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多大人了,还弄情侣款。”谢棠说着,手指已经把珠子套上左手腕。
木质珠子贴着他细白的手腕,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霍看他口嫌体正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几乎溢出来。
谢棠放下袖口遮住手串,抬起眼,板着脸,语气嫌弃质问:“你笑什么?”
“没笑。”霍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瞬间拉近到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就在霍的唇要碰到谢棠时,谢棠桌面的手机骤然响起。
谢棠偏头,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手指刚碰到手机角,手就被霍按在桌面。
霍的手指从他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勾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嘴唇压上,舌尖抵开齿关,吻得又深又急。
谢棠被他抱起按在办公桌边缘,半坐在桌沿,上半身被迫微微后仰。
霍一条腿挤进他两膝之间,把他整个人卡在办公桌和自己之间,退无可退。
楼下,张成放下未被接通的手机,平静抬起头。
谢父站在电梯口,身后跟着周宏和两个董事,西装革履,气势汹汹。
张成和两个保镖并排站在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前,身形纹丝不动。
“你暂时不能上去。”张成说。
“你算什么东西?”谢父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拔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成脸上,“你不过是谢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真把自己当主人了?让开!”
张成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狗吗?
他垂下眼,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就算是狗,他也是谢棠的狗,不是谢家的狗。
谢父骂了将近五分钟,从张成的出身骂到他的学历,再从他的学历骂到他的职位,最后绕回来又骂了一遍张成是狗。
张成全程一个字没回,甚至觉得有点搞笑,心里想着:果然蠢货骂起人来都蠢的要命。
谢父见骂不动,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周宏带着两个董事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看起来气定神闲。
他走到张成面前,语气和缓:“张助理,谢先生是谢总的父亲,过来看看儿子,你挡在门口算什么事?传出去对谢总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张成看着他,语气礼貌但寸步不让:“抱歉,周董,没有谢总的允许,任何人不能上顶楼。”
周宏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退后半步,和谢父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父还想发作,张成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划下接通:“谢总。”
“您父亲来了。”
电话那头谢棠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成听完回了句“好的”,挂断电话。
谢父立刻往前迈了一步,整了整领带,等着张成让开。
张成确实让开了,但不是通往顶楼的直达电梯。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旁边的电梯:“谢总正在和HIG集团的项目总沟通后续合作问题,请各位到待客会议厅等候片刻。”
“我是他爹!又不是客人!”谢父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整个大厅都能听到。
张成不为所动。
两名保镖已经站到电梯两侧,姿态恭敬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周宏深深看了张成一眼,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率先迈步走进电梯。
谢父咬着牙瞪了张成一眼,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数字开始跳动。
顶楼总裁办公室。
谢棠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唇,耳根到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上多了个新鲜的吻痕。
胸腔里的心跳又急又重,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霍从身后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整个人像只巨型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还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脖颈。
谢棠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人:“你心别跳了。”
“心不跳就死了,我的好谢总~你怎么这么霸道?”霍的声音从耳畔钻来,低沉磁性带着浓浓的黏腻爱意,听的谢棠一阵酥麻,忍不住歪了歪脖子,湿软的触感瞬间贴在他脖颈。
谢棠皱眉看着镜子里黏黏糊糊亲吻他脖子的男人,只觉得心跳更加强烈,他烦躁的推了男人一把,开口指责:“你心跳太快影响到我了。”
霍挑眉,看着谢棠面红耳赤凶巴巴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宝贝冤枉啊,那可不是我的心跳,是你自己的。”
说完伸手拉过谢棠的手,贴在自己左胸口:“不信你摸摸。”
谢棠的手掌贴在霍胸膛,掌心下是结实的胸肌,隔着衬衫布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心跳均匀有力,虽然比平时稍微快一点,但绝对没有他胸腔里那颗跳得这么疯。
他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一下,两边的频率完全不一样。
霍的心跳是稳定的鼓点,他的心跳是大雨滂沱。
谢棠的眼睛微微瞪大,脱口而出:“为什么?”
霍嘴角勾着得意的笑,语气温柔又带着掉吊儿郎当的调子:“因为谢总爱我啊~”
第103章 让权?
霍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把谢棠刚穿好的西装又抱出一条褶皱,谢棠忍无可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人这才老实下来。
两人出了办公室,霍走在谢棠身侧,身体时不时蹭过他的肩膀。
谢棠往旁边挪了半步,霍又贴上来,谢棠再挪,霍再贴,直到把人挤到墙根,谢棠才伸手推开他的脸。
霍被推到一边,又凑了过去:“谁打的电话?”
“谢曾升。”
霍反应了一秒才想起来谢曾升是谢棠他爹。
两人走到会议室门口站定,谢棠的手搭在门把上,偏头看他,眉眼冷淡:“我的家事你也要听?”
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在盒盖上磕了磕,靠在门框上歪头看谢棠,笑得吊儿郎当:“我就是谢总的家人,怎么听不得。”
谢棠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谢曾升坐在客座首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端着几分大家长的派头。
他今天特意穿了身灰色条纹西装,头发弄的油光发亮,显然是做了准备。
旁边坐着周宏,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往后是两个董事,西装革履但眼神飘忽,一看就是被拉来凑数的。
张成站在主座旁边,手上拿着会议记录本,表情冷淡。
谢棠目不斜视走到主座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抬眼。
霍拉开会议桌尾端的椅子,在离谢棠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姿态懒散,像是来凑热闹的。
谢曾升看了一眼霍,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随即很快松开。
他今天来完全是被家里的婆娘吵的没办法,她不敢和谢棠谈事,非要让他来,他就敢了?
好在这次来还有个意外之喜,上次发给霍的邮件被拒,这次当面见到,总能找到由头搭上话。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谢棠,语气缓和了几分:“阿棠,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别的,你弟弟的婚事定在初八,算下来,也就只剩一周时间,刘家那边已经把聘礼清单送过来了,你是谢家长子,又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这个婚事需要你来操持才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谢棠面前:“这是我和你阿姨拟的一份方案,已安结婚之后就是刘家的人了,但说到底还是谢家的血脉。”
“我和你阿姨的意思是,你作为哥哥,应该从你名下的股份里划出一部分给已安,算作做哥哥给弟弟的新婚贺礼。不多,就百分之五。”
会议桌尾端,霍把夹在指间的烟转了一圈,嘴角挂笑,没有开口,只是把目光转向谢曾升,眼神像是在看个傻逼。
谢棠看着被推到面前的文件,像是看到垃圾一样,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开口:“别以为谢已安和你一样把姓改成谢,就真成了谢家人了,他姓什么,你又姓什么,户口本上写得很清楚。”
谢曾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阿棠,话不能这么说,已安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再怎么说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有十几年的的兄弟情分,你现在是谢氏集团的掌权人,百分之五的股份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总不能看着你弟弟嫁到刘家,手里一点傍身的东西都没有吧?”
“和刘洪成睡一觉就能换一份合同,他傍身的手段还需要我给?”
谢曾升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这事先不提,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已安年纪也不小了,和刘家的婚事说到底是为了谢氏的利益,但已安自己心里也有想法,他自从上次见过霍总,就想和霍总认识一下,毕竟年轻人嘛能玩一起去,霍总26,已安24没有什么代沟。”
霍嗤笑一声:“是没代沟,直接跨物种了。”
谢曾升脸上表情一僵:“霍总,您也太会说笑了,已安这孩子从小在谢家长大,虽然没有谢棠那么出色,但性格活泼开朗,长得也白净,脾气也好,如果霍总有空,改天我做东,请霍总吃个便饭,让已安当面和霍总认识一下。”
霍挑眉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尖,没有接话。
周宏在旁边适时开口:“曾升也是一片好意,已安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确实是个好孩子,不过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接触比较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牵线搭桥就够了,不必强求。”
他看了一眼谢棠,又看了一眼霍,呵呵一笑:“再说,霍总现在和谢氏有合作关系,大家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以后多走动走动,也是好事。”
两个董事立刻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多走动走动。”
谢曾升见霍没有当场驳面子,以为还有戏,脸上笑意更深,又补了一句:“霍总青年才俊,已安要是能跟霍总交个朋友,那是他的福气,至于婚事的事,阿棠,你弟弟的事你总得上上心,百分之五的股份,说多不多,总不能让外人说谢家亏待了他。”
周宏在旁边适时开口:“确实不多,已安毕竟是谢家的血脉,手里有点股份也能在刘家那边抬抬身价,对谢氏的形象也有好处。”
谢棠看着俩人一唱一和,端起张成放在他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降了一层温度,两个董事悄悄往后挪了挪椅子。
“说完了?”谢棠抬眼,看向二人,眼底满是冷漠嘲讽。
没人出声,谢曾升梗直脖子咽了咽口水,周宏则是低头喝了口茶。
“行,说完了,那就由我来说,谢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我也坐够了,不如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全转给你们,再把总裁的位置也让出来,你们父子俩一起来坐,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