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裙摆从膝盖一路裂到大腿根。
程绍钧下意识转开脸。
但他转得不够快,那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已经印在他视网膜上了,大腿内侧的线条从膝盖一直延伸上去,在昏暗的灯光底下白得跟上了釉似的。
这人是故意的吗?
第135章 别撩了!程sir快要流鼻血了
程绍钧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念警察条例,喉结死死顶着,呼吸有点乱了。
姜隐完全没管自己的状态,撕开裙子就进入了医者状态,手指准确地掐着向太的穴位,神色肃穆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程sir搭把手。”
程绍钧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
然后他整个人又僵住了。
姜隐跨坐在床上,双腿分开跪在向太身体两侧,撕开的裙摆从大腿根垂下来,若隐若现,修身的护士服紧紧贴在身上,束腰带把腰勒得极细,上半身的曲线被绷得清清楚楚。
这个姿势如果床上躺的不是向太,如果姜隐没有结婚
程绍钧呼吸粗了两秒。
“程sir?”姜隐歪头看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你魂儿呢?搭把手把向太扶起来,我从后面输。”
程绍钧回过神来,姿势僵硬地走过去。
他不敢看姜隐,目光只盯着向太的肩膀,弯腰把人扶起来。
姜隐在向太背后盘膝坐下,双手贴上她后心,眼睛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开始渗汗。
从掌心涌出来,淡金色的光在向太后背上一闪一闪的。
程绍钧看着他的脸。
这人平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看谁都是那副不正经的德行。
可现在闭着眼咬牙硬撑的样子,跟换了个人似的,汗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颌,滴在护士服的领口上。
还他妈真有点让人心疼。
程绍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专心扶着向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向太的呼吸越来越均匀,脸上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吓人,原本青紫的嘴唇慢慢恢复了点血色。
程绍钧看了表,快晚上十点了。
姜隐缓缓撤去双掌上的力量,吁了一口气。
“好了程sir,松开吧。”
程绍钧松了手。
姜隐从背后收回手,松了口气,精疲力竭地靠向床头,手没撑住,整个人往后倒。
程绍钧一把扶住他。
姜隐后脑勺靠在程绍钧肩膀上,整个人软得跟抽了骨头似的,他扭头冲他一笑,喘着气说:“终于完事了。”
程绍钧看着这个笑,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姜隐缓过神,看着抱着自己不放的程绍钧,那双狐狸眼往上一挑,嘴角勾起来的弧度里全是坏水。
“程sir,你这抱人的手法练过吧?抱过几个了?”
程绍钧手像被烫了一样松开。
“你能不能正经三分钟?!”
“能啊,”姜隐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护士服的领口,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露出小片锁骨。
他浑不在意地拍了拍衣襟,“正经三分钟了,够给你面子了,再多就收费了程sir,续费吗?”
程绍钧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一万句脏话全咽回去了。
床上传来一声低吟。
姜隐立刻收起嬉笑,俯身凑过去。
向太睁开眼,她睫毛颤了好几下才完全睁开,瞳孔慢慢聚焦,映出眼前这张脸。
“你”
“向太太,”姜隐开口,调子恢复了平时的腔调,“感觉怎么样?恶不恶心?肚子还疼不疼?”
向太听到这声音,眼睛猛地瞪大。
“姜……姜大师?”
“正是在下,”姜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汗还没干,“换了个造型,向太太别介意,工作需要,迫不得已。”
向太张了张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姜隐不是被程sir带走了吗?怎么穿着护士服在她卧室里?还救了她的命?
程绍钧从旁边走过来,脸上还残留着一点不自然的红,语气已经恢复了专业。
“向太太,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姜隐没有杀向国威,他是被栽赃的,我们设了一个局,目的是引真正的凶手自己现身。”
向太听到“向国威”名字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程绍钧继续:“现在需要您的配合,等下我会出去宣布您的死讯一尸两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向太眉头皱起,她缓缓低头,摸上自己隆起的肚子,掌心贴着腹部,感受那个小小生命的温度。
然后她抬头看姜隐。
“姜大师我能问一句吗?”
“您问。”
“你抱着凶器出现在国威房间里,所有人都指认你,我怀疑你,是正常人都会做的事,”向太的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姜隐歪头看她,那双狐狸眼里难得没有算计:“您先说您信不信我杀了您儿子?”
向太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今天早上看到国威的尸体,看到你抱着佛像满手是血,那一刻我是恨你的,但后来冷静下来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对。”
“哪里不对?”
“你要杀国威,不会蠢到抱着凶器睡在案发现场,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杀人不会这么蠢。”
向太低头看了肚子一眼。
“还有一件事,你初见时在我掌心画的那个墨符,让我自怀孕起就一直隐隐作痛的胎位不安消失了,连医生都奇怪,说我这个年龄这种身体,胎像能这么稳简直不可思议。”
“姜大师,能对未出世的孩子都这么尽心的人,我信你做不出那种事。”
姜隐听完,半天没说话。
说实话,他没想到向太会这么肯定地站他这边,向太是向家女主人,向国威是她亲儿子,她说一句“我信他”,比他说一万句“我没杀”都管用。
这趟力没白费。
他冲向太笑了笑:“向太太,就冲您这句话我保您母子平安,我说的。”
向太鼻子一酸,朝他郑重点了点头。
程绍钧松了口气。
计划顺利,接下来就好办了。
向太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的,但精神比刚才稳定了不少。
她看了姜隐一眼,手指在被单上画了个圈:“姜大师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您问。”
“你说要宣布我的死讯,为什么?凶手杀国威是为了栽赃你,现在你已经认罪了,案子在凶手眼里已经结了,我再出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姜隐脸上的嬉笑收了干净。
“向太太,您问到了根子上,普通的栽赃,到我已经认罪这一步,凶手确实该收手了,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的目标根本不是我呢?”
向太皱眉:“不是你?”
“对,不是我,”姜隐嗓门压低,“我只是个背锅的,凶手要的不是姜隐杀人,是新义安乱了。
您想想,仓库被盗,独子被杀,凶手是向家宴会上的座上宾,这三件事串在一起,砸的是什么?是向家的招牌,是新义安的威信,是向先生在江湖上的脸面。”
向太的手攥紧了被单。
“但您还在,只要您还在,向家就还有一个能主事的女主人,向先生丧子之后,您是唯一能稳住他的人,也是唯一能稳住新义安的人,凶手的目标如果真的是搞垮向家,那他就必须让您也出事,您不出事,向家倒不了。”
向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136章 互相试探,互相博弈
程绍钧在旁边接话,靠在窗边,双手抱胸:“姜隐这个推断我认同,从刑侦角度看,向国威的死不是孤立案件,这几件事环环相扣,背后一定有统一的策划者。
如果策划者的目标是搞垮新义安,那仅仅死一个向国威是不够的,向国威从来不是新义安的核心人物,向先生和向太太才是。
向太太你肚子里还有一个继承人,对策划者来说,这个继承人也是必须除掉的目标,两代人都没了,新义安才是真的完了。”
“程sir不愧是吃刑侦饭的,说得比我明白。”
姜隐一边点头,一边把两条腿从撕裂的裙摆里伸出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程绍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两条腿吸引了半秒,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赶紧把头别开。
姜隐完全没注意到,自顾自往下说:“太太,现在您知道凶手为什么一定会对您下手了吧,但问题来了,他怎么下手?”
向太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您现在躺在卧室里,向家的佣人围着您转,医生进进出出,向先生寸步不离,凶手要在这个环境下动手,风险太大,但如果您‘死’了呢?”
向太瞳孔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