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听到“女人”两个字,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
“什么女人。”
“老子昨天搞的是男人。”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霍走进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开了免提,丢在床上。
他解开睡袍的腰带,把睡袍脱下来扔在一边,赤着脚走到衣帽间,开始挑衣服。
宋鸣的声音,过了好久才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世界观被颠覆后的茫然:“所以你是男同?”
霍抽出一条黑色西裤,对着镜子比了比。
“老子喜欢女的。”
“那你昨天……”
霍把西裤丢在一边,又抽出一件黑色衬衫,“昨天那个情况,换成你你也搞,没男的能把持住。”
宋鸣沉默了。
电话那头又吵了起来。
霍听到宋鸣在吼:“王少!你昨天送过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个更远的声音传来:“我送过去的是女的!正儿八经的女的!刚我打电话给那边,那女的还骂我,说我让她去陪两个男同,骂我傻逼,说我以后也被男的操,她是不是有病?”
那边爆出一阵哄笑。
霍把衬衫套上,系扣子的时候,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牙印上,陷入沉思。
宋鸣的声音又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王少昨天给你送的是女人!那你屋里那个男的是哪来的?自己送上门的?”
霍没回答。
“哥?霍?你在听吗?”
霍回过神,开始系袖扣。
黑色的袖扣,铂金包边,简约但不简单。
毕竟它贵……
“行了。”霍打理着头发,漫不经心开口:“别他吗考虑这么多了,睡都睡了,一个男人而已。”
他拿起手机,走到落地镜前,开始打量镜中的自己。
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扣子三颗没扣,领口大敞。
本该正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多了几分野性。
他侧过头,透过镜子看着半隐藏在领口下的吻痕。
嘴是真不老实。
霍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把扣子系上,反而把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他想起昨夜那人跨坐在他身上,腰身摆动,仰着头,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明明累的不行,还要自己玩。
真是……
又骚又倔。
“倒是放得开。”
电话那头,宋鸣终于消化完所有信息,语气兴奋:“什么放得开?霍,谁把你睡了?带出来我们瞧瞧啊!”
霍直接挂断电话。
把手机揣进裤兜,拿起车钥匙,朝着门外走去。
带出来瞧瞧。
呵。
老子自己都没看到。
就是看到了…那也是老子自个看。
第4章 送大礼
十点十七分。
检测报告躺在谢棠的邮箱里,他看了两遍。
苯丙胺类衍生物,起效时间十五分钟,药效峰值在一小时左右。
肌肉松弛剂,不足以让人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但足够让人手脚发软,反抗无力。
谢已安找的这个药,很专业。
他把报告打印出来,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上锁。
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助理的分机号。
“谢已安昨晚的行程查到了吗?”
“查到了,昨晚九点到凌晨一点,谢已安在纯色酒吧,开了个卡座,请了五六个人,消费四万八。凌晨一点十分,他离开酒吧,回了在郊区的别墅。”
“请了哪些人?”
“几个商圈纨绔,还有两个……身份不太干净的。”
“什么身份?”
“一个是做小额贷的,另一个……是专门帮人处理问题的咨询顾问,没有正式职业。”
谢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专门帮人处理问题的咨询顾问。
谢已安不只是想让他出丑,他想让他无力反抗。
“谢已安今晚有安排吗?”
“有的,今晚他约了人在纯色续摊。”
“帮我做几件事。”
“您说。”
“查一下刘总今晚在哪。准备一辆没有登记过的车。最后联系纯色,订一个包间,在谢已安隔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是。”
谢棠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一片寂静,只有挂钟走动的声响,谢棠的办公室在顶楼,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每当他闲下时,都会觉得很安静。
他垂眼看着桌面上那份检测报告的复印件。
谢已安。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滚一圈,恶心得他想吐。
当年继母带着谢已安进门的时候,谢棠十四岁。
谢已安九岁,扎着领结,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用的却都是和他妈一样的腌手段。
谢棠的母亲刚去世三个月,棺材还没凉透,谢父就迫不及待把新人迎进了门。
谢棠没哭,没闹。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把母亲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然后走出来,对继母点了点头,说:“阿姨好。”
十五年,两个人没斗过他一个。
还不长记性,还敢觊觎他的东西。
该夸他们蠢。
还是夸他们勇气可嘉。
晚上九点,纯色酒吧。
谢棠换了一身衣服。
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板鞋。
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他坐在谢已安包间隔壁的卡座里,面前放了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
薄荷叶在杯子里浮沉。
隔壁的声音透过隔音不太好的墙壁传过来。
谢已安的笑声最大,刺耳张扬。
“来来来,喝!今天我高兴!”
“安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好事!天大的好事!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谢棠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准备好了吗】
【好了,刘总今晚在私人会所,已经打过招呼,车在酒吧后门。】
谢棠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端起莫吉托,喝了一口。
十一点四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