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人用手铐连着,一起挤进了浴室。
本来宽敞的浴室忽然就变得逼仄起来,梁子叙身上淡淡的冷杉气息钻进鼻子里。
“你就不能解开一会会吗?”曲期举起手,链子哗啦一响,“我就洗个澡,还能裸奔不成?”
梁子叙淡淡道:“都是男的,你在意?”
曲期想了想,嗯……好像也是。
两个大男人,看了就看了呗,他又不吃亏,没什么好矫情的。
更何况他把浴帘一拉,梁子叙也就能瞧个影。
呸呸呸,怎么把梁子叙想得跟变态一样。
他又不是gay,怎么会对自己洗澡感兴趣。
梁子叙搬了个凳子,坐在外面,两人就隔了层薄薄的浴帘。
这场景似曾相识,从前曲期打篮球伤了脚的那阵子,每次洗澡梁子叙都这样,总是不声不响地守在门口。
有回他还真不小心在浴室摔了一跤,曲期自己都还懵着呢,结果下一秒,梁子叙已经冲进来把湿漉漉的他抱起来。
替他冲干净泡沫,给他穿好衣服,细细检查伤处……
曲期想着忍不住笑了,梁子叙这家伙还真是从小就爱操心。
他在把衣服脱了,扯着浴帘,探出个脑袋:“梁子叙。”
梁子叙果然非常正经地端坐着,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抬起头。
少年的手臂从浴帘边缘伸出来,拎着一团衣服递过去。
那手臂纤细紧致,肌肤暖白如玉,手腕上还拷着银色的手铐,随着动作,链子轻轻晃动。
那晃动很轻微,却让梁子叙的睫毛颤了颤。
……好色。
直到曲期再次唤他:“帮我拿下衣服呀。”
梁子叙的目光才移开,接过了衣服,抱在怀里。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热气很快在浴室氤氲开来。
浴帘很薄,且短了一截。
隐约能看见曲期的身影,细腰、长腿……还有某处圆润饱满的暧昧弧度。
一截白嫩的小腿露出来,水珠沿着那条流畅的弧线往下滚。
梁子叙抱住衣服的手渐渐攥紧,他忽然觉得很渴。
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这个手铐不仅仅拷住了曲期,同样也把他给拷住了,动弹不得。
曲期洗完澡,又让梁子叙把干净的衣服递进来,很快赤着脚走出来。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衬得本就精致秀美的眉眼格外分明。
刚洗完澡,连关节都泛着粉。
曲期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梁子叙拿了条干净的白毛巾给他擦头发,两人面对面坐在地毯上,靠得很近。
白色的毛巾裹住了曲期整个脑袋,只露出粉白的小脸,睫毛又长又翘,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一眨。
梁子叙的眼眸渐深。
可爱死了。
好想亲一口。
乖宝宝。
吹头发的时候,曲期懒懒地窝在梁子叙的两腿之间玩着新手机,后背抵着他的胸口,靠坐在他身上。
浑然不觉自己正被梁子叙从身后环住,亲密过头了。
到了睡觉时间,梁子叙理所当然地和曲期躺在了一张床上。
曲期看了他一眼,蒜鸟蒜鸟,随他吧。
两个人手上还拷着手铐,彼此连在一起,睡在一个被窝,属实是有些荒谬。
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
曲期侧过头忍不住问:“梁子叙,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你害怕我会再一次消失吗?”
梁子叙沉默,没有应声。
曲期却有些担心地注视着他。
他只活了十九岁,八年对他来讲太长了,他也从没有等过一个人八年。
曲期并不知道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八年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只觉得,梁子叙真的真的很辛苦。
一个人撑了太久,他太累了。
所以,不管梁子叙做了什么,曲期觉得自己都不会真正生他的气。
他感到梁子叙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下一秒,曲期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梁子叙的下巴顶在他的头顶蹭了蹭,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不要离开我了。”
曲期伸过手努力,慢慢地拍着他的背:“我不会的,我不会再不见了。”
这样的“囚禁”生活过了两天,两个人几乎活成了连体婴儿,乾什么都连在一块。
曲期从一开始尴尬、无所适从,到后面逐渐有些适应、甚至开始有些享受梁子叙的贴身伺候。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这日子谁过了不说一个爽字。
曲期也在观察着,梁子叙的情绪一直很稳定,没再像那天下午一样出现低落的情况。
这个时候,曲期依然乐观地认为,梁子叙只是因为他之前的消失,缺乏一点点安全感。
只需要兄弟间的一些关爱,就可以让他走出来。
直到第三天的夜里,曲期知道他错了,错的离谱。
半夜,他忽然醒过来,却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手腕的手铐还在,另一端的却没了桎梏,梁子叙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
曲期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余温已经散了,像是离开了很久。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先去自己房间的厕所看了眼,梁子叙并不在里面。
于是曲期走出房门,外面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换作平时,曲期早就扯着嗓子喊梁子叙的名字了。
可今夜,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让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他赤着脚走到了客厅,看到了坐在黑暗中的梁子叙。
借着窗外的朦胧的月光,曲期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他顿时头皮发麻
那是一把刀。
梁子叙在用刀划自己的手腕。
他在自残。
作者有话说:
77:自残是不对的!抽烟是不对的!以后都要统统改掉!
恭喜77凭借直男之力,把阴暗强制的囚禁,玩成了和老公的情趣play……
(有人问啥时候发现怀崽,真的快了,要么下一章,要么下下章,我也很期待。今天写完得早,就先放上来啦,明天还是老时间么么~)
第19章 血吻 咸的、腥的、烫的
“啪。”
客厅的灯亮了起来。
在看清梁子叙手臂的一瞬间,曲期的瞳孔猛得一缩。
那是……什么?
梁子叙的手臂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从腕骨开始,沿着小臂内侧延伸到手肘,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而此刻,几道新鲜的伤口横在旧疤之间,正往外淌着血。
那是梁子叙刚刚划的。
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看起来可怖极了。
梁子叙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不知怎的也沾了几滴血,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显得有些阴郁森冷。
他的声音很淡:“你怎么醒了?”
虽然是问句,却更像在说,你不该醒的。
你本不应该看到这一切。
曲期的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梁子叙。
梁子叙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这样……自残多久了?
