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靠原来咳咳原来是这样咳咳咳”
咳完了突然想起另一茬,脸上委屈又浮上来了。
“不对啊先生既然您早就知道宋屿是凶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害我瞎猜了好久,被殷生揍了一拳,差点被向家保镖围殴,还差点被”
姜隐没回答,冲他挑了挑眉。
那个挑眉里包含的信息量极其丰富你自己品,品不出来说明修行还不够。
孙蛰品了两秒,灵光一闪。
“这该不会也是先生您设计的一环吧?就是为了引起宋屿注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靠谱,“宋屿这种级别的,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眼,咱要是表现得太聪明,他反而会警觉,咱得表现得够蠢!
不对,不是够蠢,是够冲动让他觉得咱就是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庙街混混,对他没威胁。”
姜隐笑了一声。
“孙蛰,我突然发现你变聪明了。”
孙蛰羞涩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脚尖在地上画圈。
“也没有啦就是跟先生久了,耳濡目染”
“行了别贫了,”姜隐站起来,侧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宋知玄。
宋知玄被他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比之前平稳多了,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不少。
刚才那一拳虽然是揍他,但也把他从高烧亢奋状态打回了正常睡眠,从某种角度说,那拳也算治疗的一部分。
“好好守着你师叔,那边的戏还没唱完,我得回去,”姜隐抬脚往门口走。
刚迈步,孙蛰一把拉住他袖子。
“先生。”
“又怎么了?”
孙蛰指了指姜隐身上那条撕成高开叉的护士裙。
裙摆裂口在大腿根的位置晃来晃去,走一步白花花的大腿就闪一下,在客房昏黄灯光底下,那截大腿白得晃眼。
“您就打算穿这身回去啊?”
姜隐低头瞅了一眼裙摆,抬头看孙蛰,表情跟看傻子似的。
“不穿这身穿啥?光着?”
“可是”孙蛰斟酌了一下措辞,脑子里过了好几个版本,最后选了最委婉的一个,“裴生要是看见了”
不提裴寒舟还好,一提裴寒舟,姜隐来劲了。
“我就是想让他看见!”他把扇子从后领拔出来,双手叉腰,脸上那表情比庙街卖大力丸的还瑟,
“那个闷葫芦,整天板着张臭脸,问十句回一个‘嗯’,不刺激刺激他,他能把话烂肚子里沤肥!你等着看,让他受点刺激,他今晚上就得炸他一炸,你师父我就能”
他做了个手势,左手虚握成拳,右手食指往里一捅,眉飞色舞。
“让他直接从闷葫芦变成开了瓢的葫芦。”
孙蛰满脸黑线,他听懂了,他真的听懂了,他也真的不想听懂。
在心里疯狂哀嚎师父你跟裴生的私房事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比划!我是你徒弟不是你闺蜜!这种事你心里美就行了为啥非要用手势演示!
“您二位调情的方式还挺有创意,”孙蛰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这叫情趣,”姜隐拿扇子敲了他一下,“小屁孩懂个屁。”
孙蛰决定闭嘴,在师父面前闭嘴是他在庙街学到的最核心的生存技能。
姜隐笑着走出客房,走廊里还是暗沉沉的。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刚才孙蛰问的问题。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没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他现在有八成把握,这两次突然暴涨,都跟裴寒舟有关系。
片场那次为了救方楚楚用了心血卦,按理说得虚脱好几天,结果睡一觉起来发现不但没亏反而更充盈了。
加上前天输了一大波,本来累得站都站不稳,从裴寒舟那睡一觉出来,今天又能活蹦乱跳。
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虽然他还没搞明白裴寒舟到底怎么给他补的,紫微帝星命格自带什么他不知道的加持?还是每次跟裴寒舟有亲密接触就自动回涨?
不管哪种可能,总之跟那闷葫芦脱不了干系。
而且如果是后一种的话姜隐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以后只要亏了,回家把裴寒舟摁床上
姜隐越想越美,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正美着呢,一抬头。
走廊尽头,宋屿的轮椅安安静静停在那。
他在这停了多久?听见了多少?还是从一开始就跟过来了?
姜隐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净。
靠!被人堵了
第141章 当着宋屿的面,被打屁股?
姜隐脸上的笑刷一下收干净了。
心里骂了句:这老狐狸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刚才他在走廊里自己跟自己嘀咕的那些骚话,被听去了多少。
宋屿停在煤气灯底下,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姜隐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他撕开的裙摆一路往上,最终落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姜隐没漏出一丝破绽,眉头往下压,步子压小,准备从宋屿轮椅旁边绕过去。
刚走到轮椅旁,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姜隐脚步一顿,低头对上宋屿的目光。
“姜大师,”宋屿开口,“既然撞上了,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姜隐知道装不下去了,把手腕骨一转一沉,从宋屿指间滑出去。
宋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嘴角的笑没变,眼神深了一分。
“宋先生好眼力,”姜隐把口罩往兜里一揣,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我还以为我这扮相天衣无缝呢,结果连一宿都没撑过去,下回得找程sir要套修女服,捂严实点。”
宋屿没接这茬,开门见山:“向太没有死,对吧。”
姜隐心里又是一个白眼,妈的,果然,这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信过程绍钧的表演。
但他面上一点破绽没露,反而瞪大了眼,一脸“你说啥呢”的表情:“宋先生,程sir亲自宣布的死讯,那么多人现场听着,你怀疑程sir的信誉?人家高级督察,又不是庙街摆摊的,说出来的话能是假的?”
宋屿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信程sir,”他抬眼看着姜隐,“我是太信姜大师的本事了,有你在,向太就出不了事。”
姜隐被这记马屁拍得挺受用。
说实话,宋屿夸人跟别人不一样,不肉麻,不夸张,就那么平平淡淡一句,偏偏让人听了心里舒坦。
但舒坦归舒坦,他可不是被两颗糖衣炮弹砸晕的主!
“宋先生太抬举我了,”姜隐摆摆手,“我就是个算命的,会看点卦,画几道符,混口饭吃,起死回生那是阎王爷的活儿,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敢抢?向太那是失血过多,高龄产妇,神仙来了也”
“可是你不就让方楚楚活过来了吗。”
姜隐脸上笑没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方楚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片场那次他用心血卦,对外只说是急救,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楚楚当时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宋屿能说出这句话,说明江疏晚把老底都抖给他了。
“方小姐那是溺水,”姜隐面不改色,“年轻人底子好,掐掐人中就醒了,宋先生别听外头瞎传,我要是真能让死人复活,我还摆什么摊啊?全港的有钱人排着队给我送钱,我早买下半山别墅了。”
宋屿没有继续追问,他本来也没指望姜隐会承认。
他抬眸扫了眼暗处,走廊尽头,一道高大的人影正往这边来。
“姜大师,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姜隐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游戏,手腕又被攥住了。
这回宋屿没像刚才那样只扣命门,而是猛地往下一扯。
姜隐重心全无,整个人往前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屁股已经坐在了宋屿大腿上,护士裙本来就撕到大腿根,这一坐直接缩上去,光溜溜的腿贴着宋屿膝盖上那条薄毯。
操!这王八蛋不是阳痿吗?
他猛抬头,正对上走廊尽头那双眼睛。
裴寒舟站在盆栽旁边,一只手还保持着拨开树叶的姿势,脸上没表情,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
姜隐差点骂出声。
宋屿这是把他当肉票,准备祸水东引?
让裴寒舟亲眼看见他跟别的男人坐大腿,按裴寒舟那醋缸性子,回去还不得把他吊起来审?
正准备开口,宋屿抢先出了声:“裴生,巧了,我正跟姜大师聊点事,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嘴里说“没想到”,放在姜隐腰上的手纹丝不动,还往上提了提。
裴寒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
姜隐看看裴寒舟那张快结冰的脸,又看看宋屿那副老神在在的德行。
换别人这时候该慌了。
被自己男人撞见坐别的男人腿上,正常反应应该是跳起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拉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