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屿川看着他扣扣子的手，笑意更深：“怎么？你要趁我不在偷偷回味吗？”

　　“你……。”林叙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

　　“那林老师管我？”

　　林叙扣好最后一颗，掌心在他领口停了一下。

　　“好。”

　　邵屿川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抬手碰了碰林叙的下颌，声音低下去：“那你下午来接我？”

　　林叙看着他。

　　“嗯。我先去片场看一眼然后去找你。”

　　邵屿川笑了。

　　“那我等你。”

　　林叙到片场的时候，顾安已经等得差点把剧本卷成筒敲桌。

　　“祖宗，你可算来了。”

　　林叙把外套递给助理，语气很淡：“不是说十点？”

　　“九点半就该到了。”顾安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算了，你昨晚也挺辛苦。”

　　林叙抬眼看他。

　　顾安立刻举手：“别这么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林叙没理他，径直往化妆间走。

　　片场很吵，灯光、场务、演员、摄影组挤在一起，空气里全是咖啡和盒饭混着的热气。林叙一出现，周围的声音明显低了一截。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神情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只有顾安知道，他今天心情不错，眼底藏着笑意，像水面下压着一层光。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

　　演员们进入状态的速度很快，这样也省的林叙帮忙改剧本找感觉。

　　顾安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忽然想起林叙第一次和邵屿川见面的场景。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林叙怕邵屿川，只有顾安知道不是。

　　那天林叙看向邵屿川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惊艳和欲望。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小白兔误入狼窝啊。分明是色胆包天。

　　中午休息时，林叙坐在休息区翻剧本，手机震了一下。

　　邵屿川发来一条消息。

　　［屿川：到了］

　　［嘘：腰还疼？］

　　那边隔了一会儿。

　　［屿川：还行。］

　　林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问：［嘘：吃午饭了吗？］

　　［屿川：吃了一点］

　　［嘘：吃的什么？］

　　［屿川：员工餐＜(_ _)＞］

　　林叙皱眉。

　　［邵屿川。］

　　对面很快回：［林老师要查岗？］

　　林叙手指停在屏幕上。

　　顾安从旁边路过，瞥见他的表情，脚步一顿：“怎么了？”

　　林叙没抬头：“没事。”

　　顾安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

　　只看见一个“邵”字。

　　他立刻后退三步：“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叙把手机锁屏，站起身。

　　“下午那场戏还需要我吗？”

　　顾安愣住：“你刚不是说要看一遍走位？”

　　“不看了。”

　　“那要一起吃个饭吗？”

　　林叙拿起剧本，语气平静：“我现在已经饱了。”

　　顾安：“……”

　　行吧。恋爱中的人果然不讲道理。

　　下午三点，林叙还是去了邵氏。

　　车停在邵氏集团楼下时，林叙坐在后座，看着那栋深灰色的写字楼，忽然有些迟疑。

　　他见过邵屿川睡着的样子。见过他困到不肯说话，却还要伸手摸他的脸。见过他在黑暗里仰着头，眼尾泛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邵氏集团不是卧室，这里是邵屿川的战场。

　　助理小声问：“林老师，要联系邵总吗？”

　　林叙收回视线：“不用了，我自己应该能进去。”

　　他推门下车。

　　前台显然没认出了他。

　　年轻的女孩先是愣住，随后立刻站直，语气礼貌又克制：“先生您好。”

　　林叙点头：“我来找邵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很快拿起电话：“我帮您联系邵总办公室。”

　　邵氏的大厅很安静，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来往的人大多穿着深色西装，脚步很快，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和林叙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叙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站在光线下，像误入另一个世界的演员。

　　没有人喧哗。

　　也没有人围上来。

　　这里的一切都很克制，秩序分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电梯到顶层时，门一开，秘书已经等在外面。

　　“林老师。”她微微欠身，“邵总在开会大概还有十分钟，我先带您去邵总的办公室。”

　　林叙问：“你认识我？”

　　秘书看了他一眼说：“不出意外员工都认识，我们老板让我们记住您的脸。前台是前两天才来的可能还没记住您。”

　　第71章 林老师是好学生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途中会路过会议室。

　　林叙站在门口。

　　门没有完全关上，里面传出低沉的人声。

　　邵屿川坐在长桌主位。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粒。和昨晚那个被林叙压在枕间、眼尾泛红的人相比，此刻的邵屿川几乎像另一个人。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很淡。

　　对面坐着几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年纪稍长，语气有些急：“邵总，这个方案当初是董事会通过的，现在临时调整风险太大。”

　　“风险大？”邵屿川的声音不高，却很稳，“陈总，你是说去年那笔并购没有风险，还是说你们部门报上来的利润预测没有风险？”

　　陈总脸色变了变：“邵总，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邵屿川把文件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如果出了问题，责任不在你。”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叙站在外面，目光落在邵屿川脸上。

　　他忽然发现，邵屿川笑的时候很好看。

　　不笑的时候更好看，像一把被擦得极亮的刀，安静地摆在桌上，谁都知道它危险，却忍不住多看两眼。

　　邵屿川把文件推到对面。

　　“方案重做。明天上午九点前交到我这里。”

　　陈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

　　邵屿川已经看向下一个人。

　　“市场部。”

　　那人立刻坐直：“邵总。”

　　“上次说的品牌合作，为什么到现在没有进展？”

　　“邵总，对方临时换了负责人，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