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33章

  后背上那层绷带已经被血洇透了。

  刚才那场折腾,把原本结痂的伤口全扯开了。

  纱布黏在皮肉上,姜隐拿镊子一点一点往下揭的时候,手都在抖。

  巴掌大一片烫伤,边缘红肿,中间起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露出底下嫩红色的新肉。

  烫伤旁边还有一道被砸出来的淤青,青紫色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

  姜隐的嘴比手快。

  “裴寒舟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嗯?堂堂义安龙头,平时做生意那个精明劲儿呢?你的判断力呢?”

  手上蘸药膏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棉签在伤口上一点一点地抹,力道跟生怕惊醒他似的。

  嘴上可一点没停。

  “木屋着火,我自己没长腿?我不会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看见火不知道躲?要你冲进去找我?你那后背是铁打的?烧伤加砸伤,吭都不吭一声。”

  骂完了,手上的棉签换新的。

  涂完药膏,拿干净纱布一层一层往上敷,医用胶带仔仔细细固定好,末了还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翘边。

  处理完伤口,把药膏和纱布收进帆布包。

  姜隐俯身在裴寒舟嘴唇上亲了一口。

  “好好睡,醒了就不疼了,要是还疼,下回让你在上面多待十分钟。”

  说完自己先笑了,转身出门。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残留着暴雨过后的水腥气,混着椰树叶子的清苦味儿。

  姜隐靠在一棵歪脖子椰树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浑身上下清清爽爽,也满了,胸也平了,男人的尊严全回来了。

  这感觉比刚才那场床事还舒坦。

  当然这话不能让裴寒舟听见,听见了又该闷不吭声地记仇了。

  清雾从扇骨里飘出来。

  怨歪歪扭扭地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一脸被人欠了八百万的表情。

  “老板,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几点?”

  “凌晨三点,凌晨三点!公鸡都没起呢你把我薅出来”

  怨打了个能把下巴张脱臼的哈欠,“你知不知道灵体也要睡美容觉的?我吸收日月精华全靠子时到卯时这一段,你倒好,说薅就薅,你当我是庙街阿婆摊上的闹钟啊?”

  姜隐白她一眼:“你一个灵体,美什么容?”

  “灵体怎么就不能美容了?”

  怨当场不乐意了,从树干上弹起来,“以前我跟方小姐的时候,顶着她那张脸,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现在呢?天天跟你搞在一起,灰头土脸的,连个实体都没有”

  “打住,”姜隐抬手,“注意措辞,什么叫跟我搞在一起?”

  怨眨眨眼,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起来。

  “哎呀,说错了说错了,不是跟我搞,是跟裴”

  她把尾音拖得老长,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下巴底下,做出少女怀春的姿势,“跟裴寒舟搞。”

  姜隐表情一僵。

  “我又不是没听见。”

  怨往后飘开半米,手指点着自己下巴,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兴奋劲儿,

  “你俩动静可不小,我在扇子里听了好一会儿,啧啧啧,姜隐,平时看你嘴那么贫,到了床上倒挺能叫的嘛。”

  姜隐那张号称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涨得通红。

  “老板,你脸红了?你居然脸红了?”怨来劲了,凑到姜隐耳朵边上。

  “裴生床上技术到底有多牛逼?嗯?说说呗,我看你叫得那个动静,我在扇子里都替你害臊,他是不是”

  话没说完,姜隐一扇子拍过去。

  怨闪得贼快,呼的一声,扇子从她鼻尖前掠过,带起的风把头发丝吹得往后飘出去老远。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她一脸委屈,“我就好奇一下嘛,我死了这么多年,活着的时候也没谈过正经恋爱,死了还得天天看你跟裴生卿卿我我,我容易吗我?”

  姜隐把扇子收回掌心,斜睨着她:“你再贫一句,就别想升魇了。”

  空气一下子静了。

  “你你刚说什么?”

  第148章 她输在了自己的嫉妒心

  “我说,”姜隐靠在树干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你再八卦,我就不帮你升魇了。”

  “升魇?”怨的声音尖了一个度,“你跟我签劳动合同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三年!三年后才帮我升级!我还在日历上画了圈”

  “现在有个好机会,”姜隐截断她,嘴角挂上那抹招牌狐狸笑,“能让你直接升。”

  怨飘在半空中,整个灵体都呆住了。

  别人不懂这俩字的分量,她懂。

  怨和魇,外行人听着差不多。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两者之间隔着一条天堑。

  怨以恐惧为食,只能靠活人的恐惧情绪勉强活着,附在别人身上才能短暂地拥有实体,永远顶着别人的脸。

  她附在方楚楚身上的时候,所有人夸的是方楚楚,没人知道她是谁。

  如果能成为魇,就有了实体,不用再顶着别人的脸,不用再附身,不用再数着日子等那片刻的实体化。

  能有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能吃东西,能晒太阳,能摸猫,能喝庙街阿婆的丝袜奶茶。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她之前根本不敢想。

  “老板,”怨的声音有点发虚,“你到底打算干嘛?”

  姜隐看了她一眼,那双狐狸眼里难得没带算计,是一闪而过的实诚,他是真把怨当自己人。

  这丫头嘴碎了点,八卦了点,但关键时候从没掉过链子。

  “你们怨,以恐惧为食,”姜隐的声音正经起来,“而魇,吞噬的是贪欲。”

  怨歪头听着。

  “贪欲跟恐惧不一样,恐惧是短暂的,人被吓一跳,那股劲儿被你吸了也就没了,但贪欲是根植在魂里的,人心里最隐秘的欲念,十几年几十年都不散。

  魇能直接吞掉这些贪欲滋养自身,而且在吞噬的瞬间,那些缠绕在贪欲上的怨念和恐惧会被魇的阴气炼化掉,不反噬,这就是为什么魇比你们强那么多,它们吃的不是情绪,是人心。”

  怨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看着姜隐。

  “老板,你该不会是让我直接去吞那个魇吧?”

  姜隐冲她一笑,默认了。

  “你疯了!”怨直接炸了,飘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三四圈,“那是魇!不是路边的孤魂野鬼!先不说它实力比我强了几个档次,就说它那神出鬼没的德性!

  老板你知不知道魇这种东西在灵体圈子里叫什么?叫影子鬼!它们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没有谁能捕捉到它们的踪迹。”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在空中乱戳:“你让我去吞它?我连它影子都摸不着,怎么吞?这就像让庙街阿婆去抓九龙城寨的飞天大盗,家伙都没亮出来呢,人早跑没影了!”

  姜隐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把扇子摇了摇,冲怨笑了笑。

  “要是它自己送上门呢?”

  话音刚落,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从椰林深处传来,踏在积水里,每一声都带着水花溅起的响动。

  没过一会儿,一道红色的女人身影缓缓从树影里走出来。

  红裙拖地,裙摆湿漉漉地拖在泥水里,面孔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却是鲜红的,像刚喝了血。

  怨看到那女人的瞬间,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魇老板你真他妈牛逼!我以后不叫你老板了,我叫你爹!”

  姜隐没回应,他已经冲出去了。

  怨站在椰子树下,看着姜隐和魇厮打在一起。

  符纸从袖口飞出来的速度比她在片场见过的任何特效都快,朱砂阵在地上展开,咒诀从嗓子里往外迸。

  姜隐的身影在月光和椰影之间穿梭,那股子又狠又准又不要命的劲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心里默默感慨,老娘还真他妈跟对人了。

  就在这时候,魇突然转身,朝椰林深处急退。

  它要跑!

  姜隐从后领拔出蒲扇,在掌心画了个符阵,用力往前一甩。

  金光破空而出,追到魇的身后,一把圈住它,硬生生拉了回来。

  魇的身影定在原地,剧烈挣扎着,发出尖厉的嘶叫。

  姜隐站稳,喘了两口气,扭头朝树上看了一眼。

  “过来。”

  怨从树上飘下来,表情还有点懵。

  “真让我吞?这么大一个,全归我?”

  “别废话,张嘴。”

  怨不再犹豫,她飘到魇面前,整张脸从嘴角开始撕裂,露出里面漆黑到深不见底的虚空,开始吸。

  魇身上的阴气像被抽水机抽走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没入怨的灵体。

  魇痛苦地嘶鸣着,身体在锁链里剧烈抽搐,但有姜隐的禁锢在,它跑不掉,只能一点一点看着自己被吞噬殆尽。

  过了好一阵,最后一缕黑烟被怨吸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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