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些刚才还嚼舌根的富商不说话了。
宋知玄不是社团的人,但港岛这些有钱人谁家没供神?谁开盘口前不算一卦?
宋知玄是全港玄学界排得上号的人物,观澜阁一年到头香火不断,想请他看风水得提前好几个月预约。
他要是在向家出了事,向家脱不了干系。
向华瘫在沙发上,刚缓过一口气,脸还是青的,听到“宋知玄”仨字,挣扎着要坐起来:“宋、宋大师怎么了”
“老爷您别动!”老陈按住他,扭头冲孙蛰说,“护士在里面给太太急救,现在不能”
“我师叔的命不是命啊?!”
孙蛰倒不是真的如此紧张宋知玄,只是因为有师傅的交代,必须要照顾好那个便宜师叔。
要是真的在他手里出什么事,他估计会被师傅削成秃头。
“你们向家死了人就要全岛的人跟着倒霉?我师叔是来帮忙的!他替你们向家挡了底舱那恶灵!现在人快烧没了,你们连个护士都不肯放?!”
“你他妈说什么”向家保镖不干了,撸袖子就要上来。
“行了!”
殷啸鹏从沙发上站起来。
“吵他妈什么吵?人家师叔要死了,找个护士去看看怎么了?你们向家就这么待客的?”
向家保镖看看殷啸鹏,又看看沙发上的向华,不敢动了。
正僵着。
主卧门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那个护士从门里走出来了。
护士帽压得贼低,帽檐快遮到眉毛了,口罩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俩眼睛一截鼻梁。
孙蛰眼睛亮了,他顾不上跟向家保镖吵了,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护士!护士!我师叔发高烧你快跟我去看看”
护士没吭声,点了点头。
孙蛰转身就带路,护士跟在他身后往侧厅走。
步子压得很小,裙摆那道裂口跟着步伐一开一合,开了就是一片白,合上了又遮回去。
“等一下。”
殷啸鹏的声音从后头飘过来。
护士脚步顿了那么一下,半秒都不到,接着往前走。
殷啸鹏从墙上直起身,歪着脑袋,目光在护士身上打了个来回,最后停在裙摆那道裂口上。
舌头在牙尖上舔了一圈,嘴角咧开了。
“我说美女护士,你这裙子怎么回事?”
他抬手指了指那道裂口。
“刚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撕成高开叉了?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钉护士腿上了。
细威看了一眼就把头别开了。
义安的马仔们跟着全别开脸,不该看的不看。
但和联胜那几个货就不客气了,老大都盯着看了,他们还客气个屁?
几个人眼珠子直勾勾往护士大腿上飘,还有人互相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嘴边的笑那叫一个心照不宣。
姜隐在心里把殷啸鹏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殷啸鹏你个麻麻批!
这事完了我不给你算一卦,算你命犯天煞孤星,孤寡终生,断子绝孙,算到你家蟑螂都绝育!
裴寒舟的目光也落在那道撕开的裙缝上了。
他脸瞬间绿了!
抬手解开西装扣子,正要往下脱
姜隐的目光杀过来了。
你敢脱!
裴寒舟手停在半空,衣服半敞着,脱也不是穿也不是,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姜隐微微眯了一下眼。
两口子之间的暗号老实待着,别动,听话,回去再说。
裴寒舟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收拢。
姜隐满意了,飞快抬起右手放嘴边,贴在口罩上,朝裴寒舟的方向飞了个无声的吻。
做完立刻放下手,恢复“低眉顺眼女护士”状态,前后不到一秒。
裴寒舟:“……”
胸口的郁气一下子散了。
他把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回去,手指头比刚才稳当多了。
这俩人的一来一回,全落在宋屿眼里。
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稍稍收紧。
姜隐跟在孙蛰身后,经过宋屿轮椅旁边的时候,护士服裙摆被走路的风带起来,轻飘飘地从宋屿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拂过去。
布料薄得很,洗过太多次,棉布纤维软得跟纱似的,带着体温。
宋屿的手猛地僵了。
姜隐脚步没停,已经走过去了。
宋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手,手背上还残留着裙摆拂过去的触感。
那点温度从手背皮肤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爬,一路爬到心口。
说不清,道不明。
宋屿视线落在姜隐背影上,启动轮椅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侧厅走廊尽头是向家给宋知玄安排的客房,在别墅最西边,跟主宅之间隔了条长走廊。
向家人大概觉得道士喜欢清静,专门挑了这么个角落。
孙蛰推开门,回头刚要催护士快点,就看见“护士”进了门直接反手把门关了。
那动作麻利得跟他平时收算命摊的折叠凳似的,啪一声,门锁搭上了。
护士帽被扯下来往桌上一扔,口罩一摘。
姜隐长出一口气,拿手当扇子在脸旁边扇风。
额头上全是汗,假发片黏在额角上,他一边扇一边往下扯,扯得龇牙咧嘴。
“可憋死我了,这口罩也不知道程sir从哪翻出来的,一股樟脑丸味儿,熏得我脑浆子疼。”
孙蛰原地石化了。
他眼珠子从姜隐脸上往下移,停在胸口那几颗绷得快要弹开的扣子上,又往上移,停在姜隐那张没了口罩挡着的脸上。
再往下移,再往上移,来来回回好几趟,跟脑子死机了一样。
“先……先生?!”
第138章 是发烧?还是发骚?
“不然呢?”姜隐白他一眼,“你以为谁?你二姨?”
“先生你这”孙蛰指着姜隐胸口,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这这这是”
姜隐低头瞟了一眼,面无表情抬手,啪一巴掌拍在孙蛰后脑勺上。
又脆又响,力道拿捏得刚好,疼但不伤脑。
“小兔崽子,往哪儿看呢!”
孙蛰被打得脖子一缩,捂着后脑勺,委屈得跟被主人踹了的小狗似的。
“不是,先生,我就是好奇这怎么弄的?这也太太那个了”
“哪个?”
“太够劲了!”孙蛰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他看见姜隐眼睛眯起来了。
孙蛰赶紧往后退一步,双手抱头,把自己脑袋护得严严实实。
“别打别打!先生饶命!我这不是夸您嘛!”
姜隐手举在半空,看他这副怂样又气又笑。
“你以为我想啊?本来让程绍筠给我搞身医生服,白大褂嘛,往身上一套谁也认不出来,结果那货”
“那货咋了?”
“那货给我弄了套护士服,还他妈是裙子,”姜隐一脸牙疼的表情,“我问他怎么不是医生服,他说医生服太显眼,护士容易混进来,我说那你给我弄个大号的啊,他说就剩这一套”
孙蛰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表情极其庄严地竖起大拇指。
“先生,舍身取义。”
“滚蛋,”姜隐乐了,“舍你个头,这叫战略性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