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敢出轨试试。”
“我操!你威胁我?我姜隐怕你威胁?庙街追我的从街头排到街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
话还没说完,裴寒舟忽然猛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
姜隐整个人撞进裴寒舟胸口,鼻子磕在他锁骨上,酸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紧接着一片硕大的椰树叶子,重重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那片叶子少说有三四十斤,从十几米高的椰树上脱柄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地上的石砖都震了震。
姜隐扭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子,又看了一眼裴寒舟还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刚消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骂你了,一码归一码,你救我是你该做的,但你花三千万买扇子的事”
“走,”裴寒舟打断他,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走什么走?我还没说完呢!三千万啊裴生!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庙街混?人家会说姜隐你一把扇子卖了三千万你是不是黑心奸商”
裴寒舟头也不回,手扣在姜隐腰上,半推半拉地带着他往前走。
姜隐一边走一边骂,但腰上那只手始终没松开。
目睹全程的细威和孙蛰站在十步开外,面面相觑。
细威叹了口气:“习惯就好。”
孙蛰也叹了口气:“我正在习惯。”
两人默默跟上。
第120章 姜大师预言,就没有不灵验的
宴会厅门口,江疏晚站在台阶上,目送裴寒舟和姜隐的背影消失在椰林小道的尽头。
“少霆”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阮少霆。
阮少霆没有接话,直接转身走了,脚步虚浮。
江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慢慢收了。
她低下头,摊开手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四道印子已经破了皮,血顺着掌纹慢慢渗出来。
她攥紧拳头,血从指缝间滴落。
抬起脸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婉从容的笑。
椰林小道上。
阮少霆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裴寒舟抱姜隐的那个画面。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椰林小道的一个岔路口。
前面有个背影。
西装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着,站在煤气灯底下,正是裴寒舟。
姜隐不在他身边。
阮少霆犹豫了片刻,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走,但脚不听使唤,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裴生。”
裴寒舟回头,看到是阮少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几度。
他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裴生,请留步,”阮少霆又喊了一声。
裴寒舟停下脚步,没回头。
阮少霆走到他侧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裴生,有件事我想问清楚。”
裴寒舟侧头看他,那眼神冷得让阮少霆后背发凉,但他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刚才在拍卖会您拍的那把扇子,是姜隐的,但他本人,似乎并不认识您,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从未听姜隐提起过您。”
裴寒舟的眼神沉了一分。
“而我与姜隐,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们互相有好感,那件衬衫,是他主动来找我借的,今晚的拍卖会,我举牌也是真心想为他捧场。”
裴寒舟转过身来,正对着阮少霆。
“所以,”阮少霆挺直了腰板,“我希望裴生不要横插一脚,况且我早有听闻,裴生早已结婚”
话没说完。
裴寒舟一拳挥过去,正中阮少霆颧骨。
阮少霆整个人往后仰翻,重重摔在石子路上,颧骨上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乱冒。
他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裴寒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裴寒舟背后打过来,把他脸藏在阴影里,只看得见那双眼睛里的冷光。
“阮少霆,”裴寒舟缓缓道,“离我的阿隐远一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阮少霆独自躺在石子路上,头晕目眩,半天没回过神来。
孙蛰回到木屋的时候,姜隐正在收拾法器,一样一样往帆布袋里装,手上动作麻利得很。
孙蛰立刻凑过去:“先生,您这是要去干什么?”
姜隐把嘴里叼着的蒲扇拿下来,往孙蛰脑门上一敲:“去办件大事。”
“什么大事?我也去!”孙蛰眼睛亮了。
姜隐拿蒲扇又敲了他一下:“老实待着,为师算过了,今晚木屋会有状况,你得守好家。”
孙蛰捂着脑门,不服气地撇嘴,但看姜隐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还是老实点头:“知道了。”
话刚说完,木屋的门被人敲了几下。
孙蛰去开门,门一开,脸就拉下来了。
门口站着宋知玄,月白色道袍,清隽的脸,手上端着青铜罗盘。
孙蛰挡在门口,没让开的意思:“宋师叔怎么来了?”
语气里的不待见,瞎子都能听出来。
宋知玄还没来得及开口,收拾好了的姜隐从孙蛰身后走了出来,肩上挎着帆布包,后领插着蒲扇,一副马上要出门的架势。
“师弟,走吧,”姜隐拍了拍孙蛰的肩膀,“好好守家,为师去去就回。”
“先生”孙蛰还想挣扎一下。
“听话,”姜隐拿扇子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次力道比刚才轻多了,跟拍小狗似的。
孙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目送姜隐和宋知玄并肩走上椰林小道。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穿着花衬衫吊儿郎当,一个穿着月白道袍清冷出尘,怎么看怎么不搭。
他盯着宋知玄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回了木屋。
孙蛰关上门,气鼓鼓地走到沙发边准备坐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程绍钧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身上酒气熏得孙蛰皱眉。
“喂!”他上前把程绍钧推起来,“醒醒醒醒!”
程绍钧睡死了似的,没反应。
孙蛰脑子转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师父说今晚木屋会有状况,要他好好守着。
可他不想守啊!他想跟着师父去见识大场面!刚才拍卖会已经够刺激了,师父现在要去做的事肯定更刺激。
但现在有了程绍钧
警察守家,不比他在家坐着强?论打架,程sir是反黑组的,身手绝对没问题,论责任心,警察守夜那是天经地义。
孙蛰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他兴冲冲地拿起自己的外套,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程绍钧,还在睡,鼾声均匀,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孙蛰冲沉睡的程绍钧竖了个大拇指:“程sir,辛苦你了。”
然后拉开门,一溜小跑追着姜隐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程绍钧被渴醒了,嗓子干得跟砂纸似的,舌头发苦,脑子里还是糊的,酒劲没完全过去,眼前的东西全是重影。
他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木屋里没开灯,只有桌上那根蜡烛在烧,火苗跳了两跳,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在桌上摸了半天,找到孙蛰临走前搁桌上的一杯水。
仰头灌下去,总算把嗓子里那团火浇灭了一点。
解了渴,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他摇摇晃晃往回走,准备倒回沙发上再睡一会儿。
刚走到沙发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醉倒之前,“姜隐”好像跟他说过话。
好像提到了皮衣。
“程sir穿这么多不热吗?”那个黏腻腻的嗓音在他脑子里回放。
程绍钧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皮衣和衬衫。
确实闷得慌,长洲岛晚上虽然没有白天那么热,但套着皮衣睡了一觉,里头的衬衫已经黏在身上了。
他皱着眉头,开始脱,皮衣扒下来,随手一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