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曲期一进屋就跳到梁子叙背上,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驾!我要去沙发!”
梁子叙感到少年修长有力的双腿夹在自己的腰侧,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白玉般的脸颊上飘起了轻微的红色,声音微哑:“我不是马。”
“走嘛走嘛。”
“……”
梁子叙还是认命地背着曲期去到沙发,正要起身去给他弄果汁喝。
“,你别走。”曲期拉着他的衣角,弯着眼睛笑道,“要不要亲亲。”
梁子叙心想,这还用说。
沙发很大,两个人却挤在一角,肉贴着肉,热息交换,亲了大半天。
老房子的隔音一般,曲期还能听到隔壁外婆播的电视剧的声音,他被梁子叙抱在怀里,两个人安静地接吻,唇齿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温度。
“这次……怎么样?”梁子叙低声问。
曲期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有点不好意思,却认真给出了评价:“挺有感觉,酥酥麻麻的,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你的吻技越来越好了。”
“嗯。”
过了一会,梁子叙说:“小七,我这段时间做翻译挣了点钱,等读了大学,我们在外面租房子一起住吧。”
“啊?”曲期坐直了,意外地看着他,“你是说,我们两个在外面合租吗?”
“不是合租。”梁子叙纠正,“是同居。”
“我暑假打工最后应该还有三千多……”曲期皱着眉毛思考,“我们的钱够嘛,学校附近的房子会不会很贵?”
“我问过了,一室一厅四千多,押一付一,做翻译挺挣钱的,我以后还能去家教,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梁子叙说,“你打工挣的钱你自己花。”
曲期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对他而言,偷偷花这么多钱住在学校外面,是一件非常大胆出格的事情。
“要不,我们现在宿舍住住看?”曲期说,“住一个学期先,到时候再看要不要出去住。”
梁子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久,梁子叙开始军训了,一共十天。
曲期每天下了班就带几杯奶茶,坐一个小时地铁去H大看望梁子叙。
有时候训练结束得晚,曲期就找到操场,坐在离梁子叙不远的树荫下看他们军训。
梁子叙才十八岁,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八九,而且隐隐还有继续往上长的趋势。
他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又高又挺拔,皮肤白长得又俊朗,穿着绿色的军训服,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
“等累了吗?”解散后,梁子叙小跑过来,额角沁着薄汗,在曲期身边坐下,“今天又坐地铁了?”
“嗯,还好啦。”
“下次打车来吧,只要半个小时。”
“打车多贵,要三四十块,地铁只要四块,我多玩会手机就是了。”
梁子叙沉默了一下,他想让曲期不要省这笔钱,放心去花钱,他可以赚钱的,但目前他还没有说这句话的本钱。
哪怕他说了,按照曲期的性格也不会心安理得地大手大脚花钱。
梁子叙默默下定决心,他要尽快赚钱。
赚很多很多钱,让曲期不再因为钱而委屈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梁子叙带着曲期去了H大的食堂吃饭,他刚打完两个人的饭菜,端着走回来,有几个同班同学碰见了,随口打招呼:“梁子叙,带朋友来吃饭啊。”
梁子叙很自然地回答:“我男朋友来看我。”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说了两句就走了。
等那几人走远了,曲期才有些不安地问:“你就这么说了,没事吗?他们会不会歧视你啊。”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同性就歧视我?”梁子叙平静地说,“那随便吧。”
曲期笑了起来,他就喜欢梁子叙这副酷拽得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鱼往嘴巴里塞,却忽然感到一股浓重的腥味猛得窜进鼻腔,胃里毫无征兆得翻涌起来,一阵恶心涌上喉头。
曲期眉毛皱了起来,捂着嘴巴,偏过头干呕了几声。
第121章 如果曲期没有穿越(3)
梁子叙也跟着皱起眉,眼神紧紧锁在曲期脸上:“怎么了?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曲期撑着桌子缓了一会,恶心反胃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他摆了摆手:“没事,这鱼太腥了,可能没处理好。”
梁子叙的目光在曲期脸上仔仔细细地逡巡了一遍:“是不是中暑了?”
“没有,放心吧。”曲期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你看,我吃别的就没事。”
梁子叙将自己碗里的荤菜夹给曲期:“嗯,别吃那个鱼了。”
等十天的军训结束,梁子叙已经晒黑了一个色号,五官轮廓更为硬朗分明。
跟曲期站在一块的时候,肤色差尤为明显。
曲期本来就白得发光,手臂伸出来跟梁子叙搁在一块,一个瓷白一个小麦蜜色。
像牛奶和巧克力,对比强烈。
曲期忧心忡忡:“梁子叙,等我军训完是不是要变得和你一样黑啊。”
梁子叙瞥他一眼:“怎么,嫌我黑了。”
“没有没有。”曲期凑上去亲他一口,“么么哒,你黑成煤球我也喜欢你。”
“……那倒不至于。”
在梁子叙的有意引导下,曲期好奇地跟着他去H大蹭课。
梁子叙带着曲期坐在教室后排,曲期第一回在大学听课,一开始还十分新奇,左看看右看看。
老师自顾自地在台上讲着,并不在意台下同学在做什么,曲期甚至看到有人竟然直接拿出手机在桌面上打起了游戏!
曲期拿着梁子叙的专业书煞有其事地翻看着,小脸严肃,翻得飞快,半晌默默合上了书。
嗯……完全看不懂呢。
梁子叙面上云淡风轻,一副十足的学霸样,边听边做笔记,实则桌下的左手紧紧攥着曲期的手,时不时摩挲把玩。
“梁子叙。”曲期手臂枕着脑袋,侧过脸,用气声说话,“你都听得懂嘛?”
为什么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梁子叙点头:“我已经自学完了所有的专业课。”
曲期又震惊又佩服地看着他:“我去学霸!……不是,上大学了还要这么卷吗?你不累吗?”
梁子叙只是简单回答了三个字:“还不够。”
离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他要比其他人更努力,更快地完成专业知识的学习。
翻译或者家教赚钱的速度都太慢了,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才能给曲期买大房子住。
梁子叙清楚,想要赚大钱,他必须创造出自己的东西来,而不是为别人的东西卖力干活。所以他迫切地早早自学完所有专业知识,就是希望尽快将其付诸于实践。
很快,轮到曲期要去军训了。
梁子叙请了半天的假,特地亲自送曲期去学校。
天气热,梁子叙给曲期买了一瓶绿豆汤,将宿舍的椅子擦干净,让他坐着休息,自己则跑上跑下了两三趟,将曲期所有的行李搬了上来。
他给曲期铺好了床,又上上下下的收拾妥当,还顺手将他们宿舍打扫了一遍。
其他几个室友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说:“曲期,你哥对你也太好了。”
曲期今天有点难受,早上吐了一会,中午饭也没吃多少,胃里还是不舒服,正恹恹地趴在位置上发呆。
闻言他没多想便开口纠正道:“他比我小一岁,不是哥哥,是男朋友,在隔壁H大读书。”
此话一出,宿舍里安静了三秒不止,几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才有人结结巴巴道:“噢、噢,还是学霸啊,你们感情真好。”
梁子叙将刚刚超市买的一大袋零食分给其他几个室友:“小七这几天不舒服,拜托你们多帮忙照看。”
他将自己的号码跟他们一一交换,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小七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谢谢。”
“那是当然的!”
“包在我们身上!”
“曲期长这么好看,我们当然要保护他,是吧哈哈。”
梁子叙多看了那个说曲期好看的人一眼,将其拖入需要注意的名单,面上却礼貌颔首:“多谢。”
他又重新下楼买了一袋零食和水果给曲期,回来时看曲期仍旧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不禁眉毛紧紧皱起。
梁子叙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满眼担忧:“宝宝,你还好吗?”
曲期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休息一会就好。”
“我扶你去床上睡一会,好吗。”
曲期点点头,身体的脆弱连带着精神的脆弱,此刻他对梁子叙无比依赖,一时间竟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梁子叙俯下身亲了亲他,又将被子捻好,拇指摩挲着曲期的脸颊,低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曲期小声地说:“你不要走。”
“不走。”
得到肯定的回复,曲期这才安心闭上了眼。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却半屈着膝盖,微微弯腰,缩在低矮的下铺坐了大半个小时,他安静地看着混血少年的睡颜,一动不动,目光很柔和。
曲期醒来后好多了,他让梁子叙赶紧回去上课,自己已经没事了。
梁子叙三令五申,不舒服马上告诉他,曲期反复保证,他才勉强放心离开。
第二天就是正式军训了,曲期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跑三千米都不在话下,他之前没觉得军训有多可怕。
可现实很快给他上了一课。
九月底的太阳依旧毒辣,操场上一丝风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