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方小姐,你跑太快了等等我”
方楚楚没回头,盯着前方椰林,心里默算:还有八百米到酒店,到了就有服务生,服务生能把这尊大佛请走。
“方小姐!”向国威追得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说,“你昨晚宴会那件礼服太漂亮了!我跟我妈说了,方小姐全场最好看!比那些选美冠军强多了!”
方楚楚脚步没停:“向少爷过奖了,江小姐才是真漂亮。”
“江疏晚?”向国威愣了一下,断然摇头,“不行不行,她太端着了,不灵动!还是你最漂亮!”
方楚楚嘴角扯出个淡笑,没说话。
向国威已经快喘不上气了,但还在追。
“方小姐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工作。”
“除了工作呢?”
“背台词。”
“除了背台词呢?”
“敷面膜。”
向国威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方楚楚的人生只有工作和敷面膜”这个事实。
然后他又振作起来了:“那方小姐喜欢看电影吗?我家有私人放映厅,全港最好的投影设备,座椅意大利进口的要不今晚我请你看电影?”
方楚楚咬了下后槽牙。
她觉得自己跑得够快了,快到自己心跳砸耳膜。
但向国威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就撕不掉。
现在是关键时刻,她得罪不起向家,但再这么被缠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用形体老师教的那招过肩摔,把这位向少爷直接扔海里。
这时候她看见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白色人影。
方楚楚眼睛刷地亮了,快步朝宋知玄走去。
向国威愣在原地,看看方楚楚的背影,又看看那个穿白色长袍的男人,表情从困惑变成不爽。
方楚楚走到宋知玄面前,双手合十,表情真诚得跟拜佛似的:“宋大师,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当面谢您,那天要不是您和姜大师出手,我恐怕还没摆脱那个怨的纠缠,非常感谢!”
宋知玄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方小姐客气,举手之劳。”
方楚楚心里明镜似的。
这位宋大师不想搭理她,但她现在宁可站在一个不想理她的人身边,也不想回那个恨不得把她吃了的向国威身边。
她笑容不减,话锋一转:“宋大师是来岛上度假的?还是”
宋知玄没接话。
方楚楚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决定赌一把。
“宋大师,你是知道姜大师也来了,所以才来的吗?”
宋知玄正要转身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看向方楚楚。
方楚楚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脊一凉。
“方小姐,你说师……姜大师也在岛上?”
方楚楚点点头。
宋知玄眼里那点亮光转瞬即逝,他没再说话,朝路尽头快步走了。
他背影刚消失在椰林深处,向国威就凑上来了。
“方小姐,你跟那个姓宋的熟?”
方楚楚回神,发现向国威贴得比刚才更近了。
“不算熟,之前请宋大师看过宅子。”
“那你怎么对他那么热情?”向国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嘴往下一撇,
“他一走你就盯着他背影看,方小姐,你不觉得那个人怪怪的吗?大男人穿月白色长袍,跟殡仪馆出来的似的,还有那眼神,看谁都像欠他钱。”
方楚楚心里翻了个白眼。
怪?人家那叫高冷,你这种贴上来嘘寒问暖的才叫怪。
嘴上说的是:“向先生说笑了。”
“我没说笑,”向国威认认真真看着她,“方小姐,你要对风水有兴趣,我们家认识好多大师,白鹤派的明心道长知道吧?我们家御用的,你要想看风水,我让明心道长亲自给你看。”
“不用了,谢谢向先生。”
“那你想看什么?画?古董?我们家仓库里有好多宝贝!我爸这些年收了不少好东西!”
方楚楚保持微笑,已经在心里把向国威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不接话,希望“冷处理”能让对方识趣。
向国威完全没接收到信号。
他突然一把拉起方楚楚的手腕,往椰林方向走。
方楚楚整个人僵了,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脑子空了半秒。
“向先生”
“方小姐,我直接带你去参观我们家仓库吧!里面的好东西你在外面绝对看不到!有唐代的佛像,明代的瓷器,还有一把据说是雍正用过的玉如意”
“向先生,我真的”
“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你看了肯定喜欢!”
向国威手劲不小,方楚楚被他拽着走了好几步才回过神。
她使劲往回抽手,向国威攥得死紧,还在兴高采烈介绍他们家藏品。
方楚楚看着向国威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深吸一口气。
算了,到了仓库找机会脱身,以后见了向国威绕着走。
第93章 怀疑上了孙蛰?!
向家别墅,客厅。
阿梅引着姜隐和孙蛰入座,茶几上茶点水果都摆好了。
她手脚麻利倒了茶,才歉然开口:“姜大师,实在不好意思,太太昨晚睡眠极差,凌晨四五点才睡着,现在还在休息,太太吩咐过,请您稍等片刻。”
姜隐点头:“没事,让向太好好歇。”
阿梅退下了。
客厅剩师徒俩。
整套红木雕花沙发,暗红丝绒软垫,茶几上青花瓷茶具,墙角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观音。
处处透着向家那种几代人攒下来的老钱味儿。
姜隐坐在沙发最左端,孙蛰坐在最右端。
两人中间隔了整张三人沙发,空荡荡的。
孙蛰心里直打鼓。
他今早是从木屋地板上醒过来的,后脑勺磕了个包,后腰酸疼,被子裹身上跟春卷似的。
等他迷迷瞪瞪坐起来,师父已经换好衣服坐床边了,看他的眼神凉得能结冰。
从木屋到别墅,师父一个字没跟他说。
现在更绝,明明坐一块儿,跟隔了座山头似的。
孙蛰偷偷拿眼瞟。
师父端着茶杯,垂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比他拿扇子敲人还吓人。
敲人的时候起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骂你蠢就是罚你抄符。
现在这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孙蛰憋不住了,清清嗓子,试探着打破沉默:“师父……昨晚……”
姜隐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孙蛰立刻闭嘴。
姜隐收回目光,没说话。
孙蛰不死心,假装伸手拿蛋挞,屁股悄悄往中间挪了半寸。
姜隐的蒲扇“啪”地横过来,扇骨正卡在两人中间。
孙蛰手僵在半空,蛋挞也不敢拿了。
“坐回去。”
孙蛰委屈巴巴挪回原位。
他心里那个冤,不就睡了一觉吗?
昨晚睡前师父还拿枕头当三八线,虽然那条线后来被他睡飞了,但那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开始回忆自己昨晚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打呼噜?天天打,磨牙?从小磨到大,说梦话?就算说了师父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这次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姜隐坐在沙发上,扇子摇得心不在焉。
余光扫到孙蛰用袖子蹭眼角,心里那股别扭更重了。
他也不是故意冷淡,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