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曲期,曲期?”路一江叫他。
曲期问:“怎么了?”
路一江道:“你知道为什么教官有些针对你吗?”
“针对我?”曲期困惑道,“有吗?”
“有啊,他下午点了你好几次。”路一江说,“听说他很讨厌长得好看的男生,故意的。”
之后路一江又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关于教官的八卦,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说得还头头是道。
曲期听得有点烦,抓着手机出了门,在操场一边散步一边给梁子叙打电话,还和派派视频了一会。
宝宝看着小砖块里会笑会动的小爸爸,睁大眼睛,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似乎十分惊奇。
曲期逗了会派派,心情好多了。
第二天,训练从早上八点开始。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走正步。
曲期一开始有些顺拐,被教官点了好几次,越发紧张,老出错。
最后教官直接把曲期单独拉出来,一对一练习。
曲期当着同学们的面踢腿走正步,来来回回的,脸都害羞红了,但最终总算是纠正过来了。
结束训练后,他一边跟梁子叙打电话一边回了宿舍。
“我先洗澡了。”曲期端着盆进了卫生间说,“拜拜”
“先别挂。”梁子叙说,“洗澡也可以打电话,手机带进去就是。”
曲期:“洗澡水声这么大,都听不见声音。”
梁子叙笑了下:“那我们开视频,我看着你。”
曲期脸一红:“你想干什么呀。”
“碰不到,摸不着,我能干什么?”男人的嗓音压得更低了些,像隔着电话蹭在耳畔,“宝宝,我想看看你。”
他继续问:“你不想看我么?”
曲期纠结:“你在哪啊?”
“在家。”梁子叙回答,“你不在,我早点回来陪着儿子。”
“派派在边上?”
“没,他睡了,被抱回房间了。”梁子叙说,“我现在一个人在卧室。”
说完,梁子叙挂断电话,视频邀请就弹了过来。
曲期握着手机站在浴室里,有些紧张,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起来,梁子叙的信息已经弹了过来。
【哥哥】:接视频。
【哥哥】:宝宝,让我看你。
看到这个备注,曲期的脸更红了。
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梁子叙发现曲期给牧野经纪人的备注竟然是周岚哥,聊天中一口一个岚哥,叫得热络,而自己没有任何特别的备注。
这个男人不显山不露水,却暗暗记在心里。
等到了晚上,梁子叙把少年抱在怀里,低头亲吻着他的脸颊,嘴唇。
曲期整个人软在他的怀里,脑袋倚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想要躲,却被梁子叙大力地箍着腰按在怀里,无法动弹,雪白细直的小腿一下一下地在男人腰侧无力地晃动着,脚尖都绷紧了。
梁子叙手掌按着曲期的刺青,问他:“为什么没给老公备注。”
曲期最受不了梁子叙这时候按他的纹身,那片肌肤很敏//感,整个人猛得一颤,声音都变了调:“别、别摸纹身……对不起呜呜我忘记给你备注了。”
梁子叙把曲期抱到床上,又拿过手机递给他:“没事,老公原谅你,现在改吧。”
曲期接过手机,却险些手抖掉在了地上,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向梁子叙,声音哑软:“你、你别突然……”
梁子叙吻了吻他的唇:“改吧。”
曲期手抖得厉害,点进梁子叙的头像,屏幕的光映在少年泛红的面颊上,他连打字都按不准,一个简单的备注改了两三分钟才改好。
【子叙】
梁子叙却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并不满意这个备注。
“宝宝,再想想。”男人含着曲期的唇,不紧不慢地啃咬舔舐。
曲期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已经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去改了,他又改了两三个备注,梁子叙都不满意。
他一边鼓励,哄着曲期再试试,而另一边截然相反……
最后曲期被折腾得一直掉眼泪,怎么哄都不干了。
“梁子叙,你欺负人……你好坏……”
梁子叙见他哭得可怜,却更…了,吻去曲期脸颊的眼泪,手把手教他改好了昵称。
第二天,曲期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来自【老公[爱心]】的消息。
【老公[爱心]】:我去公司了,晚上回家给你带小蛋糕。
曲期被这个雷霆备注吓了一大跳,半晌才想起昨晚的细节,他红着脸,骂骂咧咧地改掉了备注。
本来想直接改成“梁子叙”,曲期指尖悬了一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删掉,改成了“哥哥”。
梁子叙喜欢的话,就这样好了,哥哥总比老公要容易见得人一些。
此刻站在浴室里,曲期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少年并不保守,相反,他对很多没试过的事情都好奇得很。
梁子叙有时候提出一些羞耻的玩法,曲期听了一开始会脸红,骂男人大色魔,可是最后总是松了嘴,心里其实也跃跃欲试。
其实两个人在那种事上非常合拍,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视频开了,梁子叙穿着白衬衫,领带还系得很规整,清俊的脸庞出现在面前,他认真端详着曲期,皱眉:“脸还这么红,洗完澡涂一下我给你带的药膏。”
曲期点了点头。
他有点紧张,刚刚在外面已经把军训的衣服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内裤就进了浴室。
“发什么呆,不是要洗澡么?”梁子叙笑了下。
“哦,我知道的。”曲期红着脸,几乎是同手同脚脱了衣服,赤条条的,飞快地打开花洒,水流在身上,带走了一身黏腻的汗意。
他认真地低头洗着澡,根本不敢看手机。
但“梁子叙正在看着他”这个认知,却足够让曲期心跳得很快,身体隐隐发热。
梁子叙在看么?自己做什么梁子叙是不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又在做什么呢?
按照那家伙的性格,很可能录了视频,在干坏事。
想到这,曲期的呼吸都快了几分,他飞快地洗完澡,裹上毛巾,粗糙又随意地擦了下,就套上干净的衣服。
等穿好衣服,曲期才看向手机。
梁子叙的领带不知何时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也被解了三个,露出了小半片胸膛。
男人靠在床头,神情慵懒,看不到他的手。
“洗得真快。”梁子叙抬起眼皮看着曲期,惋惜道,“出不来,它只认得你,还是得等你回家再说。”
曲期擦着头发,随口道:“只认得我,但它也不听我的话,是个坏家伙。”
梁子叙正要说什么,曲期听见门外传来声响,是路一江和詹也回来了。
他赶紧对着梁子叙比嘘,指了指门外,示意有人。
洗澡和对象打视频,说出去怪变态的。
路一江:“没人?”
詹也:“应该吧,灯也没开,空调也没开。”
路一江:“我前两天看见曲期和他女朋友亲嘴,就在宿舍楼下。”
“这么快就谈上了?!”
“有钱嘛,又长得不错,现在那些女生不就喜欢这种……”
“小白脸是吧?”詹也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喜欢曲期这样的女生太肤浅了,他这种富二代,娇生惯养,花钱大手大脚的,没有一点自理能力,上次连床都是别人帮他铺的,跟他做室友也真倒霉,还得伺候少爷读书。”
“人家有钱,给我们还送了些礼物,你就忍忍吧。”
詹也似乎被这话激得更来劲了,声音也拔高了些:“哦,谁稀罕他的施舍,有钱又怎么样,我就要被他看不起吗,有钱就能收买人吗?他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当少爷的?”
“哗啦!”
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来。
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宿舍里,忽然出现了正在被蛐蛐的对象。
詹也和路一江吓得不轻,说坏话说得肆无忌惮,可看见正主却怕了,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曲期面无表情地端着脸盆走出来,淡淡看了两人一眼。
“我是有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曲期挑眉,“收买你们这种级别的大傻逼,我疯了吗?”
说完,曲期从他们两人中穿过,晒好衣服,关了阳台,走进来,戴上耳机上了床。
宿舍里没人再说话。
曲期也懒得想那两人是不是在手机上激烈地交流,他得赶紧安抚一下被惹毛的梁子叙。
【哥哥】:那两个人叫什么?
曲期老实地把两人的名字发了过去,心里却吐槽,你手还能伸到大学里不成?
但在不久之后,曲期才恍然知道,梁子叙还真有办法。
詹也伪造贫困生材料,恶意申请国家补贴和励志奖学金,挤占真正需要帮助的同学名额,最后被人匿名举报,竹篮打水一场空。
路一江当年在画室里长期霸凌同学,导致对方几近崩溃、最终休学的旧事,也被人翻出来挂在校园论坛上,传得沸沸扬扬。他成了众人议论和侧目的焦点,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当然,这些绝非梁子叙凭空捏造,他只是略微调查,再将他们做过的事公之于众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