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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屿川接过来看了一眼说:“张女士早就希望你去学习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妈那是惜才,年年过年催我劝劝你。今年怎么同意了?”傅景深好奇地问

  白知言说:“没什么,只是想要进步了。感觉我的灵感快要枯竭了,去找找灵感。”

  邵屿川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信封里折好。白知言偏过头隔着一段距离看他放在茶几上的信封,悄悄朝傅景深吐了个舌头,什么都没说。

  第84章 分别

  白知言把那封信收回去的时候动作很随意,像是只是展示一张随手拿到的传单。但邵屿川注意到他折信纸的时候把边缘对齐了再折,像在保存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邵屿川靠在沙发靠背里,换了一个不压到腰的姿势开口:“你要去多久?”

  “一年。”白知言把信封放回口袋里,“她说如果课程顺利的话可以延半年,做一个完整的毕业作品。”

  “那你那个文艺片项目怎么办?”

  白知言拿起傅景深放在茶几上的橙子剥了起来:“已经谈好了,我会尽快安排团队对接细节部分可以远程修改。导演也同意了,而且项目本身也不着急。”他把剥好的橙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邵屿川,一半自己拿着,“而且那个设计师的位置需要进修完才能拿到更好的资源。”

  邵屿川接过橙子咬了一口说:“你终于想通了。阿姨都催了三年你都不肯去,这次怎么决定去了?”

  白知言把那瓣橙子放进嘴里,吃完之后才开口:“之前不想去,是因为觉得离开太久了会失去一些东西。”他看了邵屿川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橙皮,“后来发现有些东西不会因为距离失去,有些东西反而需要拉开距离才能看清楚。”

  傅景深端着水果盘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拿着一块苹果慢慢地吃着,没有插话。他的动作很均匀,每一口的大小都差不多,像是在咀嚼的时候也在听。他咽下去之后放下水果盘,偏头看着白知言说:“那你租的房子怎么办?”

  “先放着吧。一年而已,回来再住。”

  “那你走之前,把钥匙留给我。”

  白知言偏头看他:“为什么留给林叙?”

  “因为我比较靠谱,会帮你给绿植浇水。”傅景深说着站起来,拿起自己搭在高脚椅上的外套,“而且你那次离开不是给我。”

  白知言没有反驳。他把剩下的橙子放进嘴里嚼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靠在沙发靠背里看着天花板。

  卧室的门在这时候推开了。林叙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带着一点睡觉压出来的痕迹,衣服穿得比刚才整齐了一些。

  他看到客厅里三个人各坐一个位置的画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到邵屿川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你们聊到哪儿了?”林叙问。

  “聊到白知言要去进修了。”邵屿川把手里那瓣橙子递给他,“他在国外待一年。”

  林叙接过橙子没有吃,看着白知言:“什么时候走?”

  “应该很快了。”白知言说,“签证已经下来了。”

  “那走之前一起吃顿饭。我请。”

  “你请客我肯定来。”

  林叙点了点头,把橙子放进嘴里吃了。他嚼完的时候感觉到邵屿川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像在确认他还在旁边。

  他没有转头,但把手指翻了个面让他握住了。

  傅景深靠在高脚椅旁边看着客厅里的人。“你多久会回来?”

  “不知道。”白知言说,“我尽量找时间回来。”

  “那算了,我还是找时间去看你吧。顺便给你带些东西。”

  白知言想了想:“也行,看来我的魅力很大啊。”

  傅景深点了点头,目光在白知言脸上停了一会儿。

  “等你回来了,我们办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邵屿川说。

  “那当然。到时候把所有人都叫上弄个大一点的。林哥、景深哥负责做饭,我来负责布置场地,你负责接我。”

  “你回来还走不走?”林叙问。

  白知言想了一下:“看情况。如果我找到新的灵感的话可能就不回来了。但你们放心,我肯定会飞回来看你们的,毕竟这里还需要我操心的人呢。”他说到操心的时候故意看了邵屿川一眼,嘴角带着笑。

  邵屿川没有回嘴,只是把手里剩下的橙子皮扔进了茶几上的空盘子里。他偏头看向傅景深:“你妈那封信,她是什么时候写的?”

  “上个月。”傅景深说,“她看了白知言那幅海景参赛作品的印刷版之后写了三天,改了两稿。”

  白知言愣了一下:“改了两稿?”

  “嗯,第一稿她觉得太正式,像招生简章。第二稿她又觉得太煽情,最后那版折中了一下。”傅景深温柔地说,“我妈说,你缺的不是天赋,是方向。”

  白知言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一点橙皮汁水,过了几秒才开口:“那她有没有说,我适合什么方向?”

  “她说你适合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画。”傅景深停了一下,“她原话是'白知言在海边画了两个月,画出来的东西终于像他自己了,但还不够。他需要去寻找自己'。”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白知言把那根橙皮折了两折放在茶几边沿上:“阿姨观察得挺细的。”

  “她从小就看你画画看了快十年了,能不好吗?”傅景深说。

  邵屿川靠在沙发里安静地听完这段对话,没有插话。他偏头看了白知言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开了,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斑从茶几边缘移到了沙发脚,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安静的界线。

  白知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咔嗒响了两声,然后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看看那条鱼还有多久好。”

  他走进厨房之后客厅里只剩三个人。傅景深端着那杯水从高脚椅边走到沙发侧面坐下来,目光落在邵屿川的腰侧:“你今天换了姿势躺着,比昨天好一些了。”

  “我躺了整整一晚,怎么躺都不舒服。”

  “正常。”傅景深说,“明天会更好一些。”他拿起外套站起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班。你们两个看着白白,别让他把厨房拆了。”

  “他拆不了。”

  傅景深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客厅一眼:“他走之前那顿饭,我妈说她来准备。”他拉开门出去了。

  第85章 自己动

  傅景深离开之后,白知言也被一通电话叫走。客厅里安静极了。

  邵屿川靠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睛半闭着像是有点困了。午后的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铺了一层很淡的暖色,睫毛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林叙弯腰把茶几上的水杯端起来递给他。邵屿川接过去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喉结滚了一下。

  “回房间睡?”林叙问。

  邵屿川没回答,只是把水杯放回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里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林叙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邵屿川的手指是温的,带着刚才握过水杯的潮气,贴在他掌心的时候像一小块被太阳晒过的玉。

  林叙愣了一下。

  邵屿川睁开眼睛看他,目光很清醒,一点都不像困了的样子。他偏过头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你过来。”

  “干嘛?”

  “过来。”

  林叙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邵屿川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头发蹭过他下巴的时候带起一阵很轻的痒。

  “我怎么躺都不舒服。”他说。

  “伤口还没好,当然不舒服。”林叙伸手扶住他的腰,怕他碰到伤处,“别乱动。”

  邵屿川没动,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地蹭过来。

  林叙的脖子后面起了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想往后仰,但邵屿川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腰。隔着薄薄的T恤,邵屿川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按在他后腰的位置。

  “你身上好香。”邵屿川说。

  “沐浴露的味道。”

  “嗯。”邵屿川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听起来有点含糊,“和我用的不一样。”

  “我用是你的。”

  “哦,是吗?”邵屿川停了一下,“但闻起来像你的。”

  林叙的喉结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邵屿川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林叙以为他睡着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

  邵屿川的眼睛是睁着的,正从下方看着他,距离近到他能数清邵屿川睫毛的根数。

  “你一直盯着我?”林叙说。

  “嗯。”

  “看够了吗?”

  “没有。”邵屿川说,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我想抱你。”

  林叙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你身上有伤。”他说。

  “我知道。”

  “所以别想了。”

  邵屿川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他伸手勾住林叙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一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林叙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邵屿川说话时呼出的气直接扑在他嘴唇上。

  “我没说要做别的。”邵屿川说。

  林叙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最后都会做别的。”

  “这次不会的。”

  “真的?”

  “真的。”邵屿川松开他的衣领,手指顺着他的领口慢慢往下滑,停在第二颗扣子上,指腹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我就想碰碰你。”

  林叙抓住他的手,按回沙发上。

  “邵屿川。”

  “嗯?”

  “你手别乱摸。”

  邵屿川笑了,笑的时候肩膀微微发抖,牵到伤口又皱了一下眉。林叙赶紧松开他的手去扶他,邵屿川趁机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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