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04章

  可姜隐不一样。

  姜隐身上那股劲儿,那张嘴,尤其是那双手光是想想那双手攥在裴寒舟手里,他就浑身不舒服。

  再加上姜隐是裴寒舟的人,如果能抢过来,和联胜压义安一头这个念想,是不是也能顺便实现了?

  全港都说他是千年老二,和联胜被义安压了这么多年,他殷啸鹏被裴寒舟压了这么多年。

  这一次,他不想再当老二了。

  姜隐懒得再看这头发情的牲口,把头转回去。

  孙蛰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先生,殷生刚才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别问。”

  江疏晚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庄严。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来自陈家,一尊清中期紫檀木雕药师如来坐像,高二十八厘米,底座刻有‘乾隆四十三年陈氏供奉’字样。”

  灯光暗了一瞬,然后又亮起来。

  一尊紫檀木雕佛像被小心地放在托盘上推出来。

  药师如来盘膝而坐,左手托药钵,右手结施无畏印,面容慈悲庄严,整尊佛像保存得极好,衣纹褶皱处刀工利落,莲座上的花瓣一片片清晰分明。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这尊佛像是好东西,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清中期的紫檀木雕,光是木料本身的价格就不低,更别说品相保存得这么好,放到苏富比拍卖行,起拍价至少五十万港币起步。

  陈瑞虎坐在向国威旁边,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抬起。

  今天他可是下了血本,他爸给他的预算是两百万港币以内必须把这尊佛像拍回去。

  这是陈家的祖传家宝,在他手里弄丢了没法交代。

  但此刻他享受的是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有几个跟他爸认识的富商还特意转过头来冲他点了点头。

  陈瑞虎脸上的得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起拍价一万港币,请出价。”

  “二十万,”一个穿唐装的老头举牌,这位是油麻地古董店的老板,眼光毒得很,能让他一开口就二十万的东西,基本没有看走眼的。

  “三十万,”向太举牌,她对这尊佛像也很感兴趣,紫檀木雕的药师如来,品相这么好,放在家里供着,比供那些不知来路的古董安心。

  “四十万。”

  “五十万。”

  “六十万。”

  价格一路往上走,加价的人渐渐少了,到七十万的时候,只剩下向太和那个古董店老板还在跟。

  “八十万,”陈瑞虎终于举牌了,他举牌的动作很慢,刻意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是他举的。

  向太看了他一眼,没再举,古董店老板也放下了号牌,冲陈瑞虎笑了笑,那意思是你们陈家的东西,不跟你抢。

  陈瑞虎心里松了口气,八十万,在他爸给的预算范围内,还在安全线上。

  “八十万第一次”江疏晚举起了拍卖槌。

  “八十万第二次”

  陈瑞虎已经开始酝酿感言了。

  他准备等锤子落下来之后,站起来朝四面鞠个躬,感谢向家的款待,感谢各位来宾承让,再说几句“陈家世代信佛”“这尊药师如来保佑陈氏一族百余年”之类的场面话。

  “八十万第”

  “八十一万。”

  懒洋洋的声音从中间排的角落里飘出来。

  第117章 师傅报仇,就是这么爽!

  陈瑞虎看清举牌的人是谁之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又是这个姓姜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孙蛰也懵了,他刚才还在为师父扇子拍卖的事忐忑不安,一转头师父居然举了陈瑞虎的牌。

  八十多万啊!先生您平时连庙街叉烧饭都要跟老板砍价五毛,八十一万是什么概念?

  他一把抓住姜隐的胳膊:“先生!先生您冷静!您不用为了给我出头花这么大代价!这钱咱出不起啊!万一真拍中了咱拿什么付账?您那扇子能不能拍出去还不一定呢”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不错的法器吗?”姜隐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为师看那个木头不错,拿来给你雕个法器,大小正合适。”

  孙蛰愣住了。

  愣完,眼眶瞬间红了。

  “先生您对我也太好了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不,下辈子也是您的不,生生世世”

  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姜隐一把按住他,扇子啪地敲他脑袋上:“别磕!大庭广众的,你想让全港都以为我给你算了什么邪命吗?坐好!”

  孙蛰红着眼眶坐直了身子,嘴抿得死紧,但肩膀还在抖。

  从今往后,谁再敢说师父一句坏话,他孙蛰第一个冲上去拼命。

  姜隐收回扇子,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宋屿。

  宋屿正端着茶盏,目光恰好也落在他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宋屿冲姜隐笑了笑,举起茶盏,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隐扬唇,不再看宋屿,把号牌举高:“九十一万。”

  陈瑞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向国威,向国威冲他点点头,陈瑞虎心里踏实了,重新举起号牌。

  “一百万!”

  “一百零一万,”姜隐不紧不慢地加了一万。

  全场开始窃窃私语。

  加价只加一万,这个操作在拍卖会上极其罕见,因为不够尊重。

  一般加价都是整数倍往上加,加一万等于在说“我不在乎你这个东西值多少钱,我就是比你多出一点,我就是要在你脸上多踩一脚”。

  这比直接加十万还侮辱人。

  陈瑞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两百万!”

  “两百零一万,”姜隐连牌子都懒得举了,拿扇子朝江疏晚的方向点了点。

  孙蛰在旁边已经把紧张忘到脑后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爽。

  “二百五十万!”陈瑞虎几乎是在咬牙说话。

  姜隐唇角弧度更深:“二百五十一万。”

  全场开始有了明显的骚动。

  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斗法,一尊市价最多不超过两百万的佛像,已经被抬到了接近三百万的价格。

  在场有几个太平绅士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在说“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有人在说“好像是庙街的算命先生”,还有人在问“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

  向国威冷笑一声,开始举牌:“五百万!”

  姜隐:“五百零一万。”

  向国威:“七百万!”

  姜隐:“七百零一万。”

  价格在两人之间一路往上跳,每跳一次都是几十万的幅度,但姜隐永远比向国威多出一万,不多不少,就是一万。

  一万块钱不多,但侮辱性极强。

  坐在前排的向华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他儿子的脾气他知道,年轻气盛受不得激,但这可是几百万港币,不是儿戏。

  向家虽然有钱,但花几百万买一尊佛像,这钱花得冤枉到家了。

  向太一边抚着自己丈夫的手背安抚他,一边对站在旁边的阿梅使了个眼色。

  阿梅微微点头,刚要转身往向国威那边走,就听到一声大喊。

  “一千万!!”

  向国威站起来,号牌举得高高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来啊!你不是每次只加一万吗?加!我等着你加!”

  他指着姜隐,脸上全是胜券在握的嚣张样,“一千万,有种你跟!跟不跟?跟不起就别在这儿丢人!”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姜隐。

  姜隐靠在椅背上,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他抬头看了向国威一眼,嘴角一弯,然后把号牌慢慢地放在了膝盖上。

  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江疏晚怔了两秒,随即恢复了专业主持的冷静:“一千万第一次。”

  向国威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展开,卡在了半路上。

  他看看姜隐放下的号牌,又看看姜隐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里有个声音开始狂叫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一千万第二次。”

  向国威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一千万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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