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互相有好感?主动借衬衫?
裴寒舟眼睛睁开,嘴角往上扯了扯。
扯淡呢!
就为了挑拨他和姜隐。
还有殷啸鹏,宋知玄那几个野苍蝇!
个个都想对他的阿隐动心思!
他家阿隐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群闻到味儿就往上凑的王八蛋。
裴寒舟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还没走到姜隐那木屋呢,就看见椰林上头橘红一片,浓烟往天上翻,半边天都红了。
裴寒舟瞳孔骤缩,撒腿跑到了木屋前,一脚把烧变形的木门踹开,钻进去了。
浓烟灌了一嘴一鼻子,呛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用袖子捂住嘴,猫着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喊:“阿隐!阿隐!”
没人应。
恐慌从他的脚底一下爬上头顶。
他连退两步,猛地把视线扫了一圈。
木板还剩四分之三,烧着了的地方已经塌下去不少,四面都是火,烟火熏得眼睛疼,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往里摸索。
“阿隐!”
差不多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裴寒舟心这才落了地,人不在这儿,起码还活着。
他弓着腰捂着嘴往外冲
意外就在这时候来的。
冲到门口的当口,头顶咔嚓一声巨响,一根烧得通红的横梁从房顶脱下来,带着火直直往下砸。
裴寒舟听见声了,来不及躲。
横梁砸在后背上,整个人被冲击力往前拍出去,后背跟被烙铁烙了似的,皮肉烧焦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闷哼一声,就地滚了一圈把横梁甩掉,撑着地面站起来。
后背疼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可他一步没停,跌跌撞撞冲出了火场。
外头的空气凉得发甜,海风灌进肺里,每个肺泡都在抽抽。
裴寒舟顾不上背上的疼,转身就要继续找姜隐。
就在他转身的工夫,椰林小道上走过来两道人影。
姜隐牵着宋知玄的手,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裴寒舟怔怔看着他们。
心里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庆幸?姜隐没事,火大?姜隐跟宋知玄在一起,委屈?他刚差点烧死在木屋里。
酸胀疼的情绪在胸口搅成一团,怎么都分不清。
姜隐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亮了。
“寒舟!”他搀着宋知玄快步走过来,语气又急又快,“太好了你在这儿!快快快,手给我!”
裴寒舟愣了,手?什么手?
姜隐见他不动的,直接伸手去拽他右手,又从帆布包里摸出把刀。
裴寒舟把手抽回去了。
“你要干什么?”
“取血救人!”姜隐理直气壮的,“师弟让恶灵穿心了,就你这紫微帝星命格能给他一线生机,快,手给我”
“救谁?”裴寒舟截住他话头。
“救我师弟啊!”姜隐急了,“我不刚说了吗?宋知玄!他替我挡了一下,现在心脉都伤透了,再不救来不及了你手给我!”
裴寒舟看着他,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现在要割我的手放血救他?”
他的阿隐牵着别的男人的手走到他面前,头一句不是你怎么了,不是你有没有受伤?
而是手给我,我要放你的血救我师弟。
姜隐根本没注意他的语气。
宋知玄的气息越来越弱,脸白得跟纸似的,手指开始发凉,姜隐什么都顾不上了。
“来不及解释了!”他抓起裴寒舟的手,直接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血珠子冒出来。
姜隐挤了几滴抹在宋知玄苍白的指尖上,然后一把甩开裴寒舟的手,双掌贴上宋知玄胸口,开始输。
裴寒舟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指尖还在渗血,姜隐连一眼都没看。
“姜隐”他嗓子哑了。
姜隐全神贯注给宋知玄输,额头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根本听不见。
“姜隐!”裴寒舟又喊了一声。
姜隐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怎么了?血都取了,你”
“我差点烧死在木屋里。”
姜隐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旁边还在烧的木屋,又看了眼裴寒舟。
“你进去找我?”
“我以为你在里面,我把整个木屋都找遍了。”
姜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气若游丝的宋知玄,咬了咬牙:“这事回头再说,我先救他,他快撑不住了”
“我问你,”裴寒舟打断他,“假如今天我跟宋知玄同时出事,你先救谁?”
姜隐愣住了。
“你选谁?”
姜隐看着裴寒舟。
裴寒舟眼里有血丝,脸上有黑灰,手指头还在滴血。
他从来没见过裴寒舟这样,那么冷的一个人,那么能扛的一个人,站在他跟前,问他你选谁。
可他又低头看了看宋知玄,那张脸已经快没人色了。
“你别闹,”姜隐嗓子也哑了,“他就快死了”
“所以只要他快死了,你就可以先救他。”
“对!人命关天!”姜隐炸了,“他就快死了!你只是被咬了一下手!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裴寒舟你他妈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跟我犯浑!”
裴寒舟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姜隐看着他的背影,嘴张了张,想喊,没喊出口。
他低头看了看宋知玄,咬死牙关,继续输,手上力道半点没减,可肩膀在抖。
孙蛰从角落里踅摸过来,他刚才一直躲在椰树后头,全程看了个满眼。
“先生”
“闭嘴,”姜隐太阳穴青筋直蹦,“不管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可是裴生他”
“我说了,等会儿再说!”
孙蛰把脖子一缩,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想说裴生后背好像伤了。
可他看了看姜隐的脸色,决定先保命。
第124章 向国威惨死,姜姜成了嫌疑人
细威推开裴寒舟套房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裴寒舟坐在床边,反手拿着条毛巾,正试着往背上按。
那姿势别扭得不行,手上够不着,一动就扯伤口,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寒哥!”细威三步两步过去,接过毛巾,“您别动,我来”
等他看清裴寒舟后背,毛巾差点掉地上。
巴掌大的一片,又是烫伤又是砸伤,皮肉翻着,血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衬衫染得暗红一片。
伤口边上还嵌着烧焦的布片碎渣子。
细威手都抖了。
他拿镊子把碎布片夹出来,拿碘伏消了毒,上烫伤药。
全程裴寒舟一声不吭,就肩膀偶尔绷一下,后背的汗珠子顺着脊椎往下淌,淌到伤口边被药膏拦住。
“寒哥,”细威实在憋不住了,“您刚才……不是跟姜先生走了吗?姜先生人呢?您怎么自己回来了?”
“别提他,”裴寒舟声音冷得能结冰。
细威闭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