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呢？”

　　邵屿川想了想：“今天不扎。”

　　林叙没有接话直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抽屉拿了一件干净的T恤，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的邵屿川。邵屿川的头发散在肩上，晨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那头深色的长发上铺了一层薄薄的亮边。他坐在那里，表情还带着没完全清醒的迷糊。

　　“那今天我帮你扎一下。”林叙说。

　　邵屿川看着他，偏了一下头：“你帮我扎？”

　　“嗯。”

　　邵屿川掀开被子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厨房走。睡衣下摆皱成一团，头发从后面看翘着的弧度更明显了。林叙站在衣柜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手里那件T恤还没穿上。

　　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换上衣服跟了出去。

　　厨房里的咖啡机已经在运转了。邵屿川靠着台面等咖啡滴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林叙走到他旁边，从冰箱里拿出两片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然后侧身靠在旁边的台面上看着他。

　　“阿姨昨晚后来又给你发消息没？”林叙问。

　　邵屿川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昨晚响了两声。后来你睡着了，我就没叫你。”

　　“发了什么？”邵屿川递了一杯咖啡给他。

　　林叙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在台面上掏出手机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他母亲发来的三条消息。第一条是“小林应该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牛奶吧？”配了一张超市货架的图片。第二条是“他有没有什么不吃的东西？”隔了大概十分钟又来了一条“算了你明天问吧，别打扰你们了。”

　　邵屿川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林叙：“她已经开始收集你的信息了，看来她很喜欢你啊。我眼光真好。”

　　“收集什么信息？”

　　“关于你生活习惯的各种信息。”邵屿川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她下一步会开始给你买东西。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林叙把吐司从面包机里取出来放在盘子里，推了一盘到邵屿川面前：“她会买什么？”

　　“之前白知言来家里吃饭，他说冷，第二天收到了三条围巾。”

　　林叙笑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吐司。他嚼着嚼着，目光落在邵屿川垂在脸侧的那缕头发上。头发尾端落在锁骨上方，随着邵屿川低头咬吐司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林叙伸手，用指背把那缕头发拨到邵屿川耳后，动作很轻，指尖蹭过他耳廓边缘的时候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这么喜欢我的头发？”邵屿川偏头看他，嘴里还叼着吐司。

　　“你头发好看，等我有时间去学一下头发护理。”

　　邵屿川嚼完嘴里那口吐司，把盘子放下靠回台面上看着林叙。他的头发被林叙拨到耳后了，但另一侧还垂着，在晨光里边缘泛着一层很淡的光。

　　“你是喜欢我长发的样子还是？”邵屿川问。

　　“喜欢你。”

　　“哦～”

　　“之前我以为你知道。”

　　邵屿川想了一下：“我之前确实知道。但听你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林叙看着他，伸手把邵屿川另一侧垂着的头发也拢到耳后，双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擦过他的下巴。

　　“你什么时候开始留长发的？”林叙问。

　　“大四。”邵屿川说，“那段时间不想剪，就一直留着了。”

　　“为什么不想剪？”

　　“没为什么，就是觉得省事。后来习惯了，一直留到现在。”邵屿川说，“你要是喜欢，就一直留着。”

　　“你自己喜欢就行。不用为了我。”

　　“我本来也没打算剪。”邵屿川拿起盘子里最后半片吐司，咬了一口说，“你今天下午才走，上午打算干什么？”

　　“还没想好。”

　　“那我们去趟超市，我想去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好。”

　　林叙把空盘子和咖啡杯收进水槽里，转身的时候邵屿川正靠在台面上看手机。林叙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亲了他一口说：“走吧。”

　　邵屿川站在厨房里看着他慌张换鞋的动作，低头笑了一声，把手机锁了屏放进口袋。

　　第54章 公主还用自己动手！

　　“你怎么一直看我。”邵屿川笑着说。

　　“只是突然想到我应该给你买一些发饰。”林叙说，“这样以后就能天天带不一样的了。”

　　“真把我当公主了？”

　　“你本来就是啊。”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去。邵屿川走在他前面半步，出了楼门之后风迎面吹过来，把他垂着的那几缕头发从肩上掀起来又落回去，在阳光下像一道深色的水纹。

　　“你下午拍完夜戏什么时候收工？”邵屿川边走边问。

　　“看情况。如果顺利可能十一点，不顺可能到凌晨一两点。”

　　“那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醒了的话给你开门。”

　　“不用专门等我，你早点睡。”林叙说。

　　“我没说专门等你。”邵屿川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是如果我醒了。”

　　林叙宠溺地笑着说：“好。”

　　两个人走到路边，邵屿川的车停在不远处。林叙站到他旁边：“我来开吧。”

　　“为什么？”

　　“你头发今天没扎，开车的时候可能会挡视线。”

　　邵屿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前的头发，又抬头看了林叙一眼，然后把车钥匙扔给了他。“那你开。”

　　林叙接住钥匙上了驾驶座。邵屿川绕到副驾坐进来，系安全带的时候头发又垂下来挡住了搭扣。

　　“下次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吧，这样在车上方便一点？”林叙发动车子。

　　“直接塞到衣领里就行了。”邵屿川把头发拢了一下塞进外套领口，“没扎也没什么影响，就是偶尔会压到。”

　　“扎起来好看。”

　　邵屿川偏头看他：“那你刚才又说今天不用扎。”

　　“今天不扎。我说的是开车的时候扎起来视线比较好。”林叙把车开出停车位，“不矛盾。”

　　邵屿川靠在副驾椅背里，偏头看着窗外。过了两秒他说了一句：“行，听你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发型有研究了？”

　　“跟你住一起之后，我偷偷学了好久。”林叙说，“你每次洗完头吹干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

　　“一直想上手试试？”

　　“嗯。”

　　邵屿川没再说话。车窗外的街景在往前滑，他靠着椅背看了林叙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看前面了。

　　车子在超市的停车场停下来。林叙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偏头看了邵屿川一眼。邵屿川正低头解安全带，头发从领口滑出来搭在肩前，发尾在光线下泛着很淡的棕色光泽。

　　林叙伸手把他肩前的那缕头发拢到身后，动作很轻，手指顺着发丝的纹理滑过，在发尾处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你一天要碰我头发几次。”邵屿川抬眼看他。

　　“不知道。没数过。”

　　“不能一直摸，会油的。”

　　“我帮你洗。”林叙推开车门下车。

　　超市里人不多。林叙推了一辆购物车走在前面，邵屿川跟在他旁边。

　　“邵屿川。”林叙开口。

　　“嗯？”邵屿川直起身，手里拿着一盒东西回头看他。

　　“别蹲着，头发会碰到地面。”

　　“碰到了会怎么样。”

　　“不脏吗？”

　　邵屿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尾：“我早上刚洗的头。”

　　“我说的是地面脏。”林叙走过去，伸手把他肩前的头发拢到背后。

　　邵屿川看着他做完这一整套动作，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然后说：“就喜欢被男朋友管着。”

　　林叙笑着继续往前走。他站在洗发水那一排货架前面，拿了一瓶看了看成分表又放回去了。

　　“你要换洗发水？”邵屿川走到他旁边疑惑的问。

　　“没有。我在看有没有适合你发质的。”邵屿川又拿起一瓶看了一眼，“你上次说头发有点干。”

　　“那是我随便说的。”

　　“没关系，注意一下也好。”

　　邵屿川很享受站在林叙旁边，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很幸福。

　　“好了，就这一瓶吧。”邵屿川拿了其中一瓶放进购物车里，直起身的时候林叙的手收回去，他的头发重新落回肩上。“走吧，去买些零食。”

　　“好。”

　　食品区的人比洗护区多了一些。邵屿川挑了一些零食放进车里，又在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个巧克力。

　　邵屿川直起身，偏头看了林叙一眼：“你还要什么吗？”

　　“没有了，买一些红提吧。”

　　邵屿川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好。”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叙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开始往冰箱里装东西，邵屿川站在他旁边把零食放进储物柜里。头发在他弯腰放东西的时候从肩上垂下来，他抬手拢了一下，没拢住，又垂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