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

第154章

  他边说边准备割自己食指往符纸上抹,手刚拿起刀,就被人按住了。

  裴焰的手掌扣在姜隐手腕上,“用我的。”

  说完把自己另一只手指递到姜隐嘴边。

  第170章 差点就说漏嘴

  姜隐低头看了看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乐了:“你个没修过道的凡人,你的血能顶个屁用?医院血库一袋八十块,比你的还新鲜,我得用有的血,懂吗?”

  裴焰没缩手,就那么半垂着眼,定定地看着姜隐。

  姜隐只当没看见,把他的爪子扒拉开,低头咬破自己食指,血珠子渗出来。

  他把血抹在霍静姝眉心,血珠碰到皮肤的瞬间,霍静姝原本苍白得发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

  霍家声激动得差点没站稳,扶着床尾才稳住身子,“静姝静姝她”

  可他等了又等,霍静姝的眼睛没有睁开。

  霍家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身,下意识想抓姜隐的肩膀,手还没伸出去,裴焰已经一步上前,挡在了他和姜隐中间。

  “霍先生,”裴焰的语气不太客气,“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姜大师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了,你这样冒犯他,对他而言并不礼貌。”

  霍家声把手缩回去,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连声道歉。

  姜隐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霍先生,我跟您直说吧,霍小姐身体里的东西确实已经被我惊动了,但要把她彻底弄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是慢性病,得慢慢来,急不得,

  这两天先按之前的方式维持着,等我回去准备准备,过几天再来给她布阵。”

  霍家声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纠结。

  他在心里掂了好几个来回,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姜大师是不是费用的问题?没关系您说个数!只要能救静姝,多少钱我都出!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

  “霍先生!”裴焰的声音彻底冷下来,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整间卧房的温度往下掉了好几度,“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姜大师贪你的钱?”

  霍家声嘴巴张着,后半截话全卡在嗓子眼里。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有多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连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真急了!”

  他看向姜隐,声音都变恳切了,“姜大师,您放心,就算费用高一些,我也照付,只要您能把我女儿治好!”

  姜隐脸上的笑纹丝没动,摇了摇扇子,说:“霍先生,你放心,我这人的规矩,该收多少收多少,不会讹你的钱。”

  霍家声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是我太急了,姜大师您别见怪。”

  姜隐哈哈一笑:“不见怪不见怪,人之常情嘛!那咱就这么说定了,我准备个三四天,之后再来。”

  霍家声千恩万谢,想把两人送出门,被姜隐用扇子拦住了:

  “别送了,霍先生,您好好陪着霍小姐,这几天注意别让她房里进太多阴气就是说,少开窗,窗帘拉上,您要是信教,放个录音机在床头,弄个道家的经文,调小声点放着,对她有好处。”

  霍家声站在走廊里,看着姜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

  霍静姝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湿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在法庭上从没掉过一滴泪,现在对着女儿床头那幅画,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从霍家别墅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姜隐站在三轮车前,手刚搭上车把,身后的人没动。

  他回头,裴焰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目光越过三轮车落在远处半山腰的树影上,表情又回到了来时的那个死样子,就差把“我在生气,快哄我”几个大字刻脸上。

  姜隐拔出蒲扇摇了摇,歪头看着裴焰,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怎么着?嫌弃为师这三轮车不够档次?你师哥孙蛰,蜷这车斗里跟着为师上山下海,从来不带挑三拣四的,你可倒好,才跟了一天就嫌东嫌西了。”

  裴焰的眼皮跳了一下。

  孙蛰!又是孙蛰!一天两回了!

  裴焰面无表情地从台阶上走下来,长腿一跨,翻身坐进车斗,动作利索得很,但蜷在那儿的姿势憋屈得很。

  姜隐看他这副委屈又倔强的德行,差点笑出声。

  他把笑硬生生咽回去,踩下脚蹬子,三轮车吱呀吱呀地驶出霍家别墅大门。

  车沿着盘山路往下溜,太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姜隐踩脚蹬的节奏跟摇扇子的节奏同步,优哉游哉,嘴里又叼了根陈皮条。

  三轮车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裴焰开口了。

  “你让我修道吧。”

  姜隐一脚踩空,脚蹬子咔嗒一声脱了链。

  他单手稳住车把,把链条重新挂上去,才回过头来,脸上难得出现了货真价实的震惊。

  全港最不信邪的裴寒舟不对,现在披着裴焰皮的裴寒舟主动说要修道。

  “真的?”姜隐拧着眉头,不太信地又问了一遍。

  裴焰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姜隐头一回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这人真是裴焰?裴寒舟的双胞胎弟弟。

  裴焰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皮,“入了道是不是以后我的血也能用了?”

  姜隐愣了愣,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裴焰又问:“能吗?”

  姜隐转回头,车轮刚好颠了一下,重新踩下脚蹬子,三轮车继续往前溜。

  “修道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得从基本功开始磨,画符、背咒、打坐、练,没个三年五载入不了门,你受得了?”

  姜隐声音轻描淡写,但在裴焰看不到的角度,眼底有一层极淡的暖意,被夕阳的光给盖住了。

  “我学东西快,”裴焰的声音从后车斗里传来。

  姜隐没接这个茬,他把话题转了个方向,语气忽然正经起来:“刚才霍小姐床头那幅画,你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吧。”

  裴焰“嗯”了一声。

  姜隐自顾自往下说:“那幅画的构图,应该是有人教霍小姐的,而且那种用线条藏画面的技法,是南洋邪派黑煞堂的路数。”

  “看来得找机会去会会那位老朋友了。”

  “老朋友?”裴焰的语气直接从刚才的低沉切成了警觉,“什么老朋友?”

  姜隐听到这个语气,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哟,终于肯张嘴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打算学你哥当闷葫芦呢,”姜隐边踩边乐,“你比你哥强,你哥吃醋是闷着吃,你吃醋是明着酸,这点为师很满意。”

  裴焰没理他的打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你是真的不喜欢我哥那种性子吗?”

  姜隐毫不犹豫地答:“谁他妈喜欢天天对着一台冰箱过日子?你哥那人,好是好,就是太闷了,闷得我有时候想把他嘴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被胶水封死了。”

  他越说越来劲,脚底下踏板踩得飞快:“你知道我跟你哥睡了三年,听他夸过我几句吗?零句,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一台冰柜过了三年。”

  他越说越上头:“而且当年要不是为了”

  话到嘴边,他猛地咬住了。

  操,差点说漏嘴。

  第171章 自以为的两情相悦

  裴焰追问:“为了什么?”

  姜隐一个急刹车,三轮车停在半山腰的马路边上,旁边是往下延伸的灌木丛,远处是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姜隐转过身来,扇子啪地敲在裴焰脑袋上。

  “为师还有事要办,你先下车,自己走回去。”

  裴焰被敲了一下,纹丝不动:“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回答,”姜隐把扇子往后领一插,下车绕到车斗旁边,直接上手拽裴焰的胳膊,“赶紧的,下车,为师今天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裴焰被他从车斗里拽出来,站在路边。

  长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绺头发糊在嘴角,但那双眼珠子还是钉在姜隐脸上,一点要罢休的意思都没有。

  姜隐跨上三轮车,踩下踏板,冲裴焰挥了挥扇子,笑容灿烂得跟头顶的太阳似的:

  “小裴子,为师教你个做人的道理有些话呢,师父说一半,剩下的得徒弟自己悟,全说了就没意思了,你悟性比你哥强,加油,师父看好你。”

  三轮车吱呀吱呀顺着下坡路滑远了。

  裴焰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件鹅黄色花衬衫在视野里越变越小。

  山风吹过来,把他头发糊了一脸。

  他抬手拨开头发,表情从被丢下的不爽,慢慢变成了沉思。

  “要不是为了”什么。

  难道当初他跟自己的那场婚事,不是他以为的两情相悦。

  这个念头让裴焰心瞬间沉下,记忆也被拽回了三年前。

  那时候他刚坐上义安龙头的位置,有天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拆开里面一张字条,上面就一句话:一饭之恩,望君照顾吾徒姜隐。

  署名,玄真子。

  裴寒舟看完信,让细威准备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两个馒头一顿饭,五百万报答,够了。

  他让细威去庙街找那个叫姜隐的算命先生,把支票给他。

  细威去了,回来的时候支票还在手里,表情很微妙:“寒哥,那个人你最好亲自去一趟。”

  裴寒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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