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直男怀崽穿到八年后

第147章

  曲期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松了一口气。

  幸好,梁子叙还没来。

  他打算假装进去找个隔间,等听到梁子叙的动静再出来。

  这栋楼是新修的,很少有人来,连卫生间都格外地干净。

  曲期随便推开一个隔间,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人猛得攥住,一股力道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曲期睁大眼睛,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后背就已经抵上了冰冷的门板,高大的身影覆了下去,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

  “梁”曲期的声音被堵回了喉咙里。

  梁子叙的吻落了下来,嘴唇压着他的,在一瞬间舌尖撬开曲期的齿关,探进了他的口腔。

  曲期心跳得飞快,伸手去推,反而被梁子叙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被男人按在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卫生间隔间里舌吻,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了这种刺激,曲期无意识地变得更为敏感。

  他很快就被梁子叙吻得腿软,要不是男人紧紧扣着他的腰侧,曲期怕是瘫软在地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梁子叙才放开他,还在曲期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曲期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泛红发亮,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抬头瞪人的时候眼角都带着绯色。

  “梁子叙,你有病啊!”曲期压低声音,气息不稳,“这是厕所,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就告诉他,我在和我老婆接吻,怎么了?”梁子叙理直气壮。

  曲期被这家伙的厚脸皮惊得哑口无言,随后他品出了些意味,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没公开不爽?”

  梁子叙:“你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夫妻,那就算了。”

  曲期叹了口气,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我不怕别人知道我和梁子叙是夫妻,但在别人眼里,我是和期叙公司的总裁在一块,那会很麻烦,会有乱七八糟的问题。”

  梁子叙闻言,脸色柔和下来了些:“嗯。”

  曲期说:“我还没生气呢,你来我们学院演讲也不提前跟我说!把我瞒在鼓里,看笑话是吧?”

  梁子叙笑了起来,亲了亲曲期的嘴角:“没有,想给宝宝一个惊喜。”

  曲期吐槽:“是惊吓吧。”

  他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要进来了,曲期赶紧推了推梁子叙。

  “有人来了,你先出去。”

  梁子叙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被少年推出了小隔间。

  几个学生聊着天进了卫生间,和梁子叙擦肩而过,忽然一个人反应过来。

  “卧槽,那不是梁子叙吗?”

  “啊?刚刚那个?”

  那人懊悔道:“对啊!从我们边上走过的那个,特别高的,我才想起来!”

  曲期屏着气,静悄悄地站着,等他们撒完尿离开。

  那几个男生顺便聊起了梁子叙。

  “其实我觉得,他那句话不是开玩笑。”

  “什么话?”

  “说他老婆坐在台下。”男生说,“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大公司的CEO,居然有空跑到我们这种小学院来演讲?”

  “你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他老婆很可能就是我们学院的。”男生大胆猜测,“你看过那张接吻照没有?那个男生看着年龄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另一个人惊呼:“不会是我们这一届的新生吧?”

  “有可能啊!”男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回头咱关注关注,有没有类似的,棕色头发,卷毛,这特征还挺明显的。”

  外面的男生胡乱地聊着天,曲期却听得冷汗都滴下来了,更加不敢让外面两个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然要是被撞上了,再稍一联想,马上就能得到正确答案了。

  可就在这时,曲期的手机铃声好死不死响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

  第112章 小七上学记(完)

  曲期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可外面的男生已然听到了动静,这才发现卫生间里居然还有其他人。

  所幸他们没有计较,只是不作声了,上完厕所后便离开了。

  曲期等了两三分钟,确认外面没人了,这才飞快地钻出来,用冷水拍了拍脸。

  厕所门口没有人,曲期一边走到楼梯间一边想给梁子叙发消息,忽然就被拽住了手。

  梁子叙正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神色如常,搭上他的肩膀两人一起下了楼。

  “刚刚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吓死我了。”曲期说着,看了眼通话记录,是照顾外婆的许阿姨打来的。

  曲期心下一紧,赶紧拨了回去。

  “小七,我刚刚打了个盹,老太太又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人……”许姨焦急道。

  曲期的脚步猛得一顿,梁子叙问:“发生什么了?”

  “外婆不见了。”曲期面色发白,声音压得极紧,对着电话那头道,“我们马上赶过去。”

  他几乎是攥着梁子叙的手一路小跑,连路人的侧目都顾不上,两道身影匆匆穿过人群,一头钻进车里。曲期坐进驾驶座,手指扣着安全带试了好几次,却因为抖动怎么都插不进卡扣里。

  梁子叙探过身来,替他拉过安全带扣好,手在曲期脑袋上按了按,声音沉稳:“医院的安保系统很好,病人不可能随便出去,外婆一定还在医院里面,不要急,可以找到的。”

  曲期闻言稍稍冷静了些,勉强点了点头,给许姨发了信息,让她如果有什么新消息立刻同步给自己。

  外婆确诊阿尔兹海默症,曲期早就知道。可这些年,他每次去探望,外婆都显得很正常,不过是个身体虚弱的老人罢了。

  曲期便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一度觉得病情没那么严重。

  直到高考结束后,他时常去看外婆,才接连撞见几回老人家发病,记忆倒退,言语颠倒。他这才明白,外婆从前不是不发作,而是每次发作都不让许姨告诉他,怕他分心。

  为此,曲期跟梁子叙大吵一架,单方面冷战了三天,因为梁子叙是完全知情者,却一点没告诉他。

  后面,他很严肃地跟外婆和梁子叙说,有什么情况自己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他是个成年人了,心理没那么脆弱,他想要照顾好重要的人。

  半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外婆的病房,老人家已经被找到了,躺在床上,护士和医生围在床边做检查。

  还是重症医学部的护士在巡房的时候发现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在走廊慢吞吞地踱步,目光游离,护士看到她手腕上住院的手环,问她是哪个病房的。

  老太太却说,她没住院,是她女儿女婿躺在里面,她又问护士有没有热水。

  护士扶老人坐下来,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老人试了下温度,便喊道:“小七,小七,来喝奶茶。”

  她一直喊,却没人应,护士心里发毛,打电话给住院部询问情况,这才知道这是个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自己跑出来了。

  曲期听完经过,站在原地,胸口闷得发胀。

  他隐约记得一些,那是他们家最艰难的一段时光,父母车祸重伤,在ICU住了一个多月,家里的钱全砸进去了还不够,又向亲戚朋友借钱。

  外婆在医院和家里奔波,还得带着五岁的小曲期。

  曲期记忆中有这么一个画面:医院里,卷毛小孩哭闹不止,外婆将小曲期抱在腿上哄,向护士要了热水,冲了一杯香飘飘奶茶,又香又甜,温温热热的一杯,小曲期尝到甜滋滋的味道,紧张的神情缓解下来,喝完窝在外婆怀里睡着了。

  转眼间,当年哭闹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可那个坚韧撑起一个家的女人却苍老了,困于过往囹圄。

  老太太虽然醒着,神情却显得呆滞,任由医生护士摆弄,没什么反应。

  曲期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梁子叙的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握了握,温热的体温传递。

  “没事吧。”

  曲期侧头看到男人担忧的目光,勉强笑了下:“嗯。”

  外婆慢慢睡过去了,曲期注视着她,再一次想起空缺的那八年。

  他不禁想问,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八年的消失,给外婆带来的打击太大,才会得这种病。

  这个问题没人能解答。

  或许,曲期永远不会和这八年的时光和解。

  发生过的事无法抹去,对他最在乎的两个人来说,伤害和痛苦全都真切地存在过。

  他无数次假设,如果没有穿越,他是不是就可以和梁子叙一起去上大学,梁子叙的精神问题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外婆的身体是不是就会好很多。

  沉默良久,曲期开口:“我要把外婆带回家。”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落在老人银白的发丝上,嗓音依旧是少年般的清润,语调里却透出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力量

  他没有在商量,没有在问谁的意见。

  梁子叙看了曲期一会,说:“好。”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曲期穿上学士服站在镜前,仍旧有些恍惚。

  四年前军训的烈日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的工夫,他就要毕业了。

  梁子叙低头,帮他仔细戴上学士帽,又理了理他脸颊的碎发,亲吻了下青年的唇瓣,注视着曲期。

  “宝宝长大了。”

  曲期弯唇笑了,时间在他身上似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同四年前相比,青涩褪去,甚至生得更俊朗好看,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

  “我都二十四岁了,还长,都熟过头了。”曲期偏了偏脑袋。

  梁子叙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揽过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他已年过三十,那双桃花眼更加深邃,身上成熟冷峻的气质比之前还要迷人。

  “宝宝嫩着呢。”男人压在他耳边低语,曲期脸颊一下就红了,小声骂了句“大色魔。”

  这副又羞又恼的情态落在梁子叙眼里,心尖一颤,又想低头吻他。

  “大爸爸,小爸爸!”

  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将两人间暧昧缠绵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四岁半的派派站在门口,穿着背带裤,戴着黄色的圆帽,仰着圆圆的小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曲期赶紧推开了梁子叙,轻咳了一声,假装在整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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