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6章

  方楚楚愣在原地,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什么愿意出多少钱,愿意欠他一个人情,愿意用什么交换,全没用上,一个字都没用上。

  “就……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殷啸鹏把雪茄叼回嘴里,嘴角勾起来,那道刀疤跟着弯了一下,整张脸因为这个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你以为我要让你陪我睡一觉?方小姐,你虽然长得带劲,但我殷啸鹏要女人,从来不用拿条件换。”

  方楚楚的脸红了。

  “我”

  “方小姐,”殷啸鹏靠着椅背,仰着头看她,“你要是真想,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先把话说前头,上了我的床,就不能再上别人的,我这人,心眼小,尤其容不下跟我抢食的。”

  方楚楚把浴袍往上拉了拉,拉得领口都快顶到下巴,脸烧得能煎鸡蛋。

  “殷总,我只是请您帮忙牵线,不是”

  “知道知道,”殷啸鹏摆摆手,雪茄灰掸了一地,“行了,我答应的事,从来不反悔,明天让宋知玄联系你。”

  方楚楚还想说什么,殷啸鹏已经扭回头去看监视器了,只丢给她一句话。

  “去吧,再卡第六条,胡国明该上吊了。”

  方楚楚转身走得很快,快到浴袍下摆都飘起来了。

  殷啸鹏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把雪茄摁灭在咖啡杯里,哧的一声,烟头在水渍里熄了。

  助理阿全一直站在不远处,等方楚楚走远了,才凑过来,压低声音:“殷哥,您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您跟宋大师的关系,用一个少一回,为了个女明星……”

  殷啸鹏没看他,把手里的雪茄剪合上,装回口袋。

  “照片洗出来了吗?”

  阿全一愣。

  “昨天半岛酒店露台拍了多少张?”

  “拍……拍了五张,方小姐和裴寒舟”阿全说到一半,眼睛一亮,嘴角往上一咧,“殷哥,您的意思是”

  “全港最红的女明星方楚楚,昨天在半岛酒店露台,跟义安龙头裴寒舟搂在一起。”

  阿全脑子转得飞快:“您是想”

  “头版?”殷啸鹏拍了拍阿全的肩膀,“明天早上,《东方日报》《苹果日报》《明报》《壹周刊》,所有报纸杂志八卦版面,全给我上,标题不用太复杂‘义安龙头密会当红花旦,半岛露台搂抱疑好事近’,或者‘方楚楚新欢曝光,竟是大佬裴寒舟’,你看着拟。”

  阿全的嘴咧到了耳根:“高!实在是高!义安跟和联胜本来就不对付,裴寒舟又娶了个男老婆,这新闻一出,他家里那个还不得把天掀了?到时候义安后院起火”

  “错,”殷啸鹏打断他,眼睛眯起来,“我不光要让他后院起火,我还要前院也着起火。”

  阿全秒懂,立刻转身就去办。

  第18章 随他去折腾

  庙街街尾,遮雨棚底下。

  香炉里的香已经烧了三分之二。

  姜隐翘着二郎腿靠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孙蛰跪在摊子前面,膝盖底下是庙街的油污地,他的膝盖已经疼得不是自己的了,从骨头缝里往外酸,酸到小腿,再到脚踝。

  实在是受不了,想偷偷把重心从右膝换到左膝。

  “换回去,”姜隐的声音从蒲扇后面传来。

  孙蛰立刻换回去。

  “膝盖跪不住的人,心也稳不了,”姜隐用蒲扇拍了一下旁边的折叠桌沿,“心不稳,怎么学算命?你当算命是菜市场砍价呢?卦盘一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天芮星和天辅星差一个宫位,就是祸福反转,死人活人的区别,你跪都跪不稳,还想从我这儿学本事?”

  姜隐说完,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妈的,这台词说得真有水平!

  孙蛰咬牙,把腰挺得更直了,他脑门上全是汗,太阳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但就是不吭声。

  旁边卖凉茶的阿伯探过头来:“阿隐,你又欺负细路仔。”

  “我欺负他?他自己找上门的,”姜隐扇子又一扇,把香头的灰扇掉一截,“我这个摊子什么都收,就不收废物,连一炷香都跪不住的人,趁早回去打游戏。”

  孙蛰把嘴唇咬得死紧。

  姜隐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开始记账。

  这小子虽然不长进,但骨头倒是硬的,四十分钟了,跪着一动不动,一句怨言没有,连换腿都只换了一次,昨天那个翻白眼骂罗盘是庙街地摊货的德行确实欠揍,但这股子被骂了也不跑的韧劲儿,倒有点像个人样。

  但不过光有韧劲儿不够,得立规矩。

  姜隐脑子里噼里啪啦开始排课程表。

  要戒懒,戒躁,戒顶嘴……

  香头的最后一点火星闪了一下,断了,香灰落进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散在空中。

  姜隐把蒲扇搁在膝盖上。

  “起来吧。”

  孙蛰硬撑着站起来,腿还在抖,裤子上两个圆形的油污印子,但脊梁挺得笔直。

  “姜大师,我跪完了,您是不是就收我了?”

  姜隐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看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随后站了起来,把折叠桌上的罗盘,铜钱,黄符一样样收进布袋里,布袋甩上肩。

  “明天早点来,迟到一分钟加一炷香。”

  孙蛰愣在原地,然后眼睛瞬间瞪大了,那张被阴气缠了半年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活人该有的亮堂。

  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嘴里已经喊出了半个音

  “师”

  姜隐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腰拍直回来。

  “不许叫师父,”姜隐把扇子往他肩上一搁,“显得我老,叫先生。”

  孙蛰被他这一巴掌拍得往前趔趄了半步,脸上的笑不但没收,反而更大了。

  他重新站直,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劲儿

  “姜先生!”

  这一声喊得洪亮,整条庙街的动静都压不住。

  姜隐面不改色,他把扇子从孙蛰肩上收回来,往自己后领口一插,后领口插着把蒲扇,跟孔雀开屏似的。

  “嗯。”

  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嫡传弟子相的徒弟,白捡的,以后跑腿算卦打杂全有人干了,端茶倒水有人,摆摊收摊有人,去街口买叉烧鱼蛋也有人在,再也不用看鱼蛋嫂那张“姜少你又赊账”的脸了。

  而且这小子的面相好,根骨正,教好了日后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不光不亏,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孙蛰激动完,擦了把额头的汗,看了一眼摊子前面的情况,一上午,一个客人都没来,就刚才有个阿婶走过来想算命,被他跪在地上的架势吓跑了。

  “先生,”他改口改得挺顺,嘴皮子比脑子快,“咱们现在干吗?就坐这等客人上门,然后去抓鬼?”

  姜隐把“铁口直断”的幡从桌子前面拆下来,四角的夹子取下来装进布袋,折叠桌一合,靠在墙根上,跟福记老板打了声招呼。

  “刚算到,西南方向有‘财’,守摊是死钱,出去才是活钱,换个地方。”

  孙蛰二话不说,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整个人精神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在自己家宅子里窝了大半年,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打游戏,连楼下的大门都不出。

  现在站在这儿,太阳晒着,膝盖疼着,却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流,手和脚终于长了回来,不再是窝在房间里的那团烂泥了。

  “先生,我的车停在街口,我去开过来,您会开车吗?要不我来开我开我爸的奔驰,技术还可以”

  姜隐瞟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孙蛰后半句话自动咽回去了。

  姜隐转身,走到巷子另一边,停着的一辆脚踏三轮车,车身锈迹斑斑,车铃铛歪在一边,链条上挂着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黑机油。

  抬手拍了拍车座上的灰,灰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你会开这个吗?”

  孙蛰看着那辆三轮车,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憋出来。

  他爸的奔驰他闭着眼都能开,方向盘一转油门一踩,要多稳有多稳。

  这玩意儿他连怎么爬上去都不知道,车斗那么高,栏杆那么矮,坐进去腿都伸不直。

  一分钟后。

  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蜷在三轮车斗里,两条长腿缩着,帆布包抱在怀里,膝盖顶着铁皮栏杆,整个人窝得跟只虾米似的。

  那张脸的表情,比刚才跪香的时候还痛苦。

  “先生,”孙蛰的声音随着三轮车的颠簸一抖一抖的,整个人跟着车斗一起晃,“咱们这是去西南?”

  “到了你就知道。”

  姜隐在前面踩车,花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墨绿的底子衬着大朵扶桑花,在庙街灰扑扑的街景里像一面会移动的旗帜。

  他踩得飞快,人字拖蹬在脚踏板上啪啪响,蒲扇还在后领口插着,扇面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心情好到想唱歌,但考虑到后面车斗里还窝着个富二代,忍住了。

  三轮车拐出庙街口,阿强从叉烧档口探出半个身子。

  “姜少你这是收徒弟还是请了个搬货的?”

  姜隐头也没回,抬手挥了一下蒲扇。

  “租了辆车,带他兜风。”

  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消失在了庙街的出口。

  义安总堂,二楼书房。

  细威敲门进来的时候,裴寒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金殿赌场的维修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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