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五百万?!
姜隐差点没从台上直接蹦下去掐裴寒舟脖子。
裴寒舟你个败家爷们,你凑什么热闹?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老子好不容易把扇子炒到一百三十万,正准备收割最后一波冤大头,你倒好,一上来就往死里抬。
但面上不能崩,台上台下全是人,他姜隐现在代表的是天师道的排面。
他只能继续保持微笑,心里把裴寒舟从头骂到脚。
江疏晚刚喊完“五百万第一次”,殷啸鹏就举牌了。
“六百万。”
他举牌的时候特意朝裴寒舟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叼着雪茄,笑得不紧不慢。
裴寒舟没看他,举牌。
“一千二百万。”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姜隐差点没站稳。
操!翻倍?你他妈直接翻倍?一千二百万!够我在庙街摆一辈子摊了!
宋知玄皱眉,犹豫了一下,举牌。
“一千三百万。”
他是真心想要这把扇子,师兄随身十二年的东西,上面攒的是真货,放在观澜阁供着,比什么法器都强。
而且这是师兄的扇子,他不愿意让这把扇子落到别人手里。
殷啸鹏举牌。
“一千五百万。”
阮少霆在旁边脸色已经白了,他不是没钱,但一千五百万这个数已经超出了他能调动的现金。
他咬着牙,想举牌又不敢举,手指在号牌上都快抠出印子了。
方楚楚压低声音劝了句:“阮先生,量力而行。”
阮少霆没说话,但号牌放下了。
裴寒舟再次举牌。
“三千万。”
全场死寂。
一把破蒲扇,起拍价两万,现在喊到了三千万,翻了整整一千五百倍。
殷啸鹏嘴角的笑终于僵了。
他盯着裴寒舟的后脑勺,脑子里飞速盘算。
三千万,不是拿不出来,但为了一把扇子花三千万,传出去他殷啸鹏的面子往哪搁?
他把号牌往桌上一扔,嘴里骂了句什么,但脸上很快又挂上了那副混不吝的笑。
算了,不值得,想要人,后面有的是办法。
江疏晚握着拍卖槌的手关节都发青了。
她看着裴寒舟淡漠的侧脸,又扫了一眼台上那把破蒲扇,三千万买的是扇子吗?买的是姜隐这个人。
她脸上温婉笑容僵了许久才重新挂上。
“三千万第一次。”
“三千万第二次。”
“三千万第三次成交!”
锤音刚落,姜隐就迫不及待往台下走。
裴寒舟你给我等着,老子不把你骂到跪搓衣板
脚还没踩实地面,就被堵住了。
戴金丝眼镜的太平绅士第一个冲过来,双手递名片:“姜大师!久仰大名!我是周永昌,做地产生意的”
姜隐下意识接过名片,还没等开口,又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挤过来:“姜大师,老朽姓李,油麻地古董店的”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做珠宝生意的胖老板从两人之间挤进来,“姜大师!鄙人姓何,九龙珠宝商会的!想请大师抽空帮忙看看店里的风水,价钱好商量!”
姜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名片跟雪片似的往他怀里塞,有的递过来的是纯金卡片,有的是烫金压纹的,还有个直接往他手里塞了张支票,说“这是见面礼,不成敬意”。
姜隐都没来得及数,怀里就已经抱满了名片。
他心里骂了句靠。
平时在庙街摆摊,一天能接三五个客就不错了。
现在倒好,一群身家过亿的富豪排着队给他塞名片。
但姜隐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人。
“让一让让一让”他一边笑一边往外挤,“各位老板改日再聊,姜某今天还有点私事”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裴寒舟已经不见踪影。
跑得倒快!!
姜隐刚要迈步去找人,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的向国威。
“姜隐!你刚耍我?”
姜隐急着找裴寒舟,根本没心情跟他掰扯,脚步一错想绕过去:“向少爷,拍卖场上价高者得,怎么叫耍你呢?你拍到了佛像,孩子们拿到了善款,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向国威一把抓住姜隐的胳膊,“你他妈故意抬价,让我多花了一千万!这叫皆大欢喜?”
“向少爷,”姜隐声音冷下来,“把手松开。”
“松开?”向国威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话没说完,姜隐手腕一翻,反扣住向国威的手腕,往下一压。
向国威胳膊被拧到背后,疼得嗷了一声,整个人被姜隐按得弯下了腰。
陈瑞虎见状要冲上来帮忙,姜隐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陈瑞虎腿一软,扑通跪地上了。
周围几个还没散去的宾客全看傻了。
“向少爷,”姜隐手上力道不减,语气却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庙街的规矩,动口不动手,你今天破了我的规矩,我本来该废你一只手,看在向太太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但你再挡我的路”
他凑到向国威耳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花出去的不止一千万,你信不信?”
说完手一松,把向国威推了个踉跄。
向国威摔在地上,牙呲欲裂!
陈瑞虎忙扶他起来,向国威甩开他的手,怨毒地盯着姜隐。
“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走了。
姜隐在宴会厅外绕了大半圈,终于在石柱旁找到了裴寒舟。
裴寒舟正站在石柱边,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姜隐看见那锦盒,火气噌地窜到天灵盖。
三千万!三千万就装在那么个破锦盒里!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裴寒舟!”
裴寒舟抬头看他。
“你钱多了烧得慌是不是!”姜隐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三千万!三千万你买把蒲扇!我那扇子在庙街十块钱买的!十块钱!你知不知道三千万能买多少把蒲扇?能把庙街整条夜市埋了!能把”
“我的钱,”裴寒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想怎么花是我的事。”
“你的事?”姜隐更来气了,“你拍我的扇子,怎么就成你的事了?那扇子是我的!”
裴寒舟把锦盒合上,声音骤然冷了几度:“你的扇子阮少霆凭什么举牌?”
姜隐一愣,骂人节奏被打断。
“殷啸鹏举牌,是冲你这个人,宋知玄举牌,是冲你师兄的情分,”裴寒舟一步步逼近,姜隐被逼得后退,后背贴上椰子树,“阮少霆举牌,冲什么?”
姜隐脑子飞速转,这都哪跟哪?
“关阮少霆什么屁事?我说钱你说阮少霆?他举他的,关我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裴寒舟从臂弯里抖开一件西装外套,指着内衬上的英文名,“Ronnie Yuen,你穿他的衣服,跟他没关系?”
姜隐心里咯噔一下。
操,忘了这茬。
“我衣服脏了,随便借了一件”
“借?”裴寒舟截断他,“你跟阮少霆什么时候熟到可以借衣服的地步了?”
姜隐的火也上来了。
他最烦裴寒舟这副审犯人的口气,结婚三年,每次有男的跟他多说两句话,这狗男人就是这副德行。
“裴寒舟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穿谁的衣服是我的事”
“你的事?”
“对!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是你合法伴侣,我管不着?”
“合法伴侣也不能管我穿谁的衣服!我又没出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