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

第90章

  窗外天刚蒙蒙亮,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刚摸到手机,就打了个喷嚏,眼泪都飙了出来。

  打开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霍的消息。

  而且看样子霍昨晚没回来?是回了自己公寓吗?

  谢棠想着,把手机放下,揉了揉鼻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

  办公室里,谢棠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待审的合同。

  他拿起钢笔刚签了一个字,鼻子一酸,连打了三四个喷嚏,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眼眶通红,配上他那张本来就漂亮的脸,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心里默默想着,今日份的谢棠,杀伤力比平时低了至少八个档次。

  刚想完,又一声喷嚏声。

  张成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抱着文件夹,欲言又止最后开口:“谢总,要不要回去休息?”

  谢棠摇头,抽出纸巾擦了擦鼻涕,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成见谢棠坚持,没再说什么,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报告放在谢棠面前。

  “谢总,根据我们的人汇报,您让调查的致使夫人身体越来越差的慢性毒药应该还在他们手中,只是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监控里两人发生过争执,您继母想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您,被谢曾升拒绝。”

  谢棠翻报告的手指顿了一下,垂眼扫过纸面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张成继续道:“我们推断他们使用的是一种无色无味,易挥发在空气中且对人体会带来危害的气体毒药。”

  谢棠睫毛低垂,手指在纸面上轻点一下,嗓音沙哑:“她倒是比她儿子沉得住气,既然找不到,那就逼他们拿出来,谢已安不是想找靠山吗?”

  他抬起眼看向张成,眼睛微微眯起,表情刚冷下来,又打了个喷嚏。

  张成接过他的话,试探性开口:“您的意思是,让霍总去勾引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静止了三秒。

  谢棠看着张成,那眼神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助理是不是被人调包了:“你脑袋今天是落家里了?”

  他顿了一下,擦着鼻子闷声道:“霍是我的人,我就是把霍丢垃圾桶里,也不会让他被谢已安那种货色染指。”

  张成垂着头,不敢说话。

  他只是刚才脑子闪过这个念头,就随口问了一嘴,没想到谢棠反应会这么大。

  谢棠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因为感冒,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只有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刘洪成有三个儿子,谢已安虽说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肯定认识这个没几天就要进门的后爸,制造一些机会,让谢已安认识一下他们,至于发生什么就看他们自己了。”

  张成点头:“是。”

  “谢曾升的检测报告调出来了吗?”

  “已经准备好。”

  “嗯。”

  谢棠应了一声,他靠在椅背,那双因为感冒而水润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带着一丝寒意:“希望谢已安结婚那天,这几个人不会让我失望。”

  第109章 我也是家属

  霍一连两天没有出现。

  消息倒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发过来。

  谢棠面无表情的划着手机屏幕,看着霍刚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洲际酒店三楼中餐厅的一笼虾饺。

  配文:【这个虾饺不错,改天带谢总来吃】

  谢棠眯了眯眼,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屏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成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抱着文件夹,感受到谢棠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开口:“谢总,谢已安那边提出想在游轮上举行婚礼。”

  谢棠抬起眼,冷笑一声。

  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股人的寒意:“行啊,正好,到时候他跑都跑不掉,直接丢海里喂鱼。”

  张成沉默片刻:“……是。”

  谢棠的戾气大到能杀人于无形。

  这几天谢氏集团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财务部交上来的报表被他用红笔圈出十几个问题,市场部的方案被他打回去重做三遍,连平时常用的香薰都觉得味道不对。

  整个顶楼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低气压里,走廊里的绿植都黄了几片叶子。

  谢棠想问霍到底在干嘛,和谁在一起,为什么两天不露面。

  但每次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半天,最后还是退出去。

  他拉不下这个面子,以前霍追他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往他办公室跑八趟,现在混上实习期都两天不见人影,那如果真的谈了呢?岂不是直接凭空消失了。

  混蛋。

  直到谢已安结婚前一天晚上,谢棠洗完澡靠在床头,头发半干,几缕贴在额角。

  他拿着手机点开霍的对话框,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

  最后发出去一行字:【明天谢已安和刘洪成大婚,你来吗?】

  发完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吹干头发,关灯上床,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又睁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人回复。

  他冷着脸把手机重新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着黑暗中的墙壁冷冷开口:“不回这辈子都别回了。”

  婚礼当天,北城港口。

  一艘十八层的豪华游轮静静泊在岸边,船身通体雪白,甲板上铺着红毯,船舷两侧挂满了粉白相间的玫瑰花束。

  登船口立着一座两人高的花艺拱门,百合与白玫瑰交错缠绕,海风吹过来,花瓣轻轻颤动。

  谢棠站在登船口旁,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灰色领带,胸前别着一枚海棠花胸针。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深蓝色表盘,又看了一眼通往港口的那条路。

  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搬运婚礼用品。

  他收回视线,手指在西装袖口的铂金袖扣上轻轻转了一下。

  谢已安站在甲板上,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抹了半斤发胶,油光锃亮。

  他看见谢棠别在胸前的那枚海棠花胸针,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今天的婚礼的排场很大,十八层游轮,满城烟花,全北城有头有脸的人来了大半,记者媒体的长枪短炮从登船口一路架到甲板。

  谢父笑得合不拢嘴,端着酒杯在宾客间穿梭,逢人就夸谢棠这个长子有出息,把弟弟的婚礼操办得这么体面。

  继母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站在谢父旁边,笑得温婉大方,虚荣心在此刻达到了极点。

  谢棠站在不远处,端着香槟杯,看着这俩人表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笑吧,再不笑就没机会了。

  游轮即将起航,汽笛已经响过第一声。

  工作人员开始收起登船梯,船上的乐队奏起了迎宾曲。

  谢棠站在船舷边,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抬手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领带,目光再一次扫向登船口。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一排黑色的豪车如同黑龙般驶来。

  霍从一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大衣被海风掀起,衣摆猎猎作响。

  他今天没打发胶,刘海被风吹得凌乱,嘴里叼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明灭。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魁梧,步伐整齐。

  他大步朝登船口走来,大衣翻飞,皮鞋踩在码头的石砖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急。

  谢棠在看到他的瞬间,转身朝船舱内走去。

  霍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大步走到登船口。

  张成正站在签到台后面,手里拿着嘉宾名单。

  霍把邀请函递过去,一条腿已经迈上登船梯,不知道为何又退了回来,他侧头看向张成询问:“没有签字环节吗?”

  “只有亲属需要签字,霍总有邀请函直接登船就好。”

  霍把手一摊,理直气壮:“我也是家属。”

  张成嘴角抽了一下,正犹豫给不给。

  谢棠站在登船梯顶端,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冷淡:“还在等什么?不要误了时辰。”

  张成把签到谱和签字笔递给霍。

  霍看了一眼那支黑色签字笔,没接。

  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身是深蓝色漆面,笔帽上刻着一朵极小的海棠花。

  他翻开签到谱,直接翻到最前面,找到谢棠的名字。

  谢棠的字迹清隽工整,笔锋内敛,签在亲属栏的第一位。

  霍看了一秒,拧开钢笔,用蓝色墨水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谢棠的名字上面。

  两个名字叠在一起,蓝色压着黑色,霍的笔锋凌厉张扬,谢棠的字迹清隽内敛,两种完全不同的字体交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影在纸面上重叠。

  他盖上笔帽,把钢笔重新放回内侧口袋,拿出手机对着那两个叠在一起的名字拍了张照片。

  然后直起身,把签到谱推回给张成,嘴角挂着笑,大步迈上登船梯。

  张成低头看了一眼签到谱。

  谢棠的名字被霍龙飞凤舞的蓝字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笔黑色笔画。

  两个名字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张成叹了一口气,默默把签到谱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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