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张成动作顿了一瞬。
谢棠的权限是谢氏集团最高级别,这意味着霍可以在谢氏大楼的任何一层自由出入,包括从未对外开放的顶楼藏品室。
他面色如常的应了一声“是”,合上文件夹退了出去。
谢棠拿起平板看了一眼冯越的课程表。
下午有一节专业课,上到五点半。
他其实很少有时间管冯越,冯越也知道他忙,平时一直很懂事,大学的时候主动提出住宿,除了过节放假之外很少回来。
他在冯越身边安排了几个保镖,所以对他一个人在外面也比较放心。
这次等霍来了,和他一起去冯越学校突击检查一下,然后带霍去见阿婆。
不行,明天再去见阿婆,今天晚了。
那就突击检查以后,和他一起去吃饭。
霍来的时候,打扮和总裁不能说是一点边都没有,反正是和正经的总裁一点边都没有。
黑色缎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脖子上戴着条银色细链,胸肌在衬衣里若隐若现。
外面披了件黑色细闪西装,面料细腻,西裤裁剪得体,衬得他腿又长又直,脚上一双红底黑皮鞋,鞋面擦得锃亮。
手上戴着半掌手套,被手套包裹的手指骨节分明。
一只手拎着两杯咖啡杯,另一只手握着一支黄金打造的海棠花枝,花蕊处嵌着一颗粉宝石。
“老婆,你老公来送温暖了。”霍走到谢棠身边,把奶茶放在桌上,伸手将谢棠的椅子转了半圈,强迫他面对自己,然后弯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人圈在椅子里,眼眸含笑,“老公~我要奖励。”
谢棠抬眼看着他,视线在霍脖子上的细银链上停了一瞬,然后对他勾了勾手,淡声道:“靠过来。”
霍听话把脸凑近。
谢棠手指穿过他脖子上的链条,轻轻一勾,身子前倾,呼吸打在男人耳畔,低声开口:“奖励你……接手谢氏集团最高机密。”
说完在霍兴奋含着欲望的注视下站起身,拎起桌上那两杯伪装成咖啡的奶茶,用下巴点了点桌上堆积的文件:“处理完。”
谢棠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下,见霍还没开始动工,看了一眼时间:“给你一个小时,处理完我们去办事。”
“办什么事?”霍在椅子上坐下,翻开第一份文件,挑眉问道。
谢棠看他一眼,没回答,端着奶茶一边喝一边翻珠宝杂志,翻到一页祖母绿项链的时候停下来,指尖在图片上轻轻点了一下。
有时间去开石,碰碰运气。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下霍翻文件的声音和签字笔划过纸面的声响。
过了片刻,谢棠放下杂志忽然开口:“林姐拉我进了你们家族群。”
霍正转着签字笔看合同,闻言懒懒应了一声:“我知道,她可喜欢你了,咱们回北城的时候还和我说,如果咱俩分手了,她就把你认干儿子。”
说完嗤笑一声,自言自语般低声开口,“分手?如果你和我分手,我就让她知道到底什么是儿子……干儿子。”
霍将“干”字咬的极重,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谢棠沉默看着霍,不知道是不是和霍待太久了,他现在对霍说的话基本上达到了秒懂的程度。
他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冯越你有时间也拉他进去。”霍将看完的合同大笔一挥,签上名字,翻开下一份,“你可以把所有你觉得是家人的人都拉进去。”
“不用了。”谢棠垂眼,吸管在奶茶里轻轻搅动,“小越在里面会拘束。”
“行,反正有我。”
一个小时后,霍也没能把所有文件处理完,谢棠也知道自己堆积的工作有点多,所以一到点就拉着人直奔电梯。
“要去哪?这么急。”
霍任由谢棠牵着手,嘴角挂笑,长腿迈开跟上他的步伐。
谢棠把人塞进副驾,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霍手机响起,他拿出看了一眼,皱着眉打字回复。
谢棠余光瞥了一眼:“谁?”
“顾燕辰。”
“他出什么事了?”
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没有点燃:“他弟知道他和宋时靳走得近,犯病了,把他关房间里了。”
“什么病?”
“装疯卖傻的病,也就骗骗顾燕辰那憨货。”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顾燕辰的弟弟喜欢他?”谢棠问。
霍“嗯”了一声:“应该是喜欢,顾聿辰不是顾家的孩子,你应该知道吧。”
“嗯。”
“当初顾家是准备将人送福利院,顾燕辰见他可怜把他留了下来,给他取名顾聿辰,说是顾家的二少爷,但其实除了他,顾家的人都把顾聿辰当私生子看,顾聿辰喜欢他也算有理有据。”
“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谢棠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平静开口。
“为零,顾燕辰是个实打实的直男,虽然总是被绿,但他骨子里觉得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恋爱,和男人就是兄弟,而且不知道怎么招惹的宋时靳。”
“那和宋时靳呢?”
“宋时靳啊。”霍冷静分析局势,“我不太看好宋时靳和顾燕辰,顾聿辰这人心狠手辣,顾燕辰如果真的和宋时靳在一起,九成会是个悲剧。”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谢棠一本正经开口,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他们三个在一起不就行了。”
“三个……”霍顿了顿,偏头看向谢棠的侧脸,眯起眼,“谢棠,你是不是给我打预防针呢?”
谢棠瞥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神经。”
第175章 给我挂个证呗
霍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指了指路边:“谢总,你停路边,咱俩掰扯一下。”
“不要。”谢棠目不斜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做贼心虚是不?”
谢棠白了他一眼,继续开车。
北城的冬天天黑得早,路灯早已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打下来。
霍“啧”了一声,也不想忍了,反正是早晚要面对的事,大不了就开启一场媳妇保卫战,只要把三干下去,他就是正房。
他侧过身,手臂撑在中控台上,盯着谢棠的侧脸,一字一顿道:“谢总,我有件事要问你,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
谢棠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比窗外寒冬还要冷的字:“问。”
听到回答,霍磨了磨后槽牙,开口询问:“你床头,宝贝得跟个疙瘩一样的破千纸鹤,是谁送你的?”
谢棠眉头微动,他将车平稳停在路边,打上双闪,侧头看向霍。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暖风送气的细微声响和车窗外不断驶过的车辆声。
谢棠平静的脸上挂着一丝困惑,他皱着眉反问:“那千纸鹤不是你送我的吗?”
“我?”霍瞳孔微微瞪大,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见谢棠点头,心头隐隐浮起不好的预感。
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比刚才虚了几分,试探性开口,“我当时送你的不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吗?”
“霍总送给别人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可见是有多不上心。”
谢棠每说一个字,霍就感觉自己距离死亡近了一步,他刚想开口解释,谢棠已经重新发动车子。
霍看着谢棠的侧脸,心想:坏菜了,惹生气了。
“宝贝~”霍戴着半掌手套的手探了过去,两根手指像走路一般蹭到谢棠手臂旁,指尖极轻的碰了碰他的西装袖口,刚准备顺着袖口滑下去握住他的手,就听到一声冷笑。
“呵。”
霍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中,讪讪撤回,后退一步,搭在距离谢棠手指不到一掌距离的位置。
他看着谢棠拉平的嘴角,又想到那只被放在床头柜最上面,一直保存完整,睁眼就能看到的千纸鹤,内心忍不住愉悦起来。
但一想到谢棠因此不开心,他又有些烦躁。
加上他之前跟傻逼一样,以为那只千纸鹤是谢棠喜欢的人送的,因此吃了好长时间的醋,还因为千纸鹤和星星争风吃醋,结果两个都是他送的?
等等。
当初他问谢棠千纸鹤是不是他喜欢的人送的,谢棠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点了头。
美醉了家人们。
霍兴奋得单手曲起遮住嘴,手指指节抵在嘴唇上,笑意却不断从指缝里漏出来,压都压不住。
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自己把自己当三就算了,在得知真相后还爽到了。
好贱啊,霍。
“再开心,就滚下去。”谢棠冷声开口。
霍回过神,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他咳了一声,朝着谢棠的方向歪过身子,手指试探性靠近谢棠搭在中控台上的手臂,指尖小心翼翼蹭开他的指缝,见人没有甩开,把其他手指也插了进去,十指相扣。
他侧过头看人,声音放得很轻:“老婆……”
“闭嘴。”
霍闭嘴,改口:“老公~”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又朝着谢棠那边倾斜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那千纸鹤应该是囡囡放进去的,那天夜里我本来想着把那些拍品送给你的,你不是说那种行为很傻逼吗,我怕你讨厌我,就让司机把我车上之前拍的大钻石拿给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谢棠的表情,见他依旧摊着一张脸毫无反应,他继续开口,“谢总,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特傻逼?”
谢棠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
霍傻逼不傻逼他不知道,他觉得当时自己挺傻逼的。
以为霍特地用千纸鹤表白,还想着怎么回绝,结果现在告诉他是个误会。
还好当时没回绝,否则不尴尬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