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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叙偏了偏头:“在想那只长翅膀的貔貅。”

  邵屿川笑了一声:“你真信?”

  “不太信。”林叙也笑了一下,“但挺好看的。白知言画东西确实有一套。”

  “他从小到大就靠这个。”邵屿川说,“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画画,他画得最好。老傅画树像扫把,我画鸟像鸡。只有他画什么像什么。”

  林叙想象了一下傅景深画扫把树和邵屿川画鸡的画面,嘴角弯了。“天赋异禀?”

  “后来老傅成了医生,我成了那个被医生和设计师一起嫌弃的人。”

  “谁嫌弃你了。”

  “老傅嫌弃我不按时体检,白知言嫌弃我审美差。”

  林叙转过头看他。月光下面邵屿川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那个他熟悉的、浅浅的弧度,眼睛看着远处的海面,像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很轻的事情。

  林叙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邵屿川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的小拇指侧面。

  邵屿川偏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和海风里碰了一下。

  “审美差没关系,”林叙说,“你选人的眼光好就行。”

  邵屿川愣了一拍,然后那个笑从嘴角慢慢漫到眼底,整张脸在月光下亮起来。他反手把林叙的手握住了,掌心贴着手背,指腹扣过他的指缝。“你这话不能经常说。”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会记很久。”

  林叙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继续看海面,但手在邵屿川的掌心里翻了个面,手指扣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交缠在一起又分开,潮声在脚下不远的地方规律地起伏着。

  【"审美差没关系,你选人的眼光好就行"林叙你太会了!!】

  【邵屿川愣住那一拍,然后整个人都亮了】

  【"我会记很久"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哑了一点,是真的被戳到了】

  【月光、海风、扣在一起的手,这个画面我可以看一整天】

  远处露台的另一头,白知言和阿洛坐在长椅上,假装在讨论明天早上的日出时间。但白知言的目光时不时往邵屿川和林叙的方向飘一下,然后低头在速写本上飞快地画几笔。阿洛凑过去看,白知言用胳膊肘把他挡开:“别偷看,还没画完。”

  “我就看一眼”

  “版权费。”

  “……你又来。”

  更远处的栏杆旁边,李正则和沈念并肩站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跟邵屿川林叙那边不太一样更安静,更多的是沉默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沈念的披肩被风吹得滑下来一点,李正则偏头看到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披肩往上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她的肩头,很快收回来。

  沈念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面她的眼睛有一点亮晶晶的光。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海风盖过去了。李正则侧过头来,微微弯下腰:“什么?”

  沈念靠近了一些,声音还是轻,但这一次李正则听清了。他直起身看着她的脸,嘴角那个弧度很久没有落下去。

  沈念退回去,重新看向海面。两个人之间那两步的距离,在这一刻好像悄悄缩成了半步。

  【李正则帮沈念拢披肩了!!!】

  【沈念凑近他耳边说话的时候画面好美】

  【这两对的进度虽然不一样,但都走在各自的轨道上,真好】

  露台的灯光暖黄地亮着,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润和温柔。邵屿川和林叙还站在露台边缘,手扣在一起没有松开。潮声涌上来又退下去,月光在海面上铺了长长的一道光路。

  “明天早上,要不要看日出?”邵屿川问。

  林叙偏头看他:“几点?”

  “五点半。日出时间。”

  “太早了。”

  邵屿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期待的光:“你就当陪我。看完日出再去补觉。”

  林叙想了想,月光下他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一种很淡的、妥协的柔软:“……那行。”

  邵屿川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幅度很小,像一只得到了预期答案后克制住兴奋的猫。他转回去看海面,但嘴角那个弧度在海风的吹拂下一动不动地挂着,安稳得像天边那一线银白色的月光。

  【明天早上五点半看日出!!】

  【邵屿川晃了晃手那个动作!!好可爱!!】

  【林叙说"那行"的时候语气好软,他明明可以拒绝但就是答应了】

  露台上的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着。远处白知言画完了最后一笔,合上速写本站起来打了个哈欠。阿洛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别墅里走。

  第34章 “老人”回归

  第三站录制的最后一天,清晨的海面比前几日都要平静。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会从海平面正中央升起来,没有云层遮挡,能看到完整的日出弧线。

  林叙被邵屿川五点半准时叫醒了。敲门声很轻,两下,然后安静了几秒,又两下。林叙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然后认命地爬起来拉开门。邵屿川站在门外,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扎得利落,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早。”邵屿川把咖啡递给他,“醒醒神。”

  林叙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慢慢醒过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面前的人,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邵屿川的轮廓镶了一层浅金色的边。“你几点起的?”

  “五点。睡不着。”

  林叙没有戳穿他"睡不着"的真实原因。他喝完那杯咖啡,把空杯子还给邵屿川,转身进屋套了件外套:“走吧。”

  两个人走到露台上的时候,天际线已经开始变色了。从深蓝到浅紫再到橘红,像有人在天幕的底端缓慢地调着一盘颜料。海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晨光的照射下像流动的丝绸。

  邵屿川站在林叙旁边,两个人的手肘搁在栏杆上,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

  太阳升起来的过程比想象中快。从露出第一个圆弧到整个跃出海面,前后不过几分钟。金色的光铺满了整片海面,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的。

  林叙偏过头看邵屿川,对方正望着日出,嘴角那个弧度安静地挂着,睫毛在晨光里变成了一排淡金色的细线。

  “怎么样,好看吗?”邵屿川问。

  “好看。”

  “值得早起吗?”

  林叙转头看向日出,想了想:“值得。”

  【日出这一幕太美了】

  【两个人并肩看日出的背影,我能看一百遍】

  【林叙说"值得"的时候,邵屿川嘴角又翘了】

  吃完早饭后,导演组忽然通知大家到客厅集合。白知言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脚,手里的速写本还没合上,他抬头看了门口一眼,手里的笔微微顿了一下。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傅景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整个人的状态跟第一站的时候相比变化了不少。他眼底的青色淡了很多,那种紧绷感也消退了一些,整个人虽然还是话不多,但看上去像是被什么稳住了。

  白知言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景深哥!你怎么来了?”

  傅景深侧身进来,语气平静:“导演说最后一天有个环节,让我回来一趟。”

  白知言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拍了拍傅景深的肩膀说:“那挺好啊,坐。”

  阿洛嘴里还含着面包,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傅医生”。沈念站在沙发旁边,看到傅景深进门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语气比之前自然了很多:“傅医生,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傅景深对她点了点头:“最近休息得比之前规律。”

  “那就好。”沈念说,没有再追问。她转身坐回了沙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很平静。

  白知言已经把傅景深拉到沙发上坐下了,顺手给他塞了一杯热茶。

  【傅景深来了!!气色确实好了很多】

  【白知言是不是往门口看了一眼】

  【白白好奇怪啊,刚刚是看到什么了吗?】

  导演拿着话筒站在客厅中间,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是最后一站的最后一天。这趟旅行从茶山开始,经过了山谷来到了海边。我知道,当初大家来参加这个节目的时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想法或者期望。现在最后一站快结束了,你们的那些想法,有实现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阿洛第一个举手,嘴里终于把面包咽干净了:“我先来。我来的时候就单纯的想玩,想认识新朋友,想拍点好看的照片。现在这些都实现了,而且超预期。”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我拍了一千多张照片,够我修三个月的。”

  白知言接话:“你这一千张是偷拍小邵哥和林老师的吧。”

  阿洛脸一红:“白老师你”

  客厅里笑成一片。李正则在笑声中开口了:“我来的时候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但这一路下来,我发现跟不同性格的人相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沈念端着茶杯想了想,笑着说:“我来的时候,心里有一个期待。但后来我发现,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有结果才值得。”她说的很轻,“这一段路走下来,收获的东西比我预期要多,所以挺好的。”

  白知言在旁边点了点头。他难得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傅景深坐在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听完了所有人的回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安静下来。

  “我当初答应来,是因为当时工作生活都到了一个……需要调整一下的阶段。”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字句,“每天在医院,下班之后也想换换环境。朋友说'来录个节目吧',我就来了。”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录完第一站回去之后,我其实想了很多。很多事情以前觉得必须怎么做,后来发现可以有别的选择。”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所以要说目标的话,可能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白知言坐在傅景深旁边没有看他,但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拍了两下就收回来了。傅景深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点。

  【傅医生说"想明白了一些事"他想的是什么呀】

  【白知言拍膝盖那两下,他知道傅景深说的是什么】

  【只有林叙和邵屿川听懂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沈念不太明白但也安静地听着,好温柔】

  白知言清了清嗓子,也举了举手:“我补位来的,本来跟大家都不太熟,但后来熟了。所以我的目标就是'认识这些人',现在超额完成。”他歪了一下头,看着邵屿川和林叙的方向,“顺便还见证了点什么。”

  第35章 同频的人

  邵屿川靠着沙发边缘,听他说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看了林叙一眼,林叙正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手里转着一个空杯子,表情安静。邵屿川收回目光,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我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想。当初替白知言来参加节目是因为他有事走不开,我觉得'来就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停了一下,低头笑了一下,“但现在如果问我实现没实现,我觉得我实现了一个完全没有想过的事。”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叙,没有说更多。但那个眼神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林叙坐在他旁边,杯沿在他指间转了一圈停住了。他抬起头对导演说:“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招商引资。但是走着走着,旁边多了一个人一起走,路就变了。所以我也算完成了目标。”

  邵屿川偏头看着林叙,嘴角那个弧度从林叙开口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落下去。

  【邵屿川说"实现了一个完全没有想过的事"的时候,弹幕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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