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梁子叙觉得指尖发烫,他心疼极了,放低嗓音:“宝贝,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曲期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梁子叙,你没走?”
梁子叙亲了亲他红红的鼻尖,低声道:“我的宝贝在这,我走哪去。”
曲期伸出手,悄悄勾住了梁子叙的指尖,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
梁子叙上了床,将人抱在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慢慢顺着。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梁子叙轻轻拨开曲期贴在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尾,“我知道小七一定是身体不舒服了才这样,你也不想这样对不对?你才是最难受的。”
曲期微微点头,解释:“我刚刚躺着有点喘不过气,很闷,派派又一直很用力地踢我,我很烦……但这不是我乱发脾气的理由,对不起。”
他想了想,认真地提出:“梁子叙,下次我再这样发神经,你就不要理我,过一会,我自己就好了。”
曲期刚说完,脸颊就被掐了一下,他小小地“啊”了一声。
“驳回。”梁子叙说,“我是你男人,你不跟我发脾气还想跟谁?我不理你,你就打我踹我,必须出够气才行。”
曲期眼睛里还蒙着水雾,却被逗笑了:“嗯。”
“不省心的小家伙,还没出生就这么闹你小爸爸。”梁子叙皱着眉,语气不满,“等它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它。”
曲期连忙说:“你别吓唬派派,万一它害怕得不敢出来,我不得多揣几天了。”
梁子叙哄着曲期喝下牛奶,又抱着小孕夫睡下,大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在男人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嗅着他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气息,肚子里好动的崽也终于安静下来。
曲期的睫毛慢慢垂下,呼吸渐渐均匀,总算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样大大小小的争吵在孕晚期时常发生,有梁子叙哄着,曲期的情绪总能被稳稳地托住。
但其中有一次,是曲期最不愿回想、恨不得从记忆里抹掉的。
那天,他写着数学卷子,竟把自己写哭了。
平时都能顺利写出来的题目,算了三四遍还是算不对。
曲期越着急,越容易出错,算第六遍的时候,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梁子叙不过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回来时便看见曲期一边抹眼泪一边在草稿纸上计算。
睫毛被泪珠打成一绺一绺的了,少年吸了吸鼻子,哒哒哒下笔更快了。
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曲期生气地将纸揉作一团,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踩,可下一秒又一边擦眼泪一边弯腰想把纸捡起来。
梁子叙更快一步。
他将草稿纸捡起,摊开,皱巴巴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过程,还晕染了大颗大颗的水渍。
“还给我。”曲期眼睛红通通地说。
梁子叙递还给他,问他怎么了。
曲期郁闷极了:“……我写不出来,我好笨。”
梁子叙见他哭得这么可怜,本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闻言后,顿时心疼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少年拢进怀里,温柔地替他擦了脸,仔细看了看那张草稿,指出错误的地方,耐心地一步步讲给他听。
“其实你知道怎么做的,就是一时没想起来。”
曲期想起自己刚才丢人的举动,脸红得发烫,安安静静窝在梁子叙怀里,小声地“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心疼77宝宝……
梁总要好好照顾77呀!
有宝子问更新时间,完结前这段时间可能比较阴间,并且不固定……一方面的原因昨天讲过了,想好好琢磨最后这段情节,另一方面是最近工作压力略大,下班更晚了。
不过我保证大家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更新
前排红包~
第86章 筑巢依赖 好黏人
天气逐渐转暖, 衣柜里的厚外套和毛衣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轻薄的外衫和单衣。
王还有班里的一些同学给曲期发过信息,问他艺考的情况, 又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曲期有点愧疚,他大概率不会回学校了, 预产期在四月初,生完崽还得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而且他已经与学校的进度已经脱了轨,还是在家里复习更自在。
最重要的是, 派派刚出生, 他怕离远了心里惦记。
至于朋友们那些出去玩的邀约, 他也一并抱歉地推掉了。
他绝对不想让任何一个认识的人见到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
曲期洗澡的时候甚至自己都不敢多看镜子,觉得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太古怪了, 洗完后总是匆匆穿上衣服。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梁子叙竟然会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漂亮。
随着预产期的靠近, 整个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提着颗心。
甚至曲期打个喷嚏, 安姨都会警铃大作,担心他是不是着凉了, 又是探额头又是熬姜汤。
梁子叙更是时时刻刻地盯着小孕夫, 曲期去卫生间他都要在门口守着。
连曲期夜里翻了个身, 梁子叙都会瞬间睁开眼查看, 生怕曲期夜里抽筋或者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摸了摸曲期的肚子, 看见小孕夫脸颊红润,长睫安静地垂下,正睡得香甜,才安心下来。
梁子叙低头看着怀里又软又香的小妻子,忍不住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可爱。
结果一不小心天就亮了。
这种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盯梢, 换做旁人可能或感到深深的压力。
可对于孕晚期的曲期而言却十分受用。
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梁子叙的依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曲期习惯了男人时刻紧随的视线,习惯在睡前钻进他暖烘烘的怀抱,习惯了他事无巨细的照顾。
他不知道别的孕妇是不是这样,被爱人抱在怀里,闻着爱人身上的气息,便会感到格外的可靠安心。
至少曲期觉得,他越来越离不开梁子叙了。
梁子叙虽然是长期居家办公,但作为公司总裁,有些事情还是脱不开身,必须得去一趟。
考虑曲期现在的身子越来越重,梁子叙再舍不得,也不敢带他来回奔波。
前一晚他已经和曲期说好了,就去半天,处理完工作就马上回家,中午还是一起吃饭。
曲期当时窝在沙发里啃苹果,乖乖地点头说知道了。
可第二天清晨,梁子叙悄悄地起床想早点出门,谁知还没下床,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他。
少年含糊地挤出一句:“不许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梁子叙微微侧头,发现曲期眼睛都还没睁开,小脸贴在他的背后,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像只呆呆的树袋熊扒在他背上。
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语气放柔:“宝宝,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工作完很快就回来陪你。”
曲期睁开眼睛看向梁子叙,慢慢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他的。
半晌,他手收得更紧,语气坚决。
“不,要。”
梁子叙刚要再说什么,曲期却像只小动物似的凑了上来,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仰着脸,一下一下地亲他的下巴、嘴角和脸颊。
少年的嘴唇软乎乎的,洒着热息,碰一下,又碰一下,毫无章法。
却将男人撩得呼吸一下重了几分。
“我们一起睡觉。”曲期不自觉地撒娇:“叙哥,不要起床,陪我睡嘛,我不要一个人。”
梁子叙:“……”
他感觉被曲期靠着的那半边身体都麻了,喉结上下滚动。
一向做事讲究准时、高效,有规划、讲原则的梁总,在小妻子轻飘飘的三言两语下,摸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
【有事,麻烦会议推迟一个小时,谢谢。】
梁子叙将手机扔在一边,低头亲上了曲期的唇瓣,然后把少年抱在怀里,重新躺下,手掌按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好,我陪小七睡。”
曲期整个人被男人拢在怀里,梁子叙的气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这才安定下来,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梁子叙必须得起床了。
曲期稍微清醒了些,他没像清晨那样耍赖不让梁子叙走,而是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梁子叙。
梁子叙换完衣服,走过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时间还早,宝宝你再睡一会,等你睡醒看一集电视,我就回来了。”
“哦……”曲期知道他有正事要忙,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乖巧地点了点头,甚至露出一个笑容,“好哦,你去吧,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少年说得很懂事,可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不要走”、“我有事”。
如果可以,真想把曲期变小,然后揣在口袋里,走到哪带到哪。
梁子叙:“宝宝,帮我系一下领带。”
曲期点点头,梁子叙教过他各种领带的系法,他经常帮男人系领带。
将领结推到恰好的位置,曲期好久没见到梁子叙穿西装了,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秒,忍不住抬脸亲了亲梁子叙的嘴唇。
梁子叙盯着曲期,气息微重,心道还开什么会,不开了,公司也不开了,倒闭得了,反正钱也赚够了,天天陪着老婆到处玩多好。
但他最终还是在电话的催促中出了门。
曲期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会,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腰酸背痛,胸闷气短,派派还时不时在肚子里拳打脚踢。
他还是起了床,安静见到曲期,想凑上来求摸摸,但它似乎知道主人如今脆弱矜贵得很,竟也不调皮莽撞,动作温柔了许多,只是尾巴摇得飞快,吐着舌头。
“安静~小静静~”曲期笑着抱住它,心情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