念站在旁边的阴凉处,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
傅景深站在更靠近码头栏杆的地方,手里攥着手机。他没有看屏幕,但拇指偶尔会轻轻蹭过手机边缘。白知言拎着鱼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偏头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怎么了?”
傅景深偏过头,点了点头:“没事,只是很庆幸。"他的语气很平,但眼角那道细纹松了一下,像是说出来这句话的同时自己也在确认一遍。
白知言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拎着鱼走了。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景深哥你别站那儿吹风了,过来帮忙提东西!”
傅景深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了过来。他路过林叙和邵屿川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但侧过脸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林叙的脸上移到邵屿川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然后转回去继续走了。
邵屿川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句:“他最近心情好像真的不错。”
林叙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袋刚称好的蛤蜊,闻言说:“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邵屿川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但两个人的嘴角同时弯了一下。那种默契安静地落在午前的阳光里,不需要第三个人听见。
【白知言砍价那段笑死我了】
【阿洛拍扇贝拍了三分钟,他是真的热爱摄影】
【沈念往李老师旁边站近了一步,我看到了!】
【白知言压低声音问傅景深那段,只有邵屿川和林叙听到了】
【傅景深嘴角的弧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第36章 清蒸石斑鱼
白知言拎着那只螃蟹和石斑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傅景深身边又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傅景深手里那袋干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上次你跟我说他能喝紫菜蛋花汤,我在超市顺手买了一点。”
傅景深低头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那包紫菜,包装袋上还贴着超市的价签。他没有立刻接,看着那包紫菜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去了,声音很轻:“……他上次确实说想喝。”
白知言没有多说什么,把紫菜塞进傅景深手里之后,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转身往前走。等他转身的时候,清楚地看到邵屿川朝他笑了一下。
邵屿川收回目光,偏头看了林叙一眼。林叙也在看白知言的背影,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白知言偷偷买了紫菜!!】
【他说"上次你说他喜欢喝"这句话背后肯定还有故事】
【傅景深接紫菜那两秒沉默,好重】
【白知言转身之后的那个笑,跟他平时完全不同】
回别墅的路上,白知言拎着东西走在最前面。阿洛跟在他后面,边走边翻着刚才拍的照片,嘴里念叨着“这张构图不错”“这张光线有点暗”“这张白老师表情太狰狞了”
白知言在前面头也没回地说:“删掉。”
“不删,这是珍贵的纪实资料。”
“你等会儿没饭吃了。”
阿洛沉默了半秒,然后说:“……我回去修一下图再发给你,保证不狰狞。”
白知言满意地哼了一声。
沈念在后面走着,听到这段对话笑了一声。她偏头看了李正则一眼,李正则正低着头看手里的那袋文蛤。沈念的步子慢了一下,落到了和他并排的位置。
“李老师,你喜欢吃海鲜吗?”沈念问。
李正则抬头想了一下:“喜欢清淡一点的。”
白知言在别墅门口停下,等后面的人跟上来。他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问:“景深哥今天下午走吗?”
傅景深走到他旁边,点了点头:“下午的飞机。”
白知言想了想:“那吃完午饭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有车。”
“我坐你车上还能陪你聊天。”白知言说,“你这个人一安静就容易走神,我得在旁边说话你才能保持清醒。”
傅景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有道理。“行。”
白知言推开门进去了。傅景深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那棵被海风吹歪了的小树,脚步停了一拍然后收回目光也进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林叙和邵屿川是最后进去的,林叙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邵屿川走在他身后,见他停下来也停下了。“怎么了?”
“没什么。”林叙的目光在海平线上落了一瞬,“就是觉得,这片海以后大概会经常想起来。”
“会再来的。”邵屿川说。
林叙偏头看他:“为什么。”
邵屿川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们可以开车来啊。”
林叙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过身迈进了门槛:“一点都不浪漫。”
【这趟旅行对林叙来说好像很重要】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邵屿川:我不浪漫?】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白知言把那只螃蟹从水桶里捞出来的时候,螃蟹的钳子还在挥,白知言举着它转头求助:“这螃蟹怎么杀啊?”
林叙走过来看了一眼:“给我。”
白知言把螃蟹递过去的时候表情谨慎得像在交接炸弹。林叙接过来,在灶台上操作了几下,那只螃蟹安静下来了。白知言凑过来看了看,真诚地赞叹:“林老师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怎么可能。”林叙把处理好的螃蟹放进盘子里,“炒股就不会。”
白知言立刻接话:“谁说的,你眼光很好啊。”
厨房里安静了半秒。邵屿川站在水槽边,水流声哗哗地响着,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白知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过去处理他的石斑去了。李正则在角落里剥蒜,动作停了一拍,嘴角弯了一下又继续了。林叙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螃蟹,嘴角也弯着没有接话。
【白知言精准打击!】
【邵屿川耳朵红得太明显了,水龙头都遮不住】
【林叙不接话但嘴角弯着,这就是默认了吧】
邵屿川剥完最后一颗蒜,把蒜瓣放在碟子里,然后站在林叙旁边没有走。
“你站在这儿不热吗?”林叙没回头,声音穿过油锅的滋啦声。
“还好。”邵屿川说,“我看着你做饭。”
“有什么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