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你说的，为什么要跟阿姨说？”

　　“因为她不会跟我告状。”

　　林叙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也是。”

　　绿灯亮了，邵屿川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车窗外的街景从别墅区的安静道路逐渐变成了主干道两侧的商铺灯光。

　　“白知言什么时候回来？”林叙问。

　　“快了吧，你想他了？”

　　“感觉好久没见过他了。”

　　邵屿川偏头看了他一眼：“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之前就要一起吃饭，结果因为各种事儿当误了。”

　　邵屿川想了一下：“好，我问问他。”

　　车子开进市区之后，街边的车越来越密了。林叙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邵屿川的母亲发来的消息“小林，到家了跟我说一声。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哦。”

　　林叙看着那行字，把手机往邵屿川那边侧了一下。邵屿川扫了一眼屏幕，笑着说：“我妈，就喜欢这些有点仪式感的东西。”

　　“那你喜欢仪式感吗？”

　　“当然，谁会拒绝平静的生活突然收到鲜花呢。”

　　林叙低头回了一条：“好的阿姨，我们已经到市区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回椅背里。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邵屿川把车停好熄了火，两个人一左一右下了车，并肩往楼道走。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林叙伸手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开了之后他侧身让邵屿川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顺手按了楼层。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林叙看着金属门上映出来的两个人的倒影，忽然说：“邵屿川。”

　　“嗯。”

　　“你妈说的那句'你以前没带人回来过'，我听到的时候想了一下。”

　　“想什么？”

　　“想的是那我以后多来几次。”

　　邵屿川站在他旁边，电梯里的灯光照得他脸上干干净净的。他看着金属门上映出来的林叙的脸，安静了两秒，然后说：“行。以后你跟我回去不用买花了。那花瓶放不下那么多。”

　　“那我买别的。”

　　“你买什么。”

　　“还没想好。”

　　电梯到了。门打开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亮了一瞬，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铺开又收拢。

　　第52章 大胆！！！

　　门打开之后，玄关的灯自动亮了。邵屿川跟在林叙后面反手带上门，门锁落进去发出一声沉沉的咔嗒声。

　　“喝点什么吗？”林叙问。

　　“不喝了。刚才在车上喝过水。”

　　林叙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看了邵屿川一眼，然后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邵屿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了柜门边缘。林叙的手抬起来，撑在他身侧的柜面上。

　　“你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林叙的声音不高，落在玄关这个窄小的空间里显得比平时沉一些，“说我是你第一个想带回家的人。”

　　邵屿川靠在柜门上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嗯。”

　　“阿姨说我应该多来几次，我也觉得应该多来几次。”林叙的手从柜面上收回来，落在邵屿川衣服的领口边缘，指尖把翻折的领子理平了，动作很慢，“可不能让让阿姨忘了我。”

　　邵屿川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林叙的手在他领口停留，然后那只手顺着领口的边缘往下滑到肩膀，停在那里没有继续。

　　“什么时候再去？”邵屿川问。

　　林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邵屿川的眉眼往下移，经过鼻梁、停在嘴唇上，再落回他的眼睛。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光从上方斜斜地落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比平时柔和不少。

　　“之后再说。”林叙说。

　　他低下头吻了他。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林叙没有闭上眼，能看到邵屿川的睫毛在这个距离上轻轻颤动了一下。他松开的时候邵屿川的嘴唇还微微张着，像是没来得及闭合。

　　“你”邵屿川开口，一个字刚出了声就被林叙第二次吻过来压住了。这一次比刚才久一些，林叙的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拇指抵在他耳后的位置，掌心收拢，没有用力，但那个姿势让人没有后退的余地。

　　邵屿川的手从柜面上抬起来，先是搭在林叙的手臂上，然后顺着他的前臂滑到手腕。他的手指在林叙的腕骨上慢慢蹭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叙松开他的时候，额头抵着他额头，呼吸声在两个人之间交错着，很近。

　　“你今天不太一样。”邵屿川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点刚刚被亲过的喘息的余音。

　　“哪里不一样？”

　　“你平时不会在玄关亲我。”

　　林叙想了想：“今天见了叔叔阿姨，他们似乎很喜欢我。所以我觉得可以更”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挑一个合适的词，“主动一点。”

　　邵屿川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挑逗说：“那你接下来还打算怎么主动？”

　　林叙没有回答他。他的手从邵屿川后颈收回来，往后拉了半步的距离，然后转身往客厅走了一步，停下来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落在邵屿川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明确的邀请意味。

　　邵屿川站在玄关，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客厅的灯没开，只借着落地窗外面城市透进来的光，把家具的轮廓照成深浅不一的灰色。林叙走到沙发边上停下来，转过身面对邵屿川。邵屿川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外套还没脱，大衣的扣子在刚才的拥抱里蹭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的浅色毛衣。

　　“脱了吧。”林叙说。

　　邵屿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伸手把剩下的扣子解开，大衣从肩上滑下来落在他臂弯里。他把它搭在沙发靠背上，再转回来的时候林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比刚才更近。

　　林叙的手直接穿过了他腰侧毛衣的衣摆，掌心贴在他后腰裸露的皮肤上，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邵屿川的呼吸像漏了一拍似的。

　　“你手有点凉。”邵屿川说。

　　“那你帮我捂一下。”

　　林叙没有收手。他的另一只手顺着邵屿川的后背往上，隔着毛衣的布料抚过肩胛骨的轮廓，最后停在颈侧，指尖蹭过他的耳廓。邵屿川的手从一开始就抓着他衬衫的侧摆，这会儿抓得更紧了一些，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

　　“你今天吃饭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想这件事。”邵屿川问。他的脸偏在林叙的颈侧，嘴唇几乎贴着他领口上方的皮肤。

　　“想了几次。”

　　“几次？”

　　“你怕了？”

　　邵屿川在他颈侧笑了一声，气音震在他的皮肤上，痒得让人想往后躲。“怎么会，我很喜欢。”

　　林叙的手从他后腰收了回来，转而穿过邵屿川的膝盖弯，动作突然得让人完全没有预料到。邵屿川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被托起来的时候只说了一个“你”，后面的音节被林叙吻住了。

　　林叙托着他往卧室走，步子很稳。林叙把他轻轻放在床上。邵屿川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林叙已经俯身撑在他上方。

　　林叙的膝盖抵在床沿上，把邵屿川框在自己和床板之间。

　　“你什么时候练的。”邵屿川仰头看他。

　　“没练过。”

　　“那你刚才”

　　“你看起来很轻。”

　　邵屿川看着他，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透进来，把林叙的肩膀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亮边。

　　林叙的表情很平静，但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目光落在邵屿川身上的时候，有种专注、笃定、知道自己要什么情绪。

　　邵屿川伸出手，指背蹭过林叙的颧骨，停在那里。“你今天来真的？”

　　林叙偏头，嘴唇在他指腹上贴了一下说：“你以为我在玩？”

　　邵屿川沉默了两秒。他把手从林叙脸上收回来，转而扣住他的后颈往下拉，下巴微抬，先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收完了。

　　那个吻比之前的都深。林叙的手肘撑在他头侧，指腹扣进他的发间，拇指蹭过他的耳后。

　　客厅的灯没关，远远地亮着玄关那一小片暖黄色的光，穿过了走廊，落在卧室木地板的边缘就不再往前了。窗户没关严，有风把窗帘的边角轻轻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单偶尔被压皱时细微的摩擦声，和偶尔被吻间隙漏出来的、克制到只剩气息的声响。

　　邵屿川被亲到偏过头去缓气的时候，林叙的额头贴在他肩窝里，过了几秒才开口：“阿姨说的有一句话我很认同，跟你在一起确实比一个人有意思。”

　　邵屿川闭着眼，手还搭在他背上，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你跟我妈聊得比跟我聊得还深入。”

　　“毕竟我们会成为一家人。”林叙抬起头看他，他伸手把邵屿川额前蹭乱的头发拨开，动作很轻。

　　邵屿川睁开眼睛看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嗯。”

　　林叙低头笑了一声，额头靠在他的肩窝里不再动了。两个人重叠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慢慢平下来，像是两股不同的节奏渐渐并成了一条线。

　　第53章 长发很不好打理

　　第二天早上林叙醒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浅灰色的。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二十分。邵屿川还在睡，侧着身，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搭在他自己的肩侧，被晨光映成深色的细线。

　　林叙没有动，侧过头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邵屿川的呼吸均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淡色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他只有十分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的状态。

　　林叙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搭在枕边的一缕头发，然后顺着那缕头发的方向往上，指背蹭过他的耳廓，没有用力只是贴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他起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邵屿川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侧耳后的头发压出了一道弯曲的弧度，从枕头上垂下来搭在锁骨上。他半眯着眼看林叙走进来，声音地沙哑问：“几点了？”

　　“七点半。你再睡会儿。”

　　邵屿川没有躺回去，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头发被他蹭得更乱了。林叙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他脸侧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那缕头发的弧度滑过耳廓，在发尾处停了一下才收回。

　　“你今天头发睡的乱糟糟的。”林叙说。

　　“哪边？”

　　“右边。耳后那一块。”

　　邵屿川抬手摸了摸，摸到那一块确实不服帖。林叙看着他的动作，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邵屿川抬头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今天上午没事。”林叙收回手，“你这几天是怎么弄头发的？”

　　“有时候扎一下，有时候不管它。”邵屿川说，“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